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内,司馬令拍着桌子吼叫:“我再問一遍,是不是你殺的人?”
李大柱鼻青臉腫,完全無所謂的态度,不回答任何人問題。他該說的都說了,司馬令非要逼着他認罪。他知道,隻要自己松口,那就徹底完了。不是自己的問題,是這司馬令的問題。
司馬令掏出一個鋼指虎戴上就打:“我讓你嘴硬,讓你玩氣節……”
趙芳雲抓住他手腕甩過:“司馬警官,我再警告你一次,不管你在市裏怎麽做,在縣局必須按規矩辦事。”
“趙隊長,你什麽意思?讓我跟這喪心病狂的連環殺手講規矩嗎?”
“沒有确定他是兇手,他隻是嫌疑人。你這樣嚴刑逼供,是想屈打成招嗎?”趙芳雲理直氣壯,這司馬令仗着是市裏來人,每天高高在上,處處自命不凡,完全不按章程,還阻礙繼續調查。
“趙隊長,注意你的态度,我怎麽說也是你的上級。這案子我負責,你們隻是輔助調查。”司馬令擺起架子。
趙芳雲怒聲:“是,你是上級。我無法接受你的破案方式,我會提出控告。”轉身出了審訊室。
“你敢!”司馬令沒想到這個女隊長這麽不識時務,這個節骨眼上,他要被人控告,太影響在上司眼裏的形象了,直接影響自己的競聘,忙追了出去。
洛川已到了警局裏:“芳雲,呃……趙隊長,我想問問我們村李大柱的案子。”身後跟着千葉,他們爲燕雨濃而來。
趙芳雲看到千葉草,手自然而然的摸向腰間,千葉草是通緝犯,還和她交過手,現在竟跟着洛川來了警局。千葉草的桀骜不馴一如往常,但肩膀上背着個畫闆。
洛川忙拉住趙芳雲:“别、别,這是我表姐葉瑩萱,前幾天剛相認親的,合法公民。”
“你有沒有覺得她像專偷東西的竊賊通緝犯千葉草?”趙芳雲還在氣頭上,但比以前沉穩多了,沒有馬上動手。
這根本就是。洛川心裏暗叫,嘴上卻說:“我剛開始也差點搞錯。像吧?能以假亂真了。”
千葉草想笑。
趙芳雲并沒有收起戒心,歎氣:“李大柱的事情有點麻煩。我會處理的。”
“通緝犯!”司馬令卻在她身後叫起,眼睛都直了:馬上就要把人命案審個水落石出,現在國家a級通緝犯自動送上門。這是什麽運氣,能立多大功啊。他到底是警察系統的,知道千葉草以前的身份,底氣足了:“趙隊長,你不是要控告我嗎?好啊,你們和通緝犯勾結,就是這麽做警察的?”
洛川和千葉草都給他個白癡的眼神。
“來人,把她給我抓起來。”司馬令呼喊。
洛川對他很是輕蔑:“司馬令,你喊什麽喊?見人就抓,搞清楚了嗎?”
“原來和你一夥的,果真是窮山惡水出刁民。趙隊長,我命令你們對白楊村不管男女老少全部排查,這個白楊村很有可能是個隐藏已久的犯罪窩點,給你們三天時間。”司馬令幾乎癫狂,這要深挖的話,能挖出多大案子,特等功都能立了。
趙芳雲根本不聽他:“司馬警官,你就是這麽辦案的?”
洛川最反感司馬令說他白楊村“窮山惡水出刁民”,清清嗓子:“這位死馬還是活馬,是不是你想說誰是通緝犯,誰就是通緝犯?”
趙芳雲站在洛川一邊,冷嘲熱諷:“誰要不承認,他就嚴刑逼供!”
洛川眉頭微皺,看來李大柱在裏面并不好過,嘴角微翹,這司馬令太不地道,必須整他。
“還愣着幹什麽?趕緊抓通緝犯哪!”司馬令吆喝不明白狀況的衆警察。
有人要上前。
千葉草若無其事,帶着笑意抱起雙臂。
“慢着”,洛川叫道:“司馬令,你說我表姐是通緝犯,如果不是怎麽辦?你就算是蠻橫執法,要給我們賠償的。”
“她如果不是,我……我給你磕頭認錯。”司馬令胸有成竹。
“那你們查吧!最好當着我面查。就怕某些人說話不算話。”洛川冷笑。
司馬令再次招呼警察,指着千葉草:“先把她圍起來!如果我說話不算話,我就不是男人,把自己切了。但是,如果她是,你必須如實交代你們的罪行。”推開一個正在電腦前工作的警員:“我親自來查。”
洛川不知道說什麽好:“通緝犯會主動上警察局嗎?有人就是不動腦子。”
慢慢的,司馬令臉色發青,警方資料庫裏沒有任何關于千葉草的信息。
趙芳雲也是意外,不管眼前這人是不是通緝犯,沒有千葉草的信息就有問題了。
洛川笑道:“我表姐叫葉瑩萱,你輸入試試。”
資料顯示,葉瑩萱是土生土長的白楊村人,從出生到入學的經曆都有,千葉草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有研究生學曆,但沒有任何犯罪記錄。
趙芳雲馬上想到,有真正的大人物把對千葉草的通緝撤銷,信息改掉,那麽眼前這人肯定就是千葉草,能做到這點,洛川還沒有這個能量,不禁有幾分好奇。
司馬令面色陰沉,他一無所獲。
洛川指指他裆下:“男兒膝下有黃金,司馬警官,我猜你不會磕頭認錯。請切——”
司馬令還不舍得放棄男人功能,一拍桌子:“胡鬧!你們是什麽人,竟敢到警察局鬧事。趙隊長,你們還有沒有規矩,什麽人都敢到警局責難警方。”赤裸裸的耍賴。
洛川也沒指望他履行承諾,手機一響,來自蕭清月的信息,四個字:“我們到了!”
他拖這麽一會兒,其實一直在注意休息室燕雨濃的動靜,等蕭清月和玉猞猁趕來。如今有了消息,給千葉草使了個眼色,抱着司馬令肩膀:“司馬警官,我剛才就是開個玩笑,你大人不計小人過,我們村李大柱的事還要你多幫忙。”另一隻手在背後施展了鏡像術,又故意的拉開口袋。
司馬令無意間一瞥,隻見他滿口袋的美鈔,足有五六萬。這家夥想向自己行賄,還挺上道。不過錢可以拿,爲了自己的前途事情不能辦,再說他一個窮山溝的村長從哪兒搞來的美鈔,肯定有貓膩,把贓款拿走了在查。很有演技的走向男廁所:“我肚子不舒服!”
男廁所沒有攝像頭。
洛川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跟着進去,但沒有美鈔給司馬令,反而笑嘻嘻的變臉:“司馬警官,你膽子不小啊。有錢好辦事是不?”
“你什麽意……”
洛川一手捂着他嘴,當頭一拳打倒:“乖,沒事,就是這個意思”。
一分鍾後,“司馬令”出了男廁所:“警服就是好,穿在身上瞬間高大上,滿滿的正義感,重任在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