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村疑雲籠罩。
洛川有了懷疑對象,卻想不通那東西是怎麽抽取人的一魂一魄的,下手對象還特定爲女性,種種迹象很不合理。
方小偉聽說了洛川的神醫身份,激動雀躍:“我也聽說過你,我們班同學有家人還去過你的義診,說你可神了,治病不要錢。你肯定能治好我媽媽。”
洛川一笑:“關鍵要對症!”詢問些方小偉母親的發病細節。
方小偉隻知道母親春節之前狀态很好,去過父親的墓地後就成這樣。
“神醫叔叔,會不會真的有鬼?”
“照顧好你媽媽,别的不用你操心!”洛川叫上山口空子出了門。
山口空子其實膽怯:“我能幫你做什麽?”
“我們不是這村裏的,還有人不歡迎我們,你最容易被攻擊,還是跟着我吧。”
“你的意思是這是攻擊,不是發病?”山口空子疑惑的問。
“下手的東西你都想不到!”洛川笑道,拜訪了方小偉家的左右鄰居,發病的人都是少了覺魂和靈慧魄。
問一個對他滿懷希冀的患者家屬:“你們村裏有什麽上年頭的樹木嗎?”
那家屬奇怪他不先診斷病情,還是給他指了方向:“村中有一棵老柳樹,聽說有幾百年了”。
洛川告辭:“明天就見分曉”。
這棵柳樹十幾米高,樹幹兩人合抱粗細。初春季節,隻有個别枝條抽新葉,大半枯死。
“這棵樹?”山口空子打個哆嗦:“你有沒有發覺靠近這裏比别的地方要冷?”
“柳爲陰,正常現象!”洛川随口答着,那常五拿的拐杖有古怪,最大的可能是寄宿了木屬性的妖物,木妖不可能長久離開本體,因此他才問上年頭的樹木,可這老柳樹枯死大半,就算能誕生靈體,也不可能做妖的。畢竟它長久生長在此地,長年累月吸收當地的靈氣,說不定還受人供奉,和村子幾乎是相輔相成的關系,沒道理坑害村裏。
耳朵稍動,洛川從樹上扯下兩根幹枯樹枝,遞給山口空子一根。
“耽誤我正事,小心了,作妖的來了!”
山口空子更加不安:“我是女的,會被當做攻擊對象的。”
“等下有什麽東西,你隻管打就是了,這老樹有靈性,樹枝能打鬼!”洛川似笑非笑。
山口空子也聽得半真半假。
正說着,突聽一聲不男不女的怪笑,遠處出現一個紅色影子。
那影子長發長裙,臉上血紅,舌頭足有一尺長。
山口空子一頭紮進洛川懷裏,那東西明顯不在她學過的忍術可對付範圍内。
“大姐,别占我便宜!”洛川偷笑,這還是第一次和山口空子近距離接觸。
尖叫又在他們身後響起。
紅色的影子出現在他們身後。
山口空子頭都不敢擡,抱他更緊,更要說進攻了。
“身材不錯!”
洛川誇贊。
山口空子不适應他這關鍵時候不着五六,說了一大堆和國話,又叫道:“你能不能别玩了?我是女人,現在需要你保護”。
“那你先下來,騎着我,我施展不開手腳。”
“不好意思!”山口空子紅着臉才發現自己雙腿鉗在洛川身上。
周圍的怪笑四起,忽左忽右,忽東忽西,方位難定。
紅色的影子忽隐忽現。
“準備開打了!背靠背!”洛川活動脖子,揮舞下柳樹枝做成的棍棒,把山口空子推到背後。
山口空子硬着頭皮做出防禦姿态,卻見老柳樹的一個樹杈上緩緩冒出一個長發頭顱,雙眼血淚橫流,舌頭大長。
“它斯開太哭來!”山口空子嘶聲長嚎一聲母語“救命”,轉身就跑,忘了洛川正在她身後。
“誰死的太快?”洛川扭頭問。
山口空子額頭正撞在他牙齒上,悲催的磕破了額頭,疼的龇牙咧嘴。
“還沒開戰,你就挂彩,這不算工傷!”洛川擦下嘴唇,一棍子砸向樹杈上的那顆腦袋。
“哎吆!”卻聽一聲男性的喊叫從樹上摔下。
“他怕疼?”山口空子稍有鎮定。
“假的,有人裝神弄鬼,想把咱們吓跑,趕緊揍人,全揪出來。你剛才的表現,可很丢你和國人的臉”。
山口空子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終于發揮了她忍者的水平,再聽哪裏有怪聲,馬上追出,掄起棍子就打。
洛川也不閑着。
周圍亂套了。
一個紅衣長發打扮的人大叫:“我是鬼你也打?”
洛川一棍子敲暈:“我副業打鬼!”
足足揪出了九個同樣裝扮的人,拽掉假發,抹去臉上的“血迹”,分明就是這村裏的人,之前他們還跟着常五去過方小偉家。
把這些人全都丢到老柳樹下,洛川笑道:“這些不正幹的玩意兒,竟然裝鬼!以爲我膽小好糊弄嗎?”
剛才飄忽不定的玄幻效果,其實很簡單,因爲是九個人,這邊喊一聲藏起來,那邊就露頭搞點動靜。
山口空子臉都氣綠,就這些人害的她磕破了額頭。
“别緊張,我又不笑你!”洛川臉上分明就在笑,他覺得在和國代表面前自己太揚眉吐氣了。
山口空子撅着嘴:“他們爲什麽裝鬼?爲什麽不希望你留下給人治病?”
“等下得問他們!”洛川聳肩:“跟你合作,效果不錯,繼續努力!”
“呵呵呵……”一聲蒼老的笑聲又起。
原本的老柳樹下躺着九個裝鬼的漢子,但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個綠衣白胡子矮老頭。
“還來?我再也不怕了!”山口空子羞怒交加,一棍子砸出。
綠衣老頭行動緩慢,躲避不及,擡手格擋,被打個正中。
“噗!”一條胳膊竟然離體而去。
“啊?”山口空子不知道這是怎麽作假的。
呆愣間,“噗通!”老柳樹上掉落一根幹枯樹枝砸在她腦袋上。
“誰偷襲我?”山口空子不滿洛川這樣的大高手爲什麽不照顧自己,腦袋一歪暈了。
洛川伸手接住不讓她倒地:“這個我真沒讓你動手,是你自己非要打的。”
綠衣老頭活動活動斷臂,自斷臂上伸出幾條樹枝,再次成爲手臂模樣:“好多年前,我好像有和這丫頭同樣血脈的人燒過,不分青紅皂白就打我老人家,我也算報仇了。”
洛川抱着山口空子:“老伯,怎麽稱呼?”斷一條手臂,樹上掉一根樹枝,這老頭的身份顯而易見。
“你小子倒還識相,不一見我就喊打喊殺!”綠衣老者整理下頭上的木質發簪:“老朽姓柳,你可以叫我柳翁,這廂有禮了。”
“幸會!”洛川拱手:“有幾個問題想請柳翁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