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魚肚白。
安撫完村裏人的情緒,洛川皺眉思索:玉猞猁小黑擊倒田關河三人,而後跑走,想必是有了兇手的線索去尋找了,隻是不知道那家夥去了哪裏。玉猞猁是狐妖的克星,他并不擔心小黑吃虧,隻怕到時候抓隻狐狸,怎樣能讓警方相信。
千葉草換了身勁裝,不知道何時到他身旁:“有可用的信息嗎?”
“記不記得前幾天來村裏的燕雨濃?”
“狐妖?是她!”千葉草挺着完美的腰身:“我跟你一起去”,俨然一位女鬥士。
洛川沒有異議,千葉草這是想爲村裏做點事。不過得先去找老會計洛忠民,把大後方鞏固好。
到洛忠民家裏,剛叫了一聲:“爺!”
洛忠民點點頭,好似自言自語一般:“那年,我和你爺爺帶着剛出世的你初到楓林縣,本想在殇村定居的,被對頭盯上了。我們一路早已透支,身上帶傷,根本不敵。我掩護你爺爺和你先走,拼了半條命結果了那人,傷勢更重,力量幾乎散盡,流落到一個叫馮世安的人家裏,待了幾天。而你爺爺雖然脫身,卻發現了那人同門的眼線,設計利用警方的力量追捕她。事後,你爺爺講那個眼線有一種邪法叫做分魂術,能分出魂力,控制死人行動。今天死去的三個人是被吸幹了血液,下了分魂術。”
話鋒一轉:“記住了,分魂術,如同病毒,能自動傳染。簡單的說,中了分魂術的死屍,一旦傷到人,就會把這種邪法傳播下去。”
“這麽厲害?”洛川真小瞧了燕雨濃。
千葉草驚道:“那不是像電影上的喪屍病毒一樣?”
“确實很像,分魂一旦把宿主的魂魄吞盡,宿主便成爲沒有思想的傀儡,繼續把分魂術傳播下去。”洛忠民一臉嚴肅:“去吧,村裏有我。”
離開了洛忠民家,洛川大概知道點當年的事。馮世安身中蠱毒,被奇人壓制住,可以确認是傷重的洛忠民幹的。莊嚴帶警察追捕燕雨濃,是他爺爺的手筆。追捕中,莊嚴中招,爺爺保住他一命,但有傷在身,并未徹底,在莊嚴身上留下了後遺症。
洛川心裏仍有迷霧,爲何兩位老人要帶着自己逃?又是什麽人追殺他們……搖搖頭,還是先解決當前的事情要緊。
千葉草作爲前神偷,發揮了一項本領——“反追蹤”,不過是用在了追蹤上。順着玉猞猁離去的方向,查看着蹤迹:“這裏有腳印,小黑在這裏走過……這棵樹上有抓痕,它的習慣是抓樹跳躍……”一路上了後山。
在山後的一處山坳内,千葉草找到人的腳印:“是個女子,身高一百六十五公分,體重四十六到四十八公斤,健康,無異常。”
“這都能看出來?”洛川佩服不已,但可以确定,燕雨濃的傷好了。
千葉草稍有得意:“我以前經常被人追的,這都是必修課。”又查看一番:“她在小黑趕到時就離開了,定是有所警覺,方向……是公路,最有可能,她去了縣城。小黑跟着去縣城了。”
“還得回村騎車!”洛川苦笑。
千葉草也笑:“姐姐累了,你自己回去,我在公路上等你。”
兩人趕到縣城,車來車往,什麽痕迹都沒了,千葉草的追蹤沒了發揮的餘地。
洛川有辦法:“縣裏有攝像頭,需要高科技,叫賀遠秋出馬。”打電話給老局長莊嚴,借用燕雨濃的照片。
莊嚴一聽二十多年前的逃犯又出來作案,馬上表示支持,把照片發到洛川的手機上:“這個人很危險,你一定要小心。”
