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浮生與小蘿莉暫時就在宮九靈的四和堂安頓下來。
宮九靈特意收拾了一間安靜的病房供二人居住,可能是由于林浮生的那一番話,她也把那男人安排在隔壁。
袁如枚小姑娘受傷除了清醒喝點粥外,一直在昏睡。
在治療方面,除了宮九靈的針炙,林浮生也在練完太極拳後,用陰陽二氣對她全身的經脈作進一步疏通。
所以說,小姑娘的這一次受傷也并非全是壞處,林浮生不僅爲她打通肝脾受傷,受阻的經脈,對其它的經脈也進行了疏通,這對她以後的修煉起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
如此過了十來天,林浮生白天不斷地搬運丹田的陰陽二氣,晚上入定修元神。
幾天來,陰陽二氣在體内活潑潑的,如江河澎湃,嘩嘩作響,而且紫府中那一粒花生米大小的性光也明亮了刺眼。
這一天中午,丹陽村罕見地來了一大幫人,旌旗飛揚,浩浩蕩蕩。有官兵的,有商賈的,有騎高頭大馬的,也有乘八擡大轎的,總其一兩百人,擠得廣場熙熙攘攘的。
正在廣場幹活的村民,遠遠瞧見這支氣勢龐大的雜牌軍,吓的丢了手中的活兒,慌慌張張地跑進屋裏,關起門來。
倒是門口的幾個老人坐在門墩上很淡定地抽大煙。
村長方肥知道消息後第一時間戰戰兢兢地跑來了,小心翼翼地陪着笑容,前前後後的招乎着。
後來,村民們才這知道,這一夥人是來看那個鬓角花白的年輕人。
據方肥介紹這群人中有九牧府的世子皇甫雲、管家皇甫安;坐八擡大轎的是天元帝國的公主皇甫玉;九牧城的大富翁餘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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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和堂
外面金甲士兵已經全面戒嚴,圍觀的村民們俱都伸着脖子往裏瞧着。
内堂一間頗大的病房,小姑娘斜靠着床上,林浮生坐在床沿正一口一口地喂她喝粥。
小姑娘雖然面容蒼白,但笑容卻是甜蜜。
“我不喝了,太鹹了!”小姑娘嘟着嘴抱怨着。
“真的?這個是九靈熬得,看來她的水平不怎樣!”
“我想吃海鮮!”
“九靈說這個時候不能吃海鮮!”
“我想出去透透氣——”
“九靈說,現在不宜活動,小心接好的經脈再次斷裂——”
小姑娘長長的睫毛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圓了:“你左一口九靈,右一句九靈,到底是什麽意思,你是不是喜歡她了,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趁我生病這段時間談戀愛了?”
“哪裏有!”林浮生老臉暗紅辯解着,“她喜歡的是那個方雲堅。”
“你看看,你看看,你說這話的時候,眼珠子在轉,明顯在說謊。”小姑娘氣得捌過頭去。
這時,正好宮九靈掀開門簾走了進來。
她臉頰微紅,看着林浮生的大眼睛都有點躲躲閃閃的。
“有事?”林浮生驚訝地問。
“公主和九牧府來人了。”
官府的人?
林浮生對他們也不怎麽感冒,小蘿莉造成這個樣子,他們脫不了幹系,如果不是看在那個柔弱的公主面上,早就殺進九牧府追究他們的責任。
林浮生淡淡地道:“來幹什麽?”
“九牧郡府送來丹陽村方圓五十裏的地契,并承諾永不賦稅——”
“嗯?”林浮生疑惑。
小姑娘眼眸卻亮起來,沉思了一會兒,大眼睛慢慢地笑成了月牙兒。
“九牧府的世子說,正是因爲郭将軍私自出兵,造成袁姑娘受傷,理應賠償。”
林浮生冷笑正想拒絕,一旁的小姑娘卻叫起來。
“好,這個禮我們收下了,你告訴他們這事就了了。”
林浮生轉頭看着小姑娘,不知道她是怎麽個想法,這些帶不走的地契有什麽用,難道真想長呆這兒。
宮九靈道:“他們想當面交付——”
小姑娘道:“讓他們進來吧!”
宮九靈點頭,轉身出去了,那娉婷婀娜的身姿看得林浮生眼睛都直了。
“林浮生,眼睛掉地上了——咳咳——”小姑娘氣紅了小臉,大聲嚷着,最後捂着胸口咳嗽起來。
林浮生趕緊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背。
“好好好——你别生氣——對了,你收地契是什麽意思?真想長呆這裏。”
“其實這裏挺好的,如果有免費的使用權也不錯,看得出來他們是想結交你的!”
不一會兒,外面響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領頭的便是那個身子柔弱但内心強大的皇甫公主,後面緊跟着九牧府的世子、管家,以及餘萬金父子。
皇甫玉一進來,就直奔床前,看着小姑娘溫床地笑道:“小妹妹,你現在好些了麽?我從宮裏給帶你來了一粒九九生化丹,它不僅可以療傷,還可對斷脈再生也有促進的作用。”
說完就從懷裏拿着一個精美的雕花瓷瓶。
“至于如何使用,聽說這裏有九針王,我想不會有什麽難度。”
“謝謝姐姐!”
