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目凝視,相顧無言。
白茹輕輕翹起玉指:“六十分鍾,但沒有說親哪兒,手給你!使勁嘬吧!”
“什麽?”
洛川趕緊拿出欠條,尋找一切“正規”依據。
突然發現欠條上存在巨大的漏洞。
“白村長,你挖坑!”
“欠條是你寫的。”
白茹一本正經:“趕緊的,我不喜歡欠人東西。”
還是忍不住笑出聲。
在兩村人面前,洛川不想進行有傷風化又尴尬萬千的表演:“你這是賴賬!典型的老賴,要上黑名單的。”
“我願意還,你不要!責任不在我。”
白茹笑顔如花,想起洛川曾幫的忙,強忍笑容:“你和李曉雪是一對兒,誰不知道,本姑娘是有原則的,所以你呀,還是别打本姑娘主意了,玩笑可以開,不應該的事情我有分寸。”
投資了好大一筆居然是說不清的爛賬,洛川從頭發絲郁悶到腳趾頭,他什麽直接好處都沒撈着。
倒是有綠柳村的村民賣好:“洛村長,我早看出劉躍進那幾個人不是東西,他們還敢打你,昨天犯案被抓了。”
這些,洛川都不置可否,隻因爲他接到陶紫嫣的電話。
“十三哥,陳伯突然發病了。”
在養老院潇灑的陳伯,早前被洛川看出慢性中毒,卻根本不相信他,來個摔門待客。
性命攸關的事,洛川不能坐視不管,給陶紫嫣回複:“馬上就到!”
給白茹抛下一句:“死老賴,不和你玩了!我有正事要幹!”
找個沒人的角落,騰空飛起,刻意逼着人的眼線,揚長而去。
楓林養老院中,陶紫嫣也是搞不明狀況,發現陳伯發病的時候,她先通知了洛川,而後就給陳伯的家人打電話。
本來擔心,陳伯身體出了狀況,她沒有及時送往醫院,可能會被家屬難爲。
但是陳伯的侄子和侄子的新媳婦兒到了,不關心陳伯有沒有及時救治,隻管吵鬧:“好好的人送到你們這兒,突然就病危了,你們是怎麽照顧的?”
陶紫嫣也是有心眼的。
她辦養老院是給老無所養的人提供容身之所,陳伯本就是特殊情況,什麽也不愁的,就差找個地方解悶兒。
如今口吐白沫,臉色青紫,明顯的中毒症狀,可陳家侄子和新侄媳婦兒到來,先把她罵個狗血臨頭,而後咬定了是養老院的責任,隻管要賠償加胡攪蠻纏,這裏面的問題大了去了。
“是不是我們的責任,你别急着下定論,等老爺子身體康複了再說。”
可陳家侄子陳書安大叫:“這都沒救了,還怎麽康複?
好好的人送來,才幾天時間,就成了這樣,我必須查你們平時給我叔叔吃了什麽。”
陳書安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他新媳婦很是年輕,比他小了十幾歲,說話也很是不好聽:“誰知道你們安的什麽心思?
我們剛結婚,老爺子就突然病重,這讓我們怎麽安心?
一點也不吉利。”
現在的情況是,陳伯還沒有咽氣,隻是全身痛苦的痙攣,陶紫嫣也看看時間:“那我們現在就送去醫院!”
她聯系了洛川,以洛川的能耐肯定有辦法救活陳伯,現在就怕的是陳伯挺不到洛川來。
但陳書安和新婚妻子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隻管拉住她:“送醫院就完了?
你先說你要怎麽負責吧!”
老人身體不對,送醫院是最合理的方式吧?
陶紫嫣不知道他們怎麽想的:“那你們究竟想怎麽樣?”
陳書安兩人的表現,對于老人的身體沒有任何幫助,反而就像拖時間。
“怎麽樣?”
陳書安冷笑:“先把問題說清楚了,我叔叔發病之前見過誰?”
陶紫嫣在洛川叮囑後,特意盯着陳伯,沒事找陳伯說話,她是最後一個見陳伯的人。
這下可不得了。
陳書安張牙舞爪:“我叔叔最後給你說過什麽?
有沒有遺囑留下?
你必須說清楚了。”
陶紫嫣的養老院内,不乏有被兒孫送到養老院而後幾個月不見人影的老人,可是老人出了事,先問遺囑的還是頭一遭。
“陳伯哪兒有留下遺囑?
你們到底安的什麽心?”
“真的沒有遺囑?”
陳書安的新婚妻子潘靓靓追問,好似松了一口氣,悄悄拉住陳書安的手。
陳書安也是面色輕松,突然推開陶紫嫣,沖進陳伯的房裏,先哭上了:“我的叔叔啊,你命苦啊!操勞了大半輩子,一兒半女也沒有留下,還得我給你送終啊!”
忽然一頓:“你的賬戶密碼多少?”
潘靓靓也是幹嚎:“叔叔啊,你怎麽這麽可憐!讓我們怎麽活啊?
飯店轉讓書上趕緊簽字啊!”
陶紫嫣沒見過這麽奇葩的人,這人還沒死呢,被人哭不鬧心嗎?
還催着資産的的事。
回想起陳伯所有的事情,越發覺得不正常。
陳伯大名叫做陳森威,年輕時候開始就在楓林縣開森威飯店,在白楊村飯莊崛起之前,堪稱楓林第一家。
後來森威飯店生意被白楊村飯莊影響,陳森威年紀也大了,感覺力不從心,可他一輩子沒成家,想要頤養天年享天倫之樂也是奢望,就想在本家後輩中找個接班人,也是留個念想。
陳書安作爲他的本家唯一的侄子,在沒有别人可選的情況下成了唯一選擇。
陳書安并不是正幹的人,吃喝玩樂洋洋精通,但勝在嘴甜,平生引以自豪的是娶了六個老婆,潘靓靓是第六個。
突然這麽一件大好事砸他們頭上,差點幸福的暈過去,就差把陳森威供着。
可陳森威也說了:“我一輩子沒有什麽大成就,就一個森威飯店,給你們一年考察期,如果好好過日子,能維持住森威飯店生存,讓我看到你們的能力,我什麽都交給你們。
如果還是不安心過日子,那就對不起了,我另立遺囑找其他的繼承人。”
陳書安簡直抓狂,他哪有能力挽救呈現敗局的森威飯店,終日長籲短歎,相當于望着海中金光燦燦的金山,就是沒船,也就是他新任女朋友聰明,有必得陳森威遺産的辦法,成敗就在此一舉,前提是先領結婚證。
在領了結婚證後,潘靓靓成了陳書安的第六位夫人,計策也實施了。
“叔叔哎,我們還沒有孝順你呢,這可怎麽活啊!”
陳書安兩人哭天搶地:“你們養老院謀财害命啊!”
正在這時,洛川出現在養老院門外:“陳伯怎麽樣了?
還有氣沒?”
他這一路來的曲折,到城區範圍,擔心被人看到,那是貼了隐身符一路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