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偉的母親被鎖在嚴松家的雜物間。
門鎖對洛川來說就是擺設,輕易破壞。
可憐的女人躲在角落,看到生人就是驚恐。
“媽,不要怕,嚴松那混蛋不會欺負你了”。方小偉流着淚說道。
洛川眼中閃過金光,這女人雖然蓬頭垢面但模樣在哪兒,也是個美人。但他的關注點在于這女人身上常人看不見的東西。
在洛川得到的傳承裏,人有三魂七魄的說法,三魂爲主魂、覺魂、生魂,七魄爲天沖、靈慧、氣、力、中樞、精、英,各有用途,缺一不可。
常人三魂七魄完好,才可稱之爲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
眼前這女人身體無恙,但缺少了一魂一魄,分别是覺魂和靈慧,因此失去了靈智。
洛川就有撕裂人靈魂的能耐,但也隻是從整體上撕下一部分,無法單獨抽取一魂或者一魄。他大覺不對頭:陰蝕島之行,他從姜無恨口中得知,地球上的修仙功法多有殘缺,抽取人靈魂的手段是失傳了的。
“叔叔,我媽媽的病你能治嗎?”方小偉忐忑的問。
“别把我叫老了!”洛川敲他一下。
治療方小偉母親的病必須搞明白那一魂一魄到哪裏去了,讓它們回歸本身。
“帶上你母親,到你家裏去看看!”
天色漸晚。
四人出發。
方小偉所說的城中村其實并不嚴謹,隻是一片落後棚戶老城區,相較于周圍現代建築,太過破敗。
“你有什麽發現嗎?”随着越來越近,山口空子慢慢緊張,她可不想搞成方小偉母親那般模樣。
“這裏的氣象不對勁。”洛川說道。
尋常的村子通常是生機強弱之象,這裏除了生機,多了些古怪的青氣。
到了村口,一面牆上拆遷的告示泛黃,或許拆遷這裏的人才有出路。
“你要當上拆二代倒不錯?”
方小偉垂頭喪氣:“當初知道我們這裏要拆,都高興壞了。這都貼了一年多了,不見動靜,也沒人想了”。
洛川多看幾眼,不放過任何線索。
因爲被驅趕的關系,方小偉帶他們往自己家去也是偷偷摸摸,穿過雜亂狹窄坑窪水泥路,“這裏是我家!”腼腆害羞,他家太過貧窮了些,上年頭的舊房,如果節能燈是現代科技的話,那就是唯一與現代挂鈎的家電了。加上被村裏人敵視,門窗都被砸的坑坑窪窪,不像人住的地方。
洛川不在意這些,讓方小偉和他母親回房不要出來,眼中金芒四射。
山口空子認爲在洛川身邊比較安全,和他寸步不離:“究竟什麽情況?我會不會變瘋?”
洛川笑道:“跟着我還不放心?”他漸漸有了頭緒,妖氣,這裏有妖物,卻沒有多少兇性,太奇怪了,也不知道那妖物究竟藏在何處。
漸漸入夜,洛川發揮着最大感官,時刻注意着村子動靜,覺察有不少人往這邊來了。
“方小偉,你還敢回來?”爲首的是一個拄着拐杖的花白胡子老頭,身後是一群義憤填膺的漢子們。
“常爺!各位叔叔伯伯。”方小偉弱弱的叫道,這些人之前都對他家很是照顧,在怪病蔓延之後,什麽都變了。那老頭叫常五,是村裏最德高望重的,一直很疼她,現在卻成了敵視他和母親的頭目。
“閉嘴,帶着你的瘋媽趕緊走。還嫌把我們村禍害的還不夠嗎?”衆人叫嚷:“要不是看在你死去的老子份上,早殺了你們。”
常五頓了頓拐杖,衆人收聲,看得出他是有名望的人。
“小偉,不是我們不容你,你知不知道現在村裏得瘋病的已經有三十多人?多少人都跑出去有家不敢回。”
方小偉抽噎:“常爺!”
洛川爲方小偉歎息,這孩子對母親很孝順,可惜衆人認定了他母親是病症的源頭,讓這孩子苦不堪言,他必須做些什麽。
打量下常五,這老頭模樣清瘦,衣着樸素,但身體很好,很有些舊派家長的意味,手中的拐杖倒是不錯,龍頭造型,花紋精緻,看起來像是古董,稍微有些奢侈。
其餘人則是些質樸漢子,态度更像被家人安全擔憂,急昏了頭腦。
“諸位,你們這麽多人欺負孤兒寡母,有點過了。能不能聽我說句話?”洛川插嘴。
“你是誰?”老頭抖着胡子問。
“我是來爲你們解決問題的人。隻要你們别難爲這個孩子。”洛川說道。
“說的好聽?你能解決什麽問題?市裏的專家都搞不明白,你能解決?方小偉,這是你帶回來的騙子?我們村裏已經成這樣子,你想騙什麽?放我們一條生路吧!”常五突然激動喝罵,痛心疾首,對左右示意。
衆人馬上迎合:“對,我們已經過不下去,能不能别瞎耽誤功夫,專家之類的我們見多了,查來查去,還不是該發病繼續發病?你說能解決就解決?”
洛川雖沒有找出真正病因,但料想隻是時間問題,現在最重要的是讓人都鎮定下來,各回各家,方便行事。
常五卻不給他機會,掄起拐棍:“把他們都趕出去,咱們村裏不能再被他們禍害。”
這老頭的态度不對勁。洛川心中一凜,轉眼又笑:“這位常老先生,我不是專家,或許我必專家有用呢?”
“你以爲你是誰?看你年紀輕輕,能有多大本事?還不是不知天高地厚?”常五繼續鼓動人群。
“常老先生,我不知道你爲什麽急着趕我們走,但是你好像不是村幹部,也不能代表民意,我想你們會希望我留下!”洛川笑道。
山口空子不知道他的自信從哪兒來,思索萬一激怒了村民,要不要幫洛川打架。
常五臉上閃過古怪:“你質疑我?我在這村裏活了大半輩子,什麽沒見過,這村裏的後輩們我哪個沒抱過?我說話比村幹部管用,讓你走就走,不要逼着我們動手。”
“我是洛川,楓林市白楊村的洛川!”洛川自報家門。
村裏人爆發議論:“他就是洛川?神醫洛川?聽說他什麽怪病都能治好的?義診的時候,有很多人去找他看病。都說他醫術通神,爲人治病,是真的分文不取。”
常五臉色難看了。
有村民叫道:“常五爺,要是别人說打就打了,可洛川……聽說是大好人,有真本事的。要不就讓他留下試試,先拿方小偉的媽媽試試手,萬一治好呢?”
“是啊,常爺。現在咱們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了,要不然整個村子都要搬家了,咱們不是誰都有足夠錢的”。
洛川知道這都是自己搞義診打出來名頭,頗有幾分得意,沖山口空子擠眉弄眼。
常五發現他的聲望真的代表不了民意,頓了頓拐棍,喊道:“都散了,給他一天時間,要是明天這個時候解決不了,誰都别說啥”。氣呼呼的吆喝衆人散去,率先走了。
洛川猛然覺察有人偷看自己,依稀看到常五的龍頭拐杖,上那雙雕刻的龍眼似乎動了下。嘴角偷笑:看來常五隐瞞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