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你可不要诓我?”餘秋恫緊張中帶着謹慎。
“我隻要我妹妹無恙,否則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剁成肉醬。”林浮生說到最後,語氣也變得陰森森的,一口白牙在火光中顯得恐怕猙獰。
“好,本少爺答應你,你把玉蛋石扔過來?”餘秋恫轉着眼珠子。
“你準備怎麽放我妹妹!”林浮生語氣平淡。
“你踢過來,我就命楊遷放人!”
“少爺不要啊!”楊遷也是聰明之人,他現在最大的護身符就是眼前這個小女孩,要是放了自己是必死無疑。
“爲什麽?”餘秋恫臉陰了下來,語氣森然着,還沒有哪個手下敢跟自己讨價還價。
楊遷哭喪着臉,顫聲地:“少爺啊,我要是放了,我這小命就沒了啊!我上有老母下有兒女——”
餘秋恫雙眸瞪出冷光,陰恻恻地:“那依你說怎麽辦?”
楊遷抱着小蘿莉,拿着匕首站在中央踟蹰着,小眼睛骨溜溜地轉着,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急得他額上黃豆大的汗珠不斷滾下。
天好像明了起來,遠處的東方出現幾縷霞白。
場中也沉寂起來,誰也不知道該如何解下這個難題。
林浮生的臉毫無一絲異色,兩隻眼睛卻是精光閃亮,握着大砍刀的右手已是一片虛白。
這時,皇甫玉說了一句話:“我有一個主意,不如讓你們聽聽。”
“你說——”餘秋恫的聲音
“公——公主——你——你說”楊遷膽顫地說。
林浮生巋然不動,隻是眼神瞄了一下場中那個潺弱的白衣女子。
皇甫玉見林浮生沒有反對,便道:“由我做中間人,把玉蛋石拿過去給楊遷,抱回小女孩。”
“不可——”
“公主千萬不可——”
場中響出數道堅決反對的聲音。
有來自九牧府世子的,也有來自官兵的王将軍——
皇甫玉回頭笑了笑,抿着嘴唇,堅定了地道:“你們不用勸我,我答應父皇看好九牧郡,沒想到弄成這個樣子,我有愧!”
林浮生神情微動,眼眸中閃出一絲異色,這個女子身子雖然柔弱,但行爲和内心卻是堅韌的如蒲葦,來到異界第一次有了讓自己佩服的人。
“好——”林浮生淡淡地道。
楊遷也是欣喜若狂,這所有人當中也隻有皇甫公主最爲合适,早就忙不疊的點頭答應。
皇甫玉對着林浮生颔首,輕輕地笑了笑,然後一拐一拐地拾起地上的陰陽玉蛋石,慢慢地往楊遷方向走去。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随着步伐的漸近,場中的衆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餘秋恫臉色陰沉中帶欣喜。
林浮生眼睛瞪如銅鈴,體内真氣被他提到極限,浩蕩如鼓。
九牧府的世子,王将軍一個個臉上大汗直冒。
這要是公主有個三長兩短,他們通通得得滿門抄斬。
丹陽村的獵戶們也都把心提到嗓子上,要不是小姑娘提議放棄抵抗靜待救援,自己這一幫人怕早就與那些官兵幹在一起,這個時候怕不是丢了性命,或多或少也會受傷。
說起來還是小姑娘保全了自己這一方人。
五米,三米,兩米……
就待兩人觸手交換的時刻,楊遷眼尖,眼角的餘光瞥見己方的黑衣人中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正是自己經常看到跟随在餘二少爺身邊的馮供奉。
馮供奉是天神一樣的人物,雖然不知道他現在爲什麽吊着右胳膊,但隻要他也在場,這場角逐就歸屬他們的。
楊遷眼中閃過一道厲光,心一狠,扔下匕首,搶過陰陽玉蛋石,再一把推開皇甫玉,抱着小蘿莉就往餘少爺方向跑。
皇甫玉也是玲珑剔透之人,早就防着他這一招,趕緊伸手,緊緊拉住小蘿莉的一條腿。
嘭——
楊遷力大,扯的皇甫玉摔了一個跟鬥,再往前拖去。
皇甫玉咬着牙,忍着身下劃傷的劇痛,兀自緊抓不放。
這時,場中幾道人影同時飛出。
餘秋恫、馮供奉、林浮生閃電般地奔至。
林浮生人未到,大砍刀不知道什麽時候已揮了出去。
虛空一聲裂帛!
這一刀好像劃破了空間,追着楊遷身後砍去。
楊遷恍然不知,眼睛瞄着前面往自己飛來的餘少爺,馮供奉。
近了,近了,再幾步就好………
楊遷的臉上露出了微笑,天一教九牧郡副堂主之位到手了。
突然,他從餘少爺和馮供奉的眼中看到了驚恐——
餘少爺和馮供奉怎麽會有害怕的眼神呢?
下一刻,他突然看到自己前面有一雙熟悉的腳在奔跑!
然後,腰間傳來一陣巨痛,一種墜空感傳至大腦。
緊接着,自己栽在地上,而前面那雙腳也奔跑了幾步倒了下去。
手中的玉蛋石也莫明地飛了出去,一道強勁的掌風擊來,那是餘少爺的五羅拳!少爺怎麽向他打掌呢,然後,他的意識歸入黑暗之中。
嘭——
楊遷半截的身子帶着小蘿莉牽着皇甫玉倒飛出去。
小蘿莉“啊——”的一聲清醒過來,小嘴不斷地湧出鮮血。
“林——浮——生——”
小蘿莉清醒的那一刻,發現林浮生雙眼發紅,跟發怒的獅子一樣大吼大叫起來。
皇甫玉抱着吐着鮮血的小姑娘淚落梨花,哭着喊着大叫着,恍然沒有在意她那白色的衣服已經沾滿了鮮血。
林浮生落在身旁,雙眼滴淚,小蘿莉已經再次暈了過去,小嘴時不時地吐着血沫。
仰聲長嘯,擡頭。
大砍刀往餘秋恫背後揮去,人騰空而起,如金雕俯沖往他們人堆沖去。
“秋恫閃開!”馮供奉大聲驚喝,飛快地趕來,他一隻手剛受傷,體力内力都受到了不小的影響,速度自然也慢了許多。
剛才林浮生砍斷楊遷的那一刀,他是親眼目睹,速度力量讓他感到驚恐萬分。他知道舅舅此時叫自己意味着什麽。
餘秋恫五羅輕煙身法用到極處,沖入人堆之中,随身提起兩個黑衣人往身後一扔。
沒有慘叫聲!
後腦,後脖子迅速灌入一股滾燙粘稠的液體。
血腥味撲鼻!
然後,才是兩聲凄厲的慘叫聲。
餘秋恫吓得魂都沒了,早知道這樣他也不敢裝逼來到現場看熱鬧。
五羅輕煙再快幾分,褲裆下一片濕漉漉。
他仿佛感到下一刻自己的眼睛要看到自己奔跑的雙腳。
“舅舅救我——”餘秋恫驚恐的聲音響徹這個黎明的曠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