賀遠秋正在尚志新的店裏發号施令,一聽有這麽刺激的事情,當仁不讓:“交給我了。”在電腦前十指翻飛,快速監控了各個路口的攝像頭,仔細核對,通過面容識别:“昨夜她跟一個男的去了新悅酒店。”
畫面上那男的春風得意,眉開眼笑,一手攬着燕雨濃,另一隻手極不老實,是司馬令。
一隻白色的貓尾随着他們,雖被保安驅趕,仍混了進去,不到半個小時,一隊防疫站的人趕到,酒店裏展開抓貓大戰。
“這幫不開眼的。”洛川咒罵,雖然他幾乎把小黑當出氣筒,但怎麽也是他的朋友,馬上叫賀遠秋找小黑,有這隻玉猞猁在,追蹤燕雨濃就容易多了。
但結果更讓他氣結。
小黑從防疫站的圍堵中逃脫,正休息時,在路口遇到了一個晨練的女子。
那女子卻似知道小黑不是通常的貓,突然從手镯中射出一張近乎透明的網,罩個正中,提着走了。
是蕭清月。
“這個女人最可惡,綠洲市的時候跟我打,現在又抓我的貓。”洛川完全不想蕭清月給的好處。
打過蕭清月的電話就罵:“姓蕭的,你什麽意思?”
蕭清月剛受了委屈一般,她也不是好脾氣的人:“洛川,你拿誰撒氣呢?上次給你笑臉了是不?”
看他們隻顧着吵架,不說正事,千葉草搶過手機:“蕭清月,我葉瑩萱,你早上是不是抓了一隻貓?那是小川的。”
“是他的?怪不得跟他一副死德行。”蕭清月怒吼:“還給我……”電話挂了。她正和腦袋上頂着她内衣的小黑惡戰。她覺得這隻貓有異常,随手抓回來,沒想到招惹了馬蜂窩,也不知道什麽變異品種的,會說話,關不住,打不死。
“誰讓你抓我的。耽誤小爺正事,這是懲罰。”小黑輕松的避過各種尖端科技,有準備的狀态下,洛川都拿它沒辦法。
賀遠秋還在繼續查找燕雨濃,突樂的跳起來:“這就有意思了。”
早上,燕雨濃跟着司馬令去了警察局,現在很乖巧的正在休息室晃腳丫呢。
她留在楓林養好傷還不走,就爲了報複害她被扒了皮的洛川,田關河三人昨天離開白楊村的時候,很倒黴的遇到她,還敢出言調戲,隻有死路一條。被施展了分魂術後,夜裏驅使進白楊村,隻有一個目的,調走她的克星玉猞猁。
她跑的上氣不接下氣,險之又險的躲過玉猞猁的撲殺,遇到了市裏來的辦案專員司馬令,如今人在警局,隻要玉猞猁敢來傷她,警察會出手,不少人已經把她當做女神了,不信玉猞猁擋得住亂槍。
司馬令就是其中之一,她都懶得用魅惑,這人就上鈎了。
除掉玉猞猁,隻是第一步,分魂術控制的死人共有九個,六個都在警局的法醫部門,隻等她喚醒。想到洛川被群屍撕碎的場景,她就忍不住發笑。更别說她還有一個強力外援。
“親愛的!”司馬令推門進來,先拱在她懷裏一頓親:“美人,我去審訊個犯人,完了就帶你去市裏坐豪車、住高樓”。來趟楓林,破了大案不說,還認識了這樣一個美人,淩晨的翻雲覆雨到現在還讓他回味無窮。
洛川盯着畫面并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撓着鼻子陰笑:“剛才的那段截下來發給我。這司馬令有把柄在我手裏了,早晚用得着。”突然打個寒噤:“小惡魔,你有沒有用你的黑手段查過我?”
“沒有,你跟省長女兒去七星級酒店的事,我真的不知情。”賀遠秋信誓旦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