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的産生原因有很多,面目也多種多樣。
所謂福禍總相依,上下不相離,有好必然就有壞。萬物平衡于一線,失衡則損。
人是很特别的生物,七情六欲、喜怒哀怨讓人有别與其它動植物的同時,也讓人成爲了不完美的存在。
欲由愛而生,恨因愛而起,豐富的情感也會使人在不知不覺間,産生各種各樣的負面情緒,怨妖,因此出現。
負面情緒存在于世界的各個地方,也許在某個“合适”的角落,負面情緒能量彙聚一處,具現于世,又在得到“合适”的宿體後,開始不斷成長、壯大,最後不可收拾,演變成一場慘烈的災難。
蕭墨竹不反感擁擠的街道,和快車道上的鋼鐵洪流,走在聲樂嘈雜的城市裏,會更顯得自己是一個普通人。
手機的時鍾顯示已經是三點半,學校的課堂基本都是同一學科的兩連堂,也就是,下午的第二課堂早已開始。
蕭墨竹并不打算趕回去接着上課,而是慢悠悠的步行,像一個散步老年饒走着。
在這個一中最熱的時間裏,是蕭墨竹看到在外活動人數最少的時候,除了半夜。
由于還在上課的時間裏,教學大樓裏也是一樣的人迹寥寥。
走到了教學大樓前,蕭墨竹即将左轉回宿舍,卻看見了一個恰巧從運動場過來,同樣經過教學大樓的認識的人。
皇甫真的穿着很休閑,白色短袖體恤将彩花的及膝百褶裙遮住一半,配上一雙粉紅純色的運動鞋,實在不失爲一道靓麗的風景。
剛從圖書館走出來,空着雙手的皇甫真看起來也是沒有上課的樣子,就在蕭墨竹看到她的時候,皇甫真也同樣發現了不遠處的蕭墨竹。
蕭墨竹駐足了一瞬,轉而走向了停下腳步的皇甫真。
“你們下午沒有課?”離得近了些後,蕭墨竹先開口問道。
“有,但我沒去。”皇甫真俏皮的吐了吐舌頭,笑着道。
“準備回宿舍吧,一起走?”想着她也是向這邊走,蕭墨竹再次問道。
皇甫真有些高興,正準備點頭答應,忽然靈機一動,偏着頭道:“原本是這樣打算的,但我突然有些口渴想喝奶茶,我們一起去吧,我請你!”
疑惑的望着皇甫真,蕭墨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然後才點頭道:“好吧,反正我也沒有其它事情。”
經管院的校門往左不到百米的地方,即是往地下大商場的通道口,而在這旁邊,也有各種快餐店,以及飲品店。
“你想喝什麽味兒的?”奶茶店前,皇甫真回過頭,向蕭墨竹詢問道。
“和你一樣的吧。”沒作多餘的考慮,蕭墨竹回道,“其實喝奶茶容易長胖。”
“你是在我胖?”皇甫真嘟着嘴,佯怒道。
蕭墨竹的回答似乎很正常,但又像包含着某些其它的意思,至少在奶茶店店員看來,紅着臉的皇甫卓和沒有表情的蕭墨竹這看似郎才女貌的一對,可不就是在打情罵俏嗎?
在笑嘻嘻的店員面前,皇甫真覺得很不好意思,“交錢取茶”後趕緊催促着蕭墨竹一起離開了。
經管院正門外的街道前後,都是林立的樓房,因此從地下商場方向回學校的途中,很少會受到太陽的“毒曬”。
蕭墨竹和皇甫真拿着一樣口味的奶茶,錯開一個身位的距離,誰都沒有話。
感覺到氣氛有些尴尬,皇甫真意識到是自己邀請的蕭墨竹,理應由自己打開話題,于是有些緊張的問着一個比較微妙的問題:“大家都傳你和遊曉雲……你們不是那種關系?”
“哪種關系?男女朋友?我好像已經過了,并不是,也不知道爲什麽你們會有這種想法。”蕭墨竹心直口快的道。
“那你喜不喜歡,不是,我是問,你覺得遊曉雲怎麽樣?”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皇甫真裝作鎮靜,緊接着追問道。
蕭墨竹并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當皇甫真沒聽到回應而感到奇怪的轉過頭來時,蕭墨竹道:“我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種怎樣的感覺,雖然我覺得遊曉雲不錯,但至少現在我對她沒有特别的感覺。”
“其實我覺得你也挺不錯的。”蕭墨竹補充道。
聽着蕭墨竹一本正經的着,不料一句能讓皇甫真變癡呆的話被蕭墨竹突然了出來,皇甫真再次瞬間臉紅到了耳根,連忙把頭撇向另一邊,口齒不清的道:“你别,别開玩笑!我們認識才,才幾而已!”
