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五借着讨伐洛川,爲村民主持公道之際,開始鼓動大家明哲保身,離開這村子。
洛川不得不佩服他是個演說家,很多人都同意他的看法不管怎樣,這村裏是不能住了,不然每家每戶都有幾個瘋女人,受托累不說,還影響後代。
話鋒一轉,常五說出最終目的“市裏的中王公司一直有興趣開發咱們這裏,我們不如把土地給他,每家賺幾萬補償款,也是不虧。”
洛川不懂房地産開發,但也知道這裏雖然是啓封的老城區,但每家每戶地塊價值絕對不是幾萬塊錢就能搞定的,最起碼要翻上幾十倍。
有村民還抱有幻想“常爺,洛神醫說找到病因了的,隻要解決了人發瘋變傻的事情,這地方不是還能住嗎?就算是拆遷,幾萬怎麽夠?”
常五不怕反對意見“你們誰還指望姓洛的?他來之前,咱們這裏頂多一天發瘋一個人,他來了後,一夜失蹤八個男人,瘋了十一個女人,他是騙子不說,還是災星,你們還信他?再說,你們不看看這地方爛成什麽樣?住在這裏誰家女子願意嫁進來?”
“是啊,常爺說的很對!”
反對聲音很快被淹沒。
常五忽然接到一個電話,幾分鍾後四個黑衣墨鏡男到了這小院。
“幾位辛苦!”常五松了一口氣,這些是他聯系的任總的人,洛川的突然出現,讓任總也感覺到了危機,事情趕早不趕晚,隻要簽了協議,打發幾萬塊錢,事情就沒有扭轉的餘地。
壞事的洛川既然還賴在方家不走,那就讓人把他看起來,看他還怎麽給人看病,等賠償協議敲定,就算洛川能把人治好,什麽也都晚了。
想到這裏,常五感歎威望就是金錢,喊道“好了,都别在這裏哄着了,到村委會去,中王公司的任總已經來了,再拖下去,任總給的錢越少,到時候我可說不了情。”
在人的簇擁下,常五滿意的去這村子的村委會。洛川這裏有四個黑衣人看着,料想出不了亂子,這些人都是任總的保镖,一個對付七八個成年人松松的,不是村裏的漢子能比的。
保镖守門,變相囚禁,沒有一個人再說什麽。洛川感歎這村裏的人選錯了領頭羊。
但這對他來說都不是問題。
“空子,我們别真閑着?”
山口空子也爲被蒙蔽的人可惜“我看不過去了,可千萬别讓他們得逞,這些人都會流離失所的。”她懂忍術,不驚動外面的人出去不是問題。
示意方小偉别吱聲,一道煙塵出現了外面。
洛川有土遁術,更不會被四個保镖擋住,可山口空子等了兩分鍾洛川才和她彙合。
“你去哪兒了?”
洛川含笑“一不小心遁遠了!”
山口空子覺得自己總算找到點面子。
接下來卻又汗顔,真能耐她是遠不如洛川的。
洛川把帶在身上的土石盒子抛起,彈指一連串火鴉圍住盒子,連同裏面的黑貓妖焚爲灰燼。
随着黑貓妖死去,一團團光芒在這村裏亂蹿。
被這妖物吸食的魂魄各回自身。
洛川的功德增加了三千餘份,一個黑貓小妖也是帶着如此多罪過。
“空子,幫我一個忙,把昨夜那八個裝鬼的人都帶去村委會,他們都藏在常五家裏。這裏的事,該收尾了。”
山口空子瞬間不相信洛川剛才會遁遠,兩分鍾夠他幹很多事。
方小偉正迷惑洛川和山口空子怎麽突然消失,突聽有人叫“小偉,咱家怎麽這麽多東西?誰來了?”
“媽媽!”方小偉揉揉眼睛,不敢相信,這麽多日子,一直呆傻發瘋的母親好了。
這些情況在得了瘋病的家裏都有出現,除了個别裝瘋誣賴洛川的人,以及剛才才瘋的人。
城中村的村委會,一個滿面和煦的中年男子正在演說“聽說了你們村裏的事,我也很痛心。作爲有社會責任的企業,我不會看着你們陷入難關不管。中王公司願意幫你們解燃眉之急。每家五萬補助,這裏的任何問題我替你們承擔。”他就是有心開發這裏的任中王。
這地塊蘊含的利潤,他十分清楚,一年前他就拿到這裏的開發項目,遲遲沒有動作,就是想辦法省補償款,結識怪異的黑貓妖讓他看到了曙光。
原本是計劃不費分文把這地塊拿到手,可突然出現的洛神醫打亂了他的部署,事不宜遲,不能等人反應過來,一家五萬拿下,在他看來也是虧了。
常五賣力鼓吹中王公司的雪中送炭,反正他早和任中王勾結,拿了好處,五萬塊錢不算啥,帶頭簽字。
爲他效力的死忠門馬上做樣,欠了協議後,誇張的揚揚手中錢,讓那些不明真相的人豔羨。短期利益往往比長期利益更容易蠱惑人心。
“嗨,幹嘛呢?”洛川雙手插兜,叼着香煙,走着貓步,一副酷拽範兒,閃亮登場,嘴上明知故問。
然而,他對這種步伐的掌控能力太差勁,一不小心絆了腳,打個趔趄,大煞風景。
被眼前利益引誘,蠢蠢欲動想欠協議的村民頓時打住,對他還抱有希望,并不計較他的風度大損。
“洛神醫,你是不是找到辦法了?”
任中王看了常五一眼。
常五也不知道洛川分明被看起來了,怎麽這麽快出現在這裏。
任中王撥打保镖們的電話,壓低聲音恨聲道“人在我這裏了,你們看的什麽?”
洛川輕松一笑,盯着最先給他打招呼的質樸漢子“你叫我什麽?”
“洛神醫!”
“你都叫我神醫了,你說我搞定沒?不然我是不是很沒面子?”
那漢子反應過來“難道我老婆好了?”忙打電話。
電話哪頭傳來吼聲“你死哪兒去了?怎麽不見人?趕緊滾回來!”
質樸漢子沒有覺得的任何丢臉的想法,喜極而泣“老婆……”
得了瘋病的家屬趕緊打電話詢問。
“我家裏的也好了。”
“我家也是,我老婆、女兒都好了。”
衆人忽覺今日的天氣分外晴朗,好似心頭的陰雲散去,人也豁達了。
任中王一行卻是相反,一聲冷哼。
常五直冒冷汗,怒而吼叫“不可能,你分明沒有機會接觸病人的。”
“誰說我治病必須接觸病人?”洛川笑道,大喇喇的坐上有人給他遞過的凳子“有些病需要用藥,有些病需要按摩,有些病卻需要耗費點心神來點懸疑破案。你們這裏沒有任何問題,想知道我查出來的病因嗎?”
人們紛紛好奇伸長耳朵。
常五心虛了,任中王喝道“這位洛神醫,鄙人任中王……”
“我不認識你,也别套近乎。”洛川微微一笑“當人發病的罪魁禍首就在這裏,勞駕那位把大門堵住,隻許進不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