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浮生被帶到衙門,就直接被送進牢裏,這些捕快也都懼怕這位少年,剛才客棧那一掃把之威,早把他們的膽都吓破了,這時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林浮生也沒有說話,老老實實地進了牢房,悠閑地打着太極。
來了這兩三天了,練武的時間也是東擠西湊的。
現在還沒有築基,體内經脈沒構成循環,無法自動修練。一旦築基成功,成就先天境,那以後修行是一日千裏,那些半步先天境甚至先天境的武修都不夠他看的。
真氣浩浩蕩蕩在十二經脈中循環,最後歸于丹田,一圈又一圈,無止無盡。林浮生也體悟着經脈中真氣的暗湧鼓蕩。
這時,隔壁突然傳來一陣似唱非唱的沙啞聲。
“仙山碧蓮池,天下始聖門,五行生地劫,醜見中宮人。”
“綁——綁——綁——”
“老瘋頭,這大半夜不睡覺,喊什麽喊!”一個獄卒敲着欄柱的聲音。
正在體悟中的林浮生,隐約中聽到“碧蓮池”三個字,停了下來。再一細聽,卻是隔壁如雷的呼噜聲。
林浮生搖了搖頭,剛才心神沉浸其中,倒沒有聽清楚那人說的是否碧蓮池三個字。有心想叫獄卒過來問一下,耳畔突然聽到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這三更半夜的還有人來牢裏,可見不是尋常的案子。
吱呀——
外面的牢門被打開,一陣火光照耀進來。
緊接着進來十餘個手持火把的黑衣捕快,分兩列相隔站着,一下子把牢裏映得一片光明。
然後,一女一男從火光中走來。
領頭的是一位二十左右的白衣女子,頭盤發髻,杏眼柳眉,小瓊鼻櫻桃小嘴,身姿灼灼,娉婷婀娜,幾步走來風華盡顯。
後面緊跟一人,眼熟,正是剛剛帶頭抓他進來的捕頭。
林浮生眉毛一挑,這是要半夜審自己?
呵呵——未免太心急了吧,要不是怕牽連了丹陽村的諸人,還容得下你們這般猖狂。
林浮生冷眼看着兩人走到跟前。
那女的先蹙着眉宇,對旁邊的獄卒喝斥着:“還不打開,瞎眼了!”
旁邊獄卒趕緊打開鎖,推開牢門,退在一旁。
這時,白衣女子上前,歉然地道:“下屬辦事糊塗,誤會了先生,還請先生原諒,多多包涵!”
林浮生愣了,本以爲會是一通莫明的罪名,這是什麽套路?
“我可以走了?”林浮生疑惑地問。
“當然!”白衣女子笑靥如花,“有人提供虛假消息,誤會了先生,我是總捕頭理應負全責。”
林浮生點了點頭,事情能這樣了結自然最好,正待擡步出門,外面通道又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金甲士兵急沖沖地跑進來,沖到那白衣女子身邊,附在她耳邊一陣低語。
白衣女子聽得臉色大變,柳眉橫豎,大聲厲喝:“誰給他這麽大的膽子,想造反是不是,馬上給我調王将軍過去,并火速通知王爺!”
“是——”
那人正準備離開,林浮生陰沉着臉,冷冷地道:“落馬山在哪裏?”
白衣女子臉上一陣難堪:“先生你聽到了?這個事情是有人從中作祟。”
林浮生淡淡地道:“一切沒事都好說,現在告訴我落馬山在哪,我自己親自去。”
後面的捕頭也是很有眼力,馬上走了出來,彎腰在地上畫了起來,嘴裏解釋着。
“出了城門往東十裏有一片樹林,穿過樹林後面就是落馬山,先生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林浮生冷冷地應了一聲,腳一蹬往外沖去。
“仙山碧蓮池——”
剛剛沖到牢門的身影微微一頓,然後化作一隻大雕騰空而起。
白衣女子和陳碩兩人看到這樣的身法,心頭莫明地沉重起來。
“快——陳碩我們也馬上調兵去落馬山,務必保護他們的安全!”白衣女子吩咐道。
“是——捕總!”陳碩蹬蹬蹬跑出牢門,白衣女子也緊跟其後,一幹人等陸續小跑而出。
牢裏又恢複一片漆黑。
唯有一兩句莫明的詩,時不時地在牢裏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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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白衣女子和陳碩帶着王将軍領着一隊金甲士兵趕到城門時,城門已經亂成一團,十幾個守兵躺在地上哀嚎,有的人甚至斷了手臂,血灑了一地。
而遠處高大厚實的城門,不知道被什麽劈成兩塊。
“到底是怎麽回事?”白衣女子臉色發青,大聲厲喝。
王将軍和陳碩兩人也看得目露驚駭之色。
一個官兵模樣的人,從陰暗處跑了出來,戰戰兢兢地道:“黃總捕,王将軍,剛才有一個少年拿着一把大砍刀叫趙班頭開門,趙班頭沒答應還讓弟兄們攔着,哪裏想到那人大砍刀就那麽一揮,整個城門就裂成這樣,還傷了旁邊的弟兄,後來——後來弟兄們也不敢攔了——”
“走——”白衣女子臉色再變,一揮馬鞭,當先出城。
王将軍、陳碩率領一百号金甲士兵緊随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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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家大宅。
餘秋恫閉目養神,這一招禍水東引之計,可謂是一箭雙雕!
九牧郡縣衙、九牧府的人一定中計!
現在就看楊遷的手藝,據舅舅說,那極品黃龍玉好像關系到一個千年的門派,事關重大,不容有失。
外門急促的腳步聲再次響起。
那黑衣人又跑了進來,躬身聽候。
“怎麽樣了?”餘秋恫眼都不擡,淡淡地問
那黑衣人正踟蹰着。
“嗯?”餘秋恫睜開眼睛,兩道陰厲的目光射來。
那黑衣人戰戰兢兢地:“出——出——了一點小狀況!”
“說!”餘秋恫坐直了身子,拿起桌面上的小茶壺啜了一口。
“黃璞玉去了牢房——”
餘秋恫冷笑道:“皇家的公主——皇甫玉,黃璞玉,嘿嘿——有意思,她去幹嘛?”
“聽兄弟們說是去放了那人。”
餘秋恫臉色陰沉了起來:“後來呢?”
“後來那人沖出牢門,拿了一把大砍刀破城出去,聽說還傷了守城的人。皇甫玉和王将軍出城沒一會兒,九牧府的管家帶着世子也去了。”
“哈哈哈——”餘秋恫聽到這裏,反而大笑起來,“有意思了,去的好啊,去的好啊,巴不得你們亂成一鍋粥了。”
餘秋恫笑了一會兒,沉思了有頃,站了起來,陰笑道:“走,這麽熱鬧的事怎麽能少得了我,瞧瞧去。”
“可——少爺——馮供奉剛受傷,少爺你——你的安全?”
“他們還有空理我?”餘秋恫冷哼一聲,“再說,少爺我又不是軟柿子,誰想捏就能捏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