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在順天時門口接待着來賓,剛請進門一個客人,臉色冷了下來,他看到了洛川和馮新悅。
他和馮新悅相過親,認爲如果不是洛川攪局,否則這位秀外慧中的大美人身邊陪伴的就是自己了。
馮新悅稱呼一聲高先生,拿出請柬。
高峰出于報複心理,雙手捧向馮新悅的手想來個親吻:“新悅,你來了。以咱們的關系,你要不要請柬都可以随時參加咱們的宴會的。”
洛川卻先一步拿過請柬擋在馮新宇手前:“高峰,大男人之間不用這麽客氣吧?”
高峰正捧着他的手,親個正着,叭叭作響。
“怎麽是你!”高峰忙甩開他手。
馮新悅忍着笑,給洛川遞上一張濕巾。
高峰沒占到便宜,自動開啓爲難模式:“洛川,我們請你了嗎?這裏不是你蹭飯的地方。趕緊滾!”
洛川笑道:“你們請柬上可寫明了,是攜伴前往,我是新悅的伴,怎麽不能來?”
“對,他是我的同伴。”洛川是她父親請來給自己做伴的,于情于理于私交馮新悅都要替洛川說話。
“馮新悅,我們高家舉辦這次宴會,是商讨大事,你可不要站錯了隊。”高峰言語中帶着威脅。
看來這次宴會是高家别有用心,洛川暗自思忖。
“不勞高先生挂心了。”馮新悅不卑不亢。
一個聲音響的很突兀。
“高二少爺,抱歉,沈某來晚了。”
來的是沈耀庭、沈笑宇父子。
沈笑宇别看年紀不大,眼珠直在馮新悅身上亂看,卻對洛川有幾分恐懼,往父親身後縮縮。
“看來今天是仇人紮堆。”洛川偷笑,這沈家父子和他也有過節。
沈耀庭也開始發難了:“高二少爺,你高家請的可是名流,這個土包子村長也算名流嗎?和他一同參加宴會,辱沒了沈某的身份。”
“你管的倒寬,不就是上次揍你一頓嗎?還不打不相識呢。”洛川陰陽怪氣的笑,大家都是人,幹嘛非有人覺得自己天生貴種呢。
馮新悅有種找錯了伴的感覺,沈耀庭的沈家如今可是紅蓮市的第一豪門,洛川怎麽和他也有仇怨?看來要連累自己成爲衆矢之的了,很無奈的苦笑挽住洛川胳膊:“上了賊船沒法下了。”
高峰倒有點幸災樂禍,又找到爲難洛川的由頭:“洛川,聽到了嗎?以你的身份還不足參加我高家的宴會,趕緊給我走人,這裏不歡迎你。不要耽誤了貴賓。”
京都的高家和自己同一陣線,沈耀庭稍有自豪,蔑視之極的等着洛川滾蛋。
洛川進入這宴會的念頭越來越強烈,忍不住想知道高家兄弟搞什麽鬼:“照沈先生說,我身份低賤,進不得這宴會?不知道沈先生的父親算不算高貴的人?”
“你能跟我父親比?”沈耀庭當即暴怒:“洛川,你個臭無賴,除了能打架還有什麽本事?有能耐跟我比比誰錢多。”
洛川沒心情和他炫富,身形一晃,手中多了一個人,是沈笑宇。
這小子别看長的胖,上次動手的時候,就屬他跑的快,把他老爹沈耀庭都棄之不顧了。一切都源于他體虛怕挨揍。
“你幹什麽,放開我兒子。”沈耀庭吼叫,他就這一個寶貝兒子,嬌慣的很。
洛川沒有做别的,隻和沈笑宇握手:“不用緊張,都是文明人。我就想問你一句,我有沒有資格進這個宴會?”
沈笑宇緊張萬分,直冒虛汗:“别打我,我給你錢行不行?”
沈笑宇看看門口的攝像頭,料定洛川不敢亂來,否則就是故意傷人,重重一哼:“你最好馬上松手,你再厲害,也是一個低賤的武夫,上不了大台面,這裏是名流的聚會,不是你這賤種能參加的”。
“我知道啊,你父親應該能進吧?”洛川稍一用力,沈笑宇疼得怪叫。
“叫爺爺!”洛川陰沉着臉。
沈笑宇錯愕一下,看向他老爹。
“你敢!”沈耀庭怒視洛川,他明白過來洛川爲什麽那他父親說事了。
洛川很溫柔的另一隻手拍着沈笑宇肩膀:“王梓莘校長說,你這娃沒得救了。我不大信。我覺得都是你爸太慣着你,讓你不知道天高地厚。所以有必要給你個小小的教訓,你要不聽話,我就捏碎你的骨頭,給你長點記性。上次,你也看到了,我一個人能打你們二十個,你知道我能做到的。小小年紀不學好,再殘廢一隻手,你覺得你的後半生會怎麽樣?”
“爺爺!”沈笑宇要跪了:“爸,我怕疼”。說話帶上了哭腔。
孫耀庭差點氣暈過去。
洛川笑着松開了沈笑宇:“真乖,記住了,現在人人都慣着你,萬一你爸不在了,不定多少人都想踩死你。所以,趁着年輕學點有用的東西,别一天就知道用錢開路。”轉頭看向沈耀庭:“沈大老闆,你兒子是你親生的吧?他叫我爺爺,你該叫我什麽?我的身份比你高貴吧?有沒有資格進去?高峰跟我是老相識,坑你而已。”
沈耀庭氣的說不出話,一巴掌抽兒子臉上:“除了吃沒一點出息。别在這裏丢人現眼,趕緊給我滾。”宴會也不參加了,上車就走。
“沈先生,我沒有坑你的意思……”高峰呼喚,在這偏遠的縣城,沈耀庭可是高家的一大助力,這就走了?
沈耀庭頭也不回。
沈笑宇委屈的直掉眼淚。
洛川安慰:“别理他,都是他把你教壞了。去做你這年齡該做的事,讓他知道你可以很了不起。永遠記住今天的屈辱,想報仇,先讓人另眼相看。”
“謝謝!”沈笑宇抽噎,默默的走了。
“高峰少爺,現在我能進去了嗎?”洛川笑道:“我還有辦法讓你負荊請罪,你信不?要不試試?再給我設坎,我有辦法讓你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沈笑宇沒成年,高峰可是混迹江湖多少年的成年人,上次負荊請罪就夠丢人了,如果再被逼着當這麽多人的面來一次,那徹底擡不起頭了。
“你們進去吧。”高峰言語中沒一點歡迎,對着上衣口袋的麥克風說一句:“哥,齊大師,洛川自己來找死了”。
一個枯瘦的黑衣人,本正盤腿端坐,完全不理外面的喧鬧,瞬即睜開雙眼:“來的好,居然不請自來。”
一陣危機感在順天時中升起。
洛川并不懼怕:這是和那天晚上一樣的氣息,那人就在順天時,正想會會他。
馮新悅緊緊跟着他:“洛川,從現在起到回家,你一步也不能離開我。”
“爲什麽?”
“你仇人太多,還把人往死了得罪,我怕一個人的時候就會被人砍死。我的夢想還沒實現呢,死在這,不值!”
“放心,你沒跟我劃清界限,已經感動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