洛川以前也和千葉草擠在沙發上看電視,但今夜好像不一樣,一接觸到一塊兒,心裏砰砰跳。
千葉草也覺得奇怪,不時偷看洛川:今天這家夥身上怎麽這麽熱,他好像還蠻帥的,身上真好聞。
兩人的氣息完全亂了。
玉猞猁擡起頭:“什麽味道!好奇怪。”使勁一嗅,脖子上的毛發豎起,箭一般竄出去。
洛川沒話找話:“有老鼠嗎?這死貓會不會抓老鼠?”
“沒見過,它口味挺叼的。它喜歡吃溫泉裏的那種銀魚。”
“那不管它!”
……
李大柱被撲到在地,氣的大罵:“想咬人,屬狗的?”但覺得田關河三人力氣極大,真要被咬上幾口了。
耳聽一聲吼叫,一隻白色的“貓”出現,爪子揮動,把田關河他們的胳膊撕下。
“我去!”李大柱終于脫身:“這什麽情況?”這隻貓是村長的“大表姐”養的,經常在村裏遊蕩,怎麽會有這麽大的殺傷力。
玉猞猁再發嘶吼,口中吐出三道明亮光團,擊中三人。
那三人身上飛起三道黃煙,倒地不起,徹底不動。
黃煙彙聚一處,反沖向李大柱。
玉猞猁高高跳起,張口把黃煙吞下,朝一個方向狂奔而去:“今天一定立大功”。
李大柱發愣,推推地上的三人,沒有任何動靜。趕緊報警:倒黴啊,我這是攤上事了,說出去誰信。
安靜的村子在後半夜的警笛聲中喧鬧起來。
一下子出了三個命案,警方極爲重視,趙芳雲帶人趕過來,連夜偵查。李大柱磕磕巴巴說着事情經過。
……
洛川沒有睡覺,和千葉草看着電視上的雪花屏幕“津津有味”。
“怎麽突然這麽吵!難道大夥這麽早起床加班?”
“有可能。你們村裏人除了你都挺勤快的。”
洛川抗議:“不能把我排除在外。”
千葉草笑笑:“你?你就在追女孩子的事上勤快。”這話一出,腦子裏念頭急轉,正色道:“你還是走吧,我覺得做你姐姐挺好。”
“我一直叫你大表姐的。”
“嗯,那……以後晚上你别來了。你知道的,我和你愛好相同。”
“哦,好的。”洛川若無其事的站起。
千葉草忽的抱住他:“老娘豁出去了,今天就嘗嘗男人是什麽樣。”火辣的雙唇送上。
洛川激烈回應:“别,我們一定要冷靜。”
“冷靜個屁,你要冷靜幹嘛脫我衣服。”
手機鈴聲止住了他們胡作非爲。
洛川看了下,是趙芳雲。
“大侄女,這麽晚了什麽事?”
趙芳雲問:“你在村裏不?”
“在呢。”
“那你過來配合我們調查。”
洛川納悶:“調查什麽?”
“你村裏出了三條命案,你不知道?”
洛川懵了:“瑩萱,我真得走,出命案了。警察都過來了。”拿着衣服就跑:天哪,差點淪陷,色不迷人人自迷,村裏這麽大事,我竟然不知道。
千葉草冷水激面:“呼——差一點,我在幹什麽。我是蕾絲邊,真的……好像是真的。”
田關河三人死去,洛川完全不知情,匆匆趕到現場。
不少村民遠遠圍觀:“村長,大柱不可能做這種事的。”
李大柱的媳婦流着淚:“村長,你知道我家大柱,他就是個老實人。”
洛川點點頭,走向趙芳雲。
趙芳雲搖頭歎息:“小叔叔,你也不是外人,我有什麽就說什麽了。你們那民兵隊長李大柱說的很不合理,我們得把他帶走調查。你知道什麽就對我實話實說。這三人至少死了十二個小時。如果沒人動他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這很有可能是殺人抛屍。兇手鎖定在你們村裏,我也很無奈。這幾天連發命案,加上這三個已經九個人,省裏都知道了,給市裏施加壓力,市局已經來人了,俊峰也扛不住。我真的需要你給我說實話。”
幾天死了七個人。洛川沒辦法過問,但眼前的事,李大柱和田關河三人沒仇,他有老有小,犯不上無故殺人,不可能是兇手。
洛川真的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向趙芳雲讨個方便:“芳雲,我和大柱說幾句行嗎?”