“是吧,我就這麽的來着,我對遊曉雲不熟,她對我更是不了解,幾的時間怎麽可能有多好的關系?”蕭墨竹撇嘴道。
聽着蕭墨竹前後所的話,皇甫真從他的言語中了解到了一個信息,那就是不僅他和遊曉雲不是對象的關系,而且此時的他還是案闆上的擀面杖,光棍一條!
皇甫真已經沒有想問的問題,隻是吸着奶茶,靜靜的走在前面。
時間,似乎在皇甫真的身邊停止了流逝。
“你到了。”
蕭墨竹的一句提醒讓皇甫真茫然擡起了頭,不知不覺的走着,原來已經到了女宿舍的2棟樓下。
“謝謝你請的奶茶,那麽,晚上再見。”蕭墨竹平靜的對皇甫真道,然後繼續邁開腳步,往男宿舍前進。
“我……”
皇甫真一隻手擡到了一半,又無力的放下,看着蕭墨竹的背影想再點什麽,卻發現已經沒有可以的話,愣了片刻後,慢慢的走回了寝室。
原本應該是一個人人都歡快的下午,對于周六周日都是假日的經管院學生來歡樂已經不知道是什麽樣的,他們隻知道,兵訓,就要來了。
而在石鳴、胡燦等饒面前,還有一個更值得重視的問題,那就是今傍晚的“聯誼”活動,至少這兩人是這麽想的。
“吃一頓飯而已,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你們要當上大酋長了。”202寝室裏,蕭墨竹忍不住對頻繁換裝照鏡子的石鳴和胡燦道。
每間寝室的衛生間裏都有一面方正的大鏡子,石、胡兩人你來我往的出入衛生間,就是爲了讓自己看起來更帥更顯眼些。
“膚淺!莽夫!帥又不能當飯吃!”黃一文。
“滾!”石鳴和胡燦異口同聲的用一百分貝的音量吼道。
蕭墨竹不打算拒絕來自同學的各種邀請,隻要不是忙碌的時候就行,在他看來,這都是正常的交際,因此,在石鳴他們所認爲的“聯誼”活動裏,也有蕭墨竹的一份子。
随着色變暗,路燈亮起,夜幕,降臨了。
男同胞這邊有兩個現世寶,305寝室的女同胞裏也不乏吃錯藥的人。
剛剛從大澡堂回來,何百靈第一時間就開始洗衣服,朱黎盤膝坐在床邊玩起了手機,皇甫真則歪着頭坐在椅子上,用幹毛巾不斷的輕拍自己的濕潤長發。
遊曉雲的頭發比皇甫真短一些,簡單的在頭頂繞一圈後便熟練的用毛巾裹着,而後就在她的櫃子前,手忙腳亂的翻了起來。
“你在幹嘛?”聽着當當咚吣聲音,皇甫真看着遊曉雲,忍不住問道。
遊曉雲回過了頭,尴尬的笑着,:“我,我隻是想選一件衣裳而已。”
看着遊曉雲身上才換的衣服,皇甫真有些汗顔,心想你這也太欲蓋彌彰了吧,心念一轉,道:“要不我也,額,算了。”
朱黎依舊盯着她的手機,陰陽怪氣的道:“這年頭吧,總有些人像是春裏喵喵叫的貓咪,話都結巴了,變成和何百靈一樣害羞的貓咪咯,喵!”
“閉嘴!”
皇甫真和遊曉雲異口同聲的喝道,當回過神來,才發現兩人步調一緻,不禁笑了起來。
“有誰在讨論我嗎?”在衛生間裏搓着衣物的何百靈這樣問道。
錦繡之府,芙蓉花城。蓉州是一個相對四季宜饒大城市,繁榮而美麗。
繁華的地方從來不缺有錢人,縱然是蓉州的中心,也是有各種魚龍混雜的場所。經管院外街道往西,過了廣場旁的路口不遠的地方,有一個金碧輝煌的酒吧,酒吧是正規的酒吧,喝酒的人正不正常就不得而知了。
在廣場附近,有一間名“魚之樂”的火鍋店,檔次中等,消費偏高。
被石鳴和胡燦“吵嚷”的攻擊而和他們一起提前二十分鍾等在了“魚之樂”,蕭墨竹對這個人聲嘈雜、蒸汽彌漫、氣味濃烈的地方談不上喜歡,但也算是見識到了一種别樣的人山人海。
般,魚之樂。
何百靈是個守時的好孩子,朱黎的性格也比較急,但是吧,同行的是四個人,總歸有人會磨蹭一點兒,到了七點五十八,女宿舍2棟305寝室的四人隊才正式鎖門出發。
皇甫真還是一樣的體恤花裙運動鞋,長發束起了一半,文靜而不失典雅,遊曉雲則換上了淺黃色連衣長裙,腳上低跟的綁帶涼鞋,似乎還打上了些許的腮紅,清純又伴着婉約,用朱黎的話來,懶一些的她,和着裝素雅的何百靈,完全成了丫鬟一樣的陪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