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子名叫嚴松,周圍的人很多都認識他,也有不少人被他坑過。他的謀生手段就是這般無恥,讓孩子偷錢,偷不成就訛,就算打起官司,他也有辦法脫身,反正未成年孩子“頂缸”呢。
“要麽賠錢,要麽報警,我孩子未成年,你們打孩子是要負責的。看誰倒黴!”嚴松大有鏖戰群雄之勢,無視衆人指責。
“這等無賴還能難住我?”洛川示意山口空子不用放在心上,事情不怪她,撓着鼻子笑道:“報警的話确實耽誤事,我有錢,賠你就是了。你要現金還是刷卡?”
嚴松得意:“當然要現金了。”
“哦,那倒稍微麻煩點,不過沒關系,這裏哪裏有銀行,我取點錢就行。帶路吧!”
嚴松沒想到他這麽好說話,早知道就多要點了。
那孩子在旁很是失落,他小小年紀幹這營生,心中愧疚。
“跟我來,我帶你們去銀行!”嚴松笑道:“早這樣,不就妥了。我就喜歡痛快人!”提溜着那孩子在前引路。
圍觀的人連連歎氣:“真是沒天理,這嚴松又得逞了。”相繼散去。
洛川和山口空子跟着兩人,那嚴松滿嘴瘋話:“你們别想耍花招,上次有人想耍老子,老子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有意無意的顯露腰間的匕首,暗示他有多厲害。
“哦!”洛川不住打量四周。
嚴松說是要帶他們走近路,要穿過一條小巷,回頭嗜血一瞪:“我剛才想過了,三萬不夠,我要五萬!”拔出匕首把玩。
“你要搶劫?你好像是成年人,要負責任的!”
“是又怎樣?”嚴松冷笑:“就說你們給不給吧?這裏又沒有監控,我弄死你們兩個都沒人知道。”
洛川停下腳步,半靠在山口空子肩頭。
“怎麽?你們還有意見?”嚴松舔下刀尖,很失敗的吐了兩下,舌頭被劃破了。
“聽到沒?他說這裏沒有監控?”洛川帶笑。
山口空子掩下嘴唇:“你該不是想……”
嚴松也覺察不對勁:“你想幹什麽?明晃晃的刀子見過沒?”
“别唬人了,給你刀子你會用嗎?雙眼赤紅,腳步虛浮,典型的虛弱症狀,你有錢隻顧着喝酒賭博了吧?你還殺過人?就你那膽子?糊弄别人還可以,吓住我,最起碼你得先别發抖。”
“靠,你們想造反?老子好幾天沒殺人了。”嚴松張牙舞爪。
但轉眼就被洛川踹倒,匕首脫手飛出去了。
“你會功夫?”嚴松捂着屁股爬在地上。
洛川腳下踹個不停:“你管得着嗎?訛錢?未成年?什麽玩意兒?欺詐良善你很威風是吧?揍你個滿面桃花開。真以爲沒人能制得住你?真以爲你有護身符?不打疼你就不知道什麽是廉恥。”
嚴松慘叫不斷:“你耍詐,我瞧不起你。”
“用的你瞧得起嗎?”洛川踢掉他半嘴牙齒:“要不是看你有個孩子的份上,真想打你個半身不遂!再教壞孩子坑人的時候記住這頓揍。”在嚴松身上擦擦鞋底:“這裏沒有監控,你可以報警啊!”又指着面無表情的孩子:“那小孩,你敢告密不?我打他了嗎?”
半大的孩子呆呆的看着這一切,默默撿起掉在他跟前的匕首,走了過來。
洛川又想起孩子的教育問題:“真是跟着什麽人學什麽樣,看來也得給你長點記性”,準備讓這孩子也吃點苦頭。
但孩子的下個動作讓他措手不及。
那孩子抓着匕首,狠狠刺向被他暴揍過的嚴松。
“媽呀!”嚴松哭天喊地,肩膀被紮穿了。
“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孩子眼中憎恨,接連刺下。
洛川并不想鬧出人命,抓着孩子提起,打掉匕首:“你殺你爹啊?”
孩子掙紮哭喊:“我恨他,他不是我爹!”
這裏面還有些内情?洛川皺眉,這孩子模樣文靜堅韌,和嚴松沒有半點相似,臉上手上都有多處傷疤,若是親爹,肯定不會這樣子對他,還讓他做違背社會公德的事。
把這孩子交給山口空子抓着,三人快速離開這巷子。
孩子肚子一直咕咕叫,洛川買個雞腿給他:“餓了吧?我給你吃的,想讓我們原諒你,就告訴我們實話,否則就送你到少管所。”
見洛川兩個并不是兇神惡煞的人,孩子漸漸沒了恐懼,搶過雞腿狼吞虎咽,卻忍着口水隻是一半。
他叫方小偉,今年十三歲,家住啓封市老舊的城中村,本來是上學的年紀,跟着嚴松胡混,都是被逼的,更是爲了保護自己的母親,雞腿的一半也是給母親留的。
“你母親?這究竟怎麽回事?”洛川看不過去,又買給他整隻燒雞。
“好多人瘋了!我媽媽也是。”方小偉含着淚水說道。
他出身單親家庭,一直和母親相依爲命,但母親因爲喪偶精神受到了刺激,時好時壞。
方小偉從小受過很多苦,但從來沒有怨言,因爲母親正常的時候很疼他的。
年前除夕的那天晚上,母親按風俗去給死去的男人送餃子祭拜告團圓,回來後狀态就不對了,一直大喊大叫:“有鬼!”好不容易安靜下來,卻是眼神呆滞,瑟瑟發抖。
别人家裏大過年的歡聲笑語,可自己家冷冷清清,母親犯病。方小偉雖然難過,但是有鄰裏的幫助,好歹過去了這個年。
然而事情突然惡化。
挺照顧他家的鄰居大嫂,本來挺正常的,忽然出現了和他母親一樣的症狀。
接着,這種怪病開始蔓延,他住的城中村短短幾天多了十幾個瘋子,都是女性。
沒人知道原因,到醫院檢查各項指标也是正常,一時人心惶惶。
那都不缺“聰明人”,有人就指出方小偉的母親是禍根,最開始得了瘋病的人都去過他家。
村裏人對方小偉母子倆的态度變了,認爲是他們把這種怪病帶到村裏的,明裏暗裏趕兩個人走。
方小偉小小年紀沒有辦法,帶母親離開家裏,身上又沒有錢,流落街頭,結果就遇到了嚴松。
嚴松說收留他們,卻是不懷好意,意圖染指呆滞狀态的母親。方小偉拼死相抗,又苦苦哀求,沒少受嚴松暴打。
最終,嚴松把他母親鎖起來,卻要他幫着賺錢當感謝費。
所謂的賺錢就是讓方小偉偷、搶東西了。
兩人就結成了這麽一種怪異的關系。
難怪這孩子恨不得殺了嚴松!可洛川更爲驚奇的是他村子裏蔓延的瘋病,據他所知,沒用那種精神疾病會帶有傳染性,其中必有古怪。
思索着,洛川拍胸脯:“孩子,這事我管了!”
“你?”方小偉并不大相信他,又希望他真的能幫助自己。
“我保管還你一個正常的母親,還能讓你們回家居住!”
别的不說,洛川覺得這個孩子按現在的狀态生長下去,隻會滋生更加嚴重的負面情緒。
山口空子聽了這事也是驚奇,情不自禁的拉緊衣服。
“你緊張什麽?”
“該不會還要去他們村子?”山口空子認爲洛川忽略了她是女性。
“先去找到這孩子的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