李大柱戴着手铐被兩名警察押着,垂頭喪氣:“村長,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發誓都行”。把自己今夜的經曆又說了一遍。
李大柱不會騙他,說看着三人倒下,可趙芳雲他們的判斷是這三人死了十二個小時以上,這裏面就有蹊跷了。
玉猞猁突然跑出去,再加上李大柱的說辭。洛川想起一事,莊嚴說過,多年前的那案子,兇手能讓死人複活。如果燕雨濃就是那兇手的話,眼前這三人是被燕雨濃殺了,施了邪法,複活過來,來到村裏的。
這麽詭異的事情,就算趙芳雲相信,怎麽跟其他人說呢?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年輕人不怒自威的走過來:“趙隊長,你跟一個村長嘀咕什麽?趕緊帶嫌疑人走。這就是個極度危險的連環殺手,趕緊回去結案。不要等省領導追究。”
趙芳雲悄聲說:“市裏來的辦案專員司馬令。小叔叔,你知道什麽一定趕緊跟我們說。我們先走了。”她在村裏待過。李大柱她認識,腦子耿直的漢子,她打心裏不願意認爲李大柱是兇手。
“真的不是我。”李大柱失去了精氣神:“我是報警的,如果我殺了人我會報警嗎?”
“連環殺手底都是心裏變态的人,被抓了還滿嘴胡話,誰知道你怎麽想的。趕緊帶走,有什麽到法庭上說。省裏等着結案呢。”司馬令喝罵。
李大柱的家人失聲痛哭。
洛川皺眉,這司馬令的意思是結案要緊,似乎不在乎什麽真相。他下意識的攔了一下:“這位司馬警官,凡事得講證據,李大柱不可能殺人。”
“你是他嗎?你怎麽知道他沒殺人?”司馬令冷笑。
洛川一時想不起怎麽幫李大柱說話,嚷道:“他沒有動機。”
“你還知道動機?”司馬令很誇張的表情,哼道:“俗話說窮山惡水出刁民,你們這破爛村子,爲了錢什麽幹不出來。跟你們講理都是浪費時間,這事就是你們幹的,說不定你們村還有幫兇。”這都是他胡亂猜測,至于真相什麽的,他才不管。他仰仗着父輩的關系,在市局混了多年,也當了個小官,但是沒像模像樣的立過一次功。最近市裏要提拔年輕幹部,競聘上崗,時間就在七天後,他急需資曆。這一連串案子,省裏過問了,一看就是高度重視,隻要結了案,他必定會被認定有立功表現,這就是資本。
現在白楊村的建築是又亂又差,但洛川相信,最多兩個月就徹底改觀,司馬令說窮山惡水出刁民,罵他整個村子的人,這話他就不愛聽了。
“司馬警官,請你不要帶着有色眼鏡。”洛川來了脾氣,怎麽能因爲村子破就亂安罪名。
“怎麽?你想妨礙司法?”司馬令斜眼看他。
趙芳雲趕緊拉洛川:“别急眼,不然你也會被帶走的。案子的真相我們一定會調查清楚,放心吧。”
洛川怒聲:“司馬令,如果不是我們村裏人幹的,你必須給我們道歉”。
“做夢!”司馬令頭也不回:“收隊!”一個山溝的小村長也敢跟他瞪眼,簡直就是壞他仕途。
細想起來,這九條人命,洛川自認也是有責任的,如果早把燕雨濃解決了,就不會有無辜人喪命。
爲了村裏和李大柱的清白,他必須把兇手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