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提心吊膽地來了,滿心歡喜地回去了。
林浮生這個半步先天境能收下禮物,則說明他們這一番的行動是成功的。
九牧郡有他這麽一尊半步先天境坐鎮,就不怕天一教再來,即便來了,他自然也不會袖手旁觀。
這一種局面也正是皇甫玉這個皇家公主所期盼的。
四和堂
在他們離去之後,村中大部份管事的人都又聚在這裏。
有村長方肥,方虎的師父老酒鬼、村裏的老人,年輕人方虎、方十八等等十數人,就連生病的方雲堅也被宮九靈推了出來。
可見這個方雲堅在受傷前一定是個很有影響力的年輕人。
方肥看了一下衆人,對林浮生笑道:“林公子,現在丹陽村上上下下都是你的,我們都聽你指揮,我這個村長再當下去就不合适了。”
林浮生傻了,宮九靈剛才對他說,村裏的老人有話要對他說,莫不是叫他來當村長?自己哪裏是這塊料,再說這些瑣事絆在身邊,還要不要修行了。
“這恐怕不妥!”林浮生趕緊擺手,“方叔,你們别這樣,我和妹妹能和你們相聚是個緣份,大家既然看得起我們,就拿我們當作丹陽村的一個村民就行,至于地契和五老峰的事,還是歸于丹陽村。”
這一番話說出,在座的幾人雖然沒有說話,但臉上均露出不一樣的驚喜,他們丹陽村天高皇帝遠,平時也歸九牧府管轄,但生活一向自由。如果林公子過多地涉了他們的生活,反倒不自在。
這時一向不說話老酒鬼發話了:“這恐怕不行,公主和九牧府既然把這個送給你,自然有他們的道理,我們豈能霸占,再說了如果不是你,哪裏還有這一番事情,橫豎是我們占便宜了。”
方肥和村裏的幾個老人想了想也都點點頭。
據他們所知,眼前這位所輕人武功卓越,深爲公主和九牧府看重,爲了把他拴在九牧府不惜讓出這麽大的代價,他們豈敢越俎代庖,他們又豈能做出傻子的行爲,讓他離開,巴不得留下來保護他們的周全。
林浮生正在爲難的時候,小姑娘說話。
“各位爺爺,叔叔,我看這樣吧,這些地契歸我們,但丹陽村大大小小的事務我們不插手,該怎樣還是怎樣,怎麽發展還是你們說得算,包括餘半城的一半赢利都歸你們調用,我們兄妹就做一個閑人,你們看可以嗎?”
林浮生點點頭道:“這個可以,各位就按我妹妹說的,我以後也沒有時間管事。”
在場的幾人也都是大風大浪裏見過的人,也就不忸怩,不在推诿。
這時,方肥看了一眼老酒鬼,斟酌了一下道:“放哥,那是不是把我們的丹陽門再挂出來。”
這一句話如平地驚雷,頓時聽在場的幾個老人神情異常激動,眼珠子瞪圓,興奮的手腳都哆嗦起來。
幾個年輕卻聽得糊裏糊塗,渾然不知道丹陽門是個什麽東西。
倒是病床上的方雲堅眉毛微微地上揚。
老酒鬼抱了酒壺喝了一口,看了一下方雲堅,見他露出堅定的眼神,也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嘶啞地道:“好,也該讓孩兒們知道了。”
于是,方肥就把丹陽村的曆史做一個簡單的介紹。
三十年前,丹陽村這裏是一個人煙稀少的小山溝,由于某種原因原先的村長老酒鬼帶着方姓一族定居在這裏,并成立了丹陽門。
當時,丹陽門好手如雲,在九牧郡很快就聲名顯赫,後來方雲堅出去闖蕩,認識了一個女子,兩人互生好感結伴而行。在一次偶然的機會遇到一個即将死去的老者,那老者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魔頭——五羅魔君,兩人也從五羅魔君身上得到了一本《五羅秘笈》。
兩個年輕人便決定留在某地練習《五羅秘笈》,哪曾想在某一天晚上,那女的下黑手打傷方雲堅攜着秘笈潛逃。到後來才知道那女的是天一教教主韓道的女兒——韓若暄。
丹陽門門主方明放也就是現在的老酒鬼帶着門人向天一教讨回公道,最終演變成了兩派大戰。那一戰慘烈各有損失,天一教韓道戰死,方明放也深受重傷,武功全失,兒子方雲堅經脈寸斷,妻子無法忍受還着女兒方雲娘離開,而丹陽門也由此消失在江湖中。
這些老人,也是當時丹陽門的精英聽到這裏也都唏噓不已,而年輕人方虎和方十八等聽了則是義憤填膺,嚷嚷着要找天一教報仇。
同時,他們也終于知道了躺在病床上的這個瘦骨嶙峋的男人是方明放唯一的兒子,老婆帶着女兒跑了,自己又武功全失,怪不得他整日抱着酒壺醉生夢死。
方肥也一改戰戰兢兢的神态,兩隻細眼精光湛湛,做了太久的憋屈村長,終于可以挺直了腰杆。
“還挂丹陽門?”方肥下意識地問。
方明放喝了一口酒沉思着。
這時,躺在床上的方雲堅,斷斷續續地說:“現在丹陽村是林兄弟的,讓林兄弟作主吧!”