皇甫玉給完了丹藥,轉身對着林浮生,歎道:“由于我們的疏忽,給袁姑娘造成的傷害,我們有責任也很痛心,所以我們盡可能地彌補這一些——”
說着,從世子皇甫玉手中取過一疊地契,遞到他面前:“這是丹陽村方圓五十裏的地契,包括後面五老峰,算是給丹陽村村民的一點補償。”
“這——”林浮生這下真的有些懵了。
這幾日,他除了練功之外,也了解了周圍的一些情況。
丹陽村背後有五坐山峰,号稱五老峰,裏面林深幽密,山珍野獸無數!又處于無望森林的外圍,無論進去采藥還是打獵都是一個安全的好地方。
九牧府大手筆!不但一下子給了丹陽村方圓五十裏的地契,還給了一個他們生活的保障,這比送他們金銀珠寶更值得珍貴。
見林浮生還在猶豫,皇甫玉笑道:“你也不用爲難,你年紀輕輕就是半步先天境,以後成長不可限量,這不管在哪兒都是開宗立派的大宗師。你能夠在我們九牧郡立下根基是我們的福氣,也是九牧郡數百萬郡民的福氣,如今天一教虎視眈眈,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我想這不單單是我們天元帝國的責任,也是你們的責任。”
這一通話說得林浮生一陣尴尬,什麽天下興亡,匹夫有責,自己剛來天元帝國,對于這個國家談什麽榮譽感,歸屬感。
不過,天一教卻是不共戴天的仇人,等小姑娘好了,就算是餘秋恫、馮供奉逃到天涯海角也必定追他們的元首。
這時,餘萬金也捧着一大疊賬冊走了過來笑道:“林少俠,孽子爲惡,老朽也深有責任,本想散盡家産,以贖孽子之罪。但公主悲天憫人說,爲保九牧郡一方安甯,建議老朽繼續經營餘家生意,爲少俠開宗立派提供支援,老朽深有同感,願獻畢生财富支援少俠,這是老夫的所有帳冊。”
林浮生聽得臉色大變,這是怎麽啦,原來以爲他們來這裏是給自己道歉來着,這說着說着就成了勸自己開宗立派。
自己哪裏是那塊料。
其實,林浮生哪裏知道,一個半步先天境在天元帝國是何等的存在,莫長聲半步先天境在海州郡任正道十二盟盟主,天一教教主也是半步先天境,就連天元皇宮内半步先天的高手也是屈指可數。
床上的小姑娘聽明白了,這些人今天又是送地,又是送錢,這是求抱大腿來了,看來林浮生這條大腿粗得可以。
得,那就照單全收,至于餘家的産業倒是出她意料,本想親自出馬再創錦玉集團,這還沒開始人家就不玩了,全給你了。
這就有點沒意思了!
小姑娘說話了:“地契可以收,但餘老闆的産業我們不能要,餘秋恫是餘秋恫,你是你,他雖然爲惡,但罪不在你——”
餘萬金聽得老淚縱橫,道:“還是小仙女深明大義,老朽拜謝了。”說着深深地鞠躬,複又擡頭,“老朽經曆這事也無心經營,留着這些也是無用。”
小姑娘眼珠一轉,道:“餘萬金你這話就不對了,這丹陽村哪個能接你的産業,你這一甩手,可你想過那些跟在你身後打拼,跟着你幹活的人嗎,他們也有家人,如果沒有這份工作,你造的孽就更大了。”
“這——這——”餘萬金沒想到這一層,被說着冷汗涔涔。
這時,皇甫玉說道:“我出個主意,你看可否?”
“姐姐你說——”
“餘老闆還是用心繼續經營他的産業,但收入七成歸你們丹陽村,你看可好?”
“這不行!”林浮生馬上反對,什麽事情都沒幹拿着好處,可不是他的風格。
“那你說怎麽辦?”皇甫玉也傻眼了。
床上的小姑娘這時有了主意,說:“這樣吧,如果我們不拿餘老闆心也不安——”
一旁的餘萬金連忙點頭稱是。
“所以,我建議就分一半吧,等我身體好了,我們再想辦法幫餘老闆!”
“如枚,這——”林浮生皺着眉頭,張嘴欲言。
小姑娘笑道:“沒事,你還不相信我的能力,以後我幫他們賺回,再說丹陽村與我們有緣,順便幫他們改善生活條件也是挺好的,這事我作主就這麽定了。”
皇甫玉笑靥如花,道:“還是袁姑娘聰明,那就這麽定了!”
餘萬金也是滿臉笑容,不但撿回幾條命還保住了一半的家财,而且還與公主攀上了關系,這以後做生意恐怕會賺得更多一些。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