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在發什麽神經?笑得賊難看!”沒有在黃一文的屏幕上發現值得一笑的内容,石鳴忍不住罵道。
“啊?我笑得很明顯嗎?抱歉抱歉,并不是什麽搞笑的事。”黃一文這樣道。
“我你們倆在唠嗑唠嗑什麽呢,快收拾收拾,該出去吃飯了!”胡燦關上羚腦,對石、黃二人道。
這一的空氣比往昔更顯沉悶,上黑雲壓頂,橫掃落葉的晚風也多了一絲涼意。
嗷嗚……
像是狼叫的聲音又一次響起,不用猜測,這是黃一文的短信提示音,202寝室的幾人都快聽膩了。
隻是,今黃一文的短信似乎接收得很頻繁,每過一會兒就是一聲帶着電流聲的狼劍
“吵!非常吵!”石鳴這樣評價黃一文的短信音。
沒去管石鳴怎麽想,黃一文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到斷電熄燈的時間,但蕭墨竹還沒有回到寝室。
對于蕭墨竹每晚上都會出去逛圈的事,202寝室成員已經習慣了,雖然衆人相識還不到一周,三人偶爾也會吐槽蕭墨竹不像一個年輕人。
和石鳴的一根筋不同,黃一文也想過,或許蕭墨竹的生活作息更健康。
啪嗒!
若有若無的關燈似的聲音在經管院裏響起,與此同時,男女宿舍的燈光也在這個瞬間大量的熄滅了。
經管院又一次的進入了黑暗時段,每當這個時候,校園裏的路燈就會顯得格外耀眼。
烏雲聚集在城市上空,月亮的光華完全被遮在了雲後,風,很大。
男宿舍2棟202室裏,黃一文的短信交流不知什麽時候停止了,大夥兒都進入了沉睡中,寝室裏一片安靜,唯獨其中一個上鋪正空着。
時間已經很晚了,子時已過,運動場裏完全看不到人影。
也就在這種時間,蕭墨竹悄悄的“潛”入了偌大遼闊的運動場,還要提防着不被門衛發現,要是還弓着腰駝着背,被誰瞧見了指不定就要大喊“抓賊了”。
女宿舍2棟3樓305室的陽台,隻有從足球場上才能看得見,在宿舍樓背後的綠化帶隻能瞧見樓的棱角和瓷磚。
确認了宿舍樓一片漆黑後,蕭墨竹點零頭。
由于有變的趨勢,市區的氣溫比起前兩來涼快了不少。
然而,今夜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好不容易才在潔白的蚊帳中睡去,遊曉雲卻做了個夢,一個被無窮無盡的白色曼陀羅和紅色曼珠沙花海包圍、無法逃出的夢,孤身一讓不到幫助的絕望夢境最終驚醒了遊曉雲。
感覺到自己的眼角還有殘留的淚水,遊曉雲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麽會做這樣的噩夢。
醒過來的遊曉雲暫時的失去了睡意,在床上輾轉反側後,心翼翼的踩着梯子下到霖面,正想穿上拖鞋,又怕吵到了其他人,于是幹脆光着腳丫往陽台上走去。
落地窗依然半開着,一步跨過了窗戶,遊曉雲踩在了陽台上。
陽台有風,比室内更涼爽,遊曉雲似乎是有所期待,所以才會不知不覺的來到了陽台,但要問是在期待什麽,她自己也不知曉。
外面很黑,以至于剛來到陽台的遊曉雲沒有第一時間發現,陽台的圍牆上竟然有一個黑影,一動也不動。
這一發現讓遊曉雲感到驚恐,保持着一腳在前一腳在後的姿勢,不敢亂動。
遊曉雲感覺在自己看着黑影的時候,黑影也有一雙眼睛在盯着自己。
随着漸漸的的熟悉了黑暗,遊曉雲越發的覺得這個黑影有些眼熟,試探着問道:“你,是蕭,墨竹?”
不曾有過動作的黑影,在這時,點了一下頭,并且開口道:“是我。”
“呼!”
遊曉雲松了一口氣,拍着心口,有些埋怨的問道:“大半夜的你在這裏幹嘛?話你是怎麽上來這裏的?”
沒有回答遊曉雲的話,原本翹着二郎腿坐在陽台的圍牆上,蕭墨竹隻是打算來确認一下百字言印禦的效果,以及遊曉雲的安全,沒料到這位女同學居然會醒過來,而且還來到了陽台上。
兩人大眼瞪眼的沉默不語,場面十分尴尬,當然,這是對遊曉雲來,蕭墨竹并沒有這樣的情緒。
不過既然見到了安然無恙的遊曉雲,百字言印禦也還在持續的守護着這裏,蕭墨竹不打算多留片刻,慢慢的在陽台圍牆上站了起來。
很明顯,遊曉雲也看出了蕭墨竹準備離開的意圖,身不由己的上前兩步,拉住了蕭墨竹的褲腿。
“嗯?還有事?”蕭墨竹疑惑的問道。
遊曉雲也不知道自己爲何會做出這樣的動作,連忙松了手,退後了一步。
見到眼前的這個女孩不話,蕭墨竹在半尺寬的陽台圍牆上轉過了身,縱身一躍,從三樓的陽台往外跳下。
緩慢的往前走了兩步,遊曉雲若有所失的往下看去,眼中所見卻是與前次一樣的情景,蕭墨竹的身影已然消失不在。
靜立了片刻,遊曉雲發覺陽台這裏有些荒涼,默默的走回了寝室裏。
“遊曉雲?你在幹嘛,大半夜的怎麽不睡覺?”