林浮生搖了搖頭:“取名字我不行,還是叫回你們原來的丹陽門吧!”
在場的幾個老人聽了不但沒有點頭,反而把目光投向了另一張小病床的小姑娘。
他們都知道眼前的林浮生武功了得,但拿主意似乎比不上他的妹妹,他的妹妹年紀雖然小,但閱曆,主意絲毫不比大人差,甚至有過之,簡直就是一個神童。
小蘿莉感受到了尊受,眼睛笑成月牙兒,看了看林浮生道:“要不叫錦玉——”
“别——”林浮生趕緊打住,這個袁總念念不忘她的錦玉集團。
旁邊的宮九靈倒是想起了前段時間,林浮生在方雲堅病床前所說的話。
踏劍飛行,瞬息千裏,心中很是向往。
同時,也很渴望林浮生所說的那種神修,能夠再生方雲堅的經脈,這不啻于一種仙術。
宮九靈想到這裏,看了看旁邊的方雲堅激動地道:“我看要不叫丹陽宗,你們看怎麽樣?”
“丹陽宗?”
幾人俱都念了一句,腦中也開始思索了起來,越想越覺得妙趣無窮。
“這個好這個好!”小蘿莉也喜滋滋地點頭贊同,腦中開始幻想着那種氣勢宏偉的大宗門。
于是,丹陽宗這個名字就這麽确定下來,幾個老人和方明放方肥商議重修門坊的事,小蘿莉嚷嚷着自己也要入夥搞設計。
幾個老人自然沒有拿她當小孩子看待,但這一番探讨下來,更是讓他們吃驚,這小女孩心中有溝壑,胸襟之寬廣,氣勢之龐大,也更加敬服眼前這一大一小。
大的年紀輕輕就是半步先天境,小的七八歲更是驚才豔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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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他們在外面商談重建山門,林浮生和宮九靈推着方雲堅往他的住處走去。
床上的方雲堅皺着眉頭道:“林兄弟,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林浮生笑道:“方大哥,你叫我浮生就好,你說——”
方雲堅眨着笑眼,算是答應:“我這幾天用你所說的神修來入定,可就是入定難,出定快。”
林浮生沉思了一下道:“出定快,這是每個人必經的階段,至于入定難,前期會難,但隻要找到方法還是很容易的,你是怎麽入定的?”
“我就是閉着眼睛想着不要想——”
林浮生笑了笑,道:“我這兒有一個方法,你試試看行不行。”
“你說!”
林浮生道:“道藏中有一個詞專門用來說明心和意,叫做心猿意馬!”
“而意馬就是神修最大的障礙,因爲你的意念是跳躍,一念未滅,下一息一念又起。所以有種方法就是把意馬拴住,你知道怎麽拴嗎?”
宮九靈聰慧的大眼睛眨了一下,笑道:“我知道!”
“哦——”林浮生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這時如小女孩一樣雀躍,眉宇間洋溢着幸福的笑意,鵝黃衣下曼妙的身子翩若仙子,宛如春天裏的海棠綻放,看得林浮生不由地癡了。
“把馬的鼻子穿個孔,拴在木樁上。”
宮九靈說完,回頭看了他一眼,見他怔怔地盯着自己,芳心不由暗歎,她早知道眼前這位少年對自己有好感,怎奈自己一心已系在雲堅哥身上,看來隻有暗歎與他沒有緣份。
“是不是啊,林兄弟!”宮九靈故意大着聲音,還把林兄弟三個字故意咬得特别重。
林浮生清醒過來,臉色暗紅,尴尬地問道:“什麽?”
“就是把馬的鼻孔拴住。”
“對,拴意馬與鼻前,一呼一吸,若有若無,無一絲毫慮,無一絲念想——”
“好,一會兒我試試你那種方法。”
林浮生又道:“至于以後的修煉,我想還是木之真氣爲好,所以我想趁這段時間,出去找一找。”
宮九靈驚道:“你要出去?”
“嗯,我妹妹你幫我照看,我在這裏暫時幫上什麽忙,出去或許有機緣,對了雲堅兄弟,你知道哪裏可以找到更多的秘笈。”
方雲堅不假思索地說:“天下武學最全的莫過于海州的正道十二盟——”
“莫老頭!”林浮生驚呼出聲。
“莫老頭?”方雲堅不解
“呵呵——莫長聲一個拿大劍的老人!”林浮生解釋着。
“他是正道十二盟的盟主,在海州正義學院的院長!你怎麽認識他的?”方雲堅驚訝地問。
“那這個是什麽?”林浮生說着拿出莫老頭給他的令牌。
“盟主令!見令如見盟主。”
“我靠——”林浮生吓一跳,這老頭這大的禮随手就這麽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