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折騰,吳婷早受不了,靠着洛川在警察局睡着了。
局裏出了大事,司馬令也不得安甯,很仗義的把辦公室讓給他們休息:“你們太牛了,一個副局長,就這麽垮台了。你們要沒地方去,就在這兒睡吧,我去忙”。
第二天一早,司馬令紅着眼睛,領着吳運來過來:“吳叔沒事了,可以走了。”
吳婷歡欣的抱着父親:“爸爸,太好了。都是大哥哥幫我們的忙。”
洛川努力睜着惺忪的雙眼:“我這趟是出來放松的,這每天把人累的,今天沒事了吧?我要找地方睡覺。”
吳運來很慚愧的表達感激,他一直想讓女兒離洛川遠點,但是洛川不但治好了他女兒的傷,還幫助他免除牢獄之災。
“别說那麽多客套的。”洛川隻想找張大床。
“這個……有件事,你們得知道下。”司馬令有些無奈:“高山也要出去!”
“他?”洛川使勁搓搓臉:“憑什麽?”
“以前的事情他不承認,你們也沒有直接證據表明就是他做的,要查明需要時間,沒理由關着他……再說他家裏又動用了關系,唉……前天夜裏,吳叔和他隻能算是鬥毆,而且他是自我防衛的一方。關他十二個小時已經算嚴重了。”
警局院外已經傳來高山張狂的笑聲。
吳運來怒氣上頭,奔了出去,洛川趕緊拉着吳婷跟着:“大叔,你千萬别沖動了,再惹出事,我真的搞不定。”
高山一見他們三人,更加嚣張,唱着歌扭着屁股,還故意沖他們拍兩下:“怎樣?了不起呀?抓我啊?我就喜歡你們幹不掉我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哈哈哈!”又明目張膽的對洛川冷笑:“你不是有力氣嗎?來打我呀!警察快看,他打人了。”哼唱起:“無敵的寂寞!”
洛川并沒有動,卻要被氣炸了,怎麽能搶我的背景音樂呢,還唱的那麽難聽。
至于吳運來,已經想往上撲,被女兒死死拖着:“爸爸,不要這樣,不要丢下我不管。”
洛川吹起口哨,若無其事的撓着鼻子:我越生氣,他越得瑟,先把這父女倆安頓好了再找他算賬,真以爲我沒有辦法?哼,正經的不行就來邪的。
上車離開,問起父女倆以後的打算,吳運來悶聲不吭,看來高山沒有得到報應,他是不會罷休;吳婷則要繼續上學,已經耽誤了很多課程,需要趕上。
洛川突然有個想法:“吳師傅,不如你們跟我去楓林縣如何?實不相瞞,我的真正身份是個村長,正打算爲村裏建立飯莊,你這樣高水平的人可是稀缺,當然了,你要去了,待遇什麽的随你說。小婷也去我們縣裏上學得了,我來安排。”
“去你們縣裏?真的嗎?”吳婷挺踴躍,這濟河市是她和父親的傷心地,或許父親換個地方,應該不會這麽偏激吧,搖着吳運來征詢他的意見。
吳運來看眼右手搖搖頭:“即便我再想當廚師也不可能了。”
洛川郎笑:“這又何難?你們保密就行。”一個回春術施展過,奪目的光華閃耀,吳運來臉上的傷疤逐漸退去,右臂也漸漸有力,恍若年輕了十幾歲。
“這?”驚的他差點跳起,他真的好了。
吳婷很有經驗:“爸爸,這就是大哥哥的秘密,我就是這樣被大哥哥治好的。我們誰都不要說,要不然每個人都來找大哥哥看病他忙不過來的。”
吳運來連連歎服:“既然這樣,我沒什麽好說的。就去你們縣城吧!可惜便宜了高山那畜牲。”
“誰說便宜他?”洛川笑道:“山人自有妙計。先把你們安頓好,收拾他不成問題。”
父女倆在紅燈區那邊租的房子不再繼續租住,洛川拉着他們找個酒店開了三個房間暫時落腳:“你們安心住着,我一時半刻還不急着走。”
吳婷卻跑到洛川房間:“大哥哥,我真的不敢相信,你頭一天還是香車美女,第二天就成飯都吃不上的窮光蛋,這才多長時間,又開上那麽好的車。”
洛川研究着新的靈符:“這叫造化!對了,你有你母親的照片嗎?借我看一眼,就一眼。”
想起逝去的母親,吳婷一下子沉默,拿出手機遞給他。
照片上的女人和女兒站在一起很甜蜜的笑,可惜已經物是人非。
洛川心裏叫:“罪過罪過,亵渎死者不是我本意。”打發走吳婷,專心起來,經過四次失敗,制成一道亂心符。
亂心符屬于精神攻擊的靈符,能夠制造夢魇誘導人說實話。洛川覺的實話有時候沒有那麽重要,他有出奇的用法。
涉及到精神層面,難度比以往制造的靈符都大,耗費的靈力也不少。
他沒了丹藥,以回息術回複半天靈力,小睡了一會兒,看下時間,晚上十點多:“該出發了。”
吳運來有高山的地址,洛川問清楚後開上天行者就走。
“你幹什麽去?”
洛川一笑:“等我好消息吧!”
……
高山在警局那番得瑟,就是爲了氣洛川三人,心中卻是恐懼。洛川掐他脖子那一幕還讓他記憶猶新,萬一洛川鐵了心要置他于死地,他真的無法反抗。
所以今天回去就沒有去順天時的店裏,直接躲回家,叫上曾一起參與好運來飯店失火案的馬仔給自己壯膽。
“高總,有你說的那麽誇張嗎?”一人邊喝酒邊笑:“人舉起三千多斤的車,怎麽不去參加舉重比賽呢。說的我都想會會他。”揉揉拳頭,顯示着練家子的肌肉。
高山心裏有事,灌了不少啤酒:“我要不是親眼所見,也不敢相信。你們先玩,我去松松肚子。”
他含着金鑰匙長大,從小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一向對别人的性命視若草芥,今天不知怎麽的,老是心裏發毛。
正在洗手間洗手照着鏡子,忽聽到外面“砰”的一聲響,似乎門被踹開了。
“夥計們,誰啊?”他擦着手問。
沒人回答他。
燈卻全滅了。
突然的黑暗,吓了他一個激靈。洗手間的門開了又關。
“什麽情況?”高山拿出手機照亮,按幾下開關:“停電了?”一時高度緊張,這可是在市裏,怎麽會突然停電?那種讓他心裏發毛的感覺更重。
不經意的一瞥,牆上的鏡子裏顯示他的身後,站着一個女子。
高山白毛汗留下,怎麽突然多出一個女人來,而且那女人臉色慘白的過分,模樣也有幾分熟悉,更重要的是他确信那女人已經死了。
艱難的轉頭看下身後,什麽也沒有。
一聲狂叫,高山使勁拉衛生間的門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