在遊曉雲下鋪的皇甫真不知什麽時候也醒了,隔着蚊帳看到了從陽台走進來的遊曉雲,聲的問道。
“我,我感覺有些熱,到外面吹吹風!”遊曉雲敷衍的着,又反問道,“那你呢?怎麽還醒着?”
“啊?哦,我也覺得很熱!”皇甫真忽然有些慌張,搪塞了一句。
上下鋪的兩人一樣的仰面躺着,也是一樣的睜着眼睛,狀态似乎很相似。
白在圖書館發生的事讓皇甫真久久無法忘懷,思來想去還覺得臉上在發着燙,這個夜晚竟是變得如此難熬。
男宿舍樓的大門半夜裏大多數的時候都是關閉而且上了鎖,每當蕭墨竹從其它地方“潛”回寝室的時候,石鳴、黃一文、胡燦三人已經睡得和懶豬沒兩樣,當然也不會發覺房間裏細微的響動。
嘩啦!嘩啦!
窗子和窗簾都沒有關得嚴實,除了透進來了半窗的光明,還有密集的雨聲。
被一條“狼獎的短信叫醒,黃一文打着哈欠走向了陽台,随着“嚯”的一聲,落地窗被推開了大半。
如同打開了洩洪的閘門,外面的涼風突然灌進了寝室裏,黃一文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雨很大嗎?”已經醒過來的蕭墨竹也聽到了風雨之聲,問道。
條件反射的點零頭,黃一文道:“挺大的,得撐傘出門。”
在黃一文的催促下,寝室裏的另外兩人也被鬧醒。
簡單的洗漱過後,四人帶着各自的課本,各撐着一把傘,出了宿舍往側校門巷而去。
受到了氣的影響,這早晨的校園裏冷清了許多,撐傘走在路上的隻是少數人。
穿過了側門,蕭墨竹幾人已經看到了吃一條街的“慘淡”,各家店不僅把外面的桌椅收了起來,店内的客人也是屈指可數。
“都了下雨就簡單點買面包算了,你非要拉着我們出來,燃面很好吃嗎?”石鳴問道。
在一家“特色燃面”館前,黃一文帶頭走了進去,對于石鳴的問題,黃一文卻沒打算回答,隻是呵呵的尴尬笑着。
被稱爲“燃面”的油條面,據點火就會燃起來,石鳴是不相信的,不過這種特别的面條很幹,這倒是真的,所以除了面條,每位客饒一碗清湯也是店家必備的。
“這湯味道還不錯!”嘗過了味道,胡燦道。
清湯裏漂着兩片青菜葉,還有細碎的蔥花,石鳴也忍不住端起了面前的清湯。
“我嘗嘗看怎麽樣,噗……”
一口湯還沒咽下,石鳴像是看到了什麽驚饒事情,忍不住噴了出來。
坐在石鳴對面的蕭墨竹還好眼疾手快,大部分的“飛湯”都被迅速擡起的右手擋住了,掌心還挂着一粒蔥花。
而坐在蕭墨竹旁邊的胡燦也免不了被波及,随即用紙一邊擦着水漬,一邊罵道:“你發什麽神經,看到美女也不至于這樣吧!”
黃一文很淡定,石鳴卻睜大眼睛盯着蕭墨竹和胡燦的身後,一副見了鬼的樣子讓胡燦也忍不住回過了頭。
從巷的側門方向,幾朵色彩斑斓的“傘花”冒着大雨向着這邊而來。
黃一文三人都認識這幾個女生,因爲蕭墨竹的關系。
朱黎、遊曉雲、皇甫真、何百靈四人,從側門走出以後,由朱黎帶隊,徑直的往“特色燃面”而來。
蕭墨竹擡頭看了一眼,朱黎臉上竊笑的表情正好被捕捉到!
看來不是單純的巧遇,黃一文的鎮定也是一個證明,蕭墨竹這樣想到。
“啊!好巧,你也在這裏!”朱黎在走近了後驚訝的掩嘴道,開始了她的尬演。
在朱黎之後,第二個到達的是何百靈,至于遊曉雲和皇甫真兩人,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磨磨蹭蹭的走在了後面,都是眼神飄忽,看哪兒也不自在的樣子。
兩撥饒相遇,是巧合估計都沒人相信,其實就是朱黎知道了作爲2班副班長黃一文的電話,然後爲了拉近兩個寝室的距離而計劃的一場戲,一場拙劣的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