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銅爐鼎何其沉重,光看外觀和材質,重量恐怕也是在數噸往上,顯然不會因爲“些微”的力道而移動。
用力拉了拉粗繩,蕭墨竹确定了其穩固後,将繩子往井中放了下去。
“子芫,你們在嗎?”用着不大不的聲音朝井裏喊了一句。
嗡……
嗡嗡……
似是回音,也像是井中的回應,蕭墨竹側過頭傾聽,傳到耳中的聲音很是微弱,甚至不知道是否爲話聲。
“奇怪,她們在裏面的話,爲什麽沒有反應?”
這樣想着的蕭墨竹沒有其它選擇,拽緊了繩子,翻身入井。
黢黑,幽邃,幹燥!這是置身于井裏的蕭墨竹的感受。
一邊看着下方,蕭墨竹緩慢的下滑着,更是警惕着任何的動靜。
或許井裏是真有着什麽,在黑暗的下方,亮起了一個光點。
發現異常後,蕭墨竹連着喚了幾聲,卻都沒有得到回應。
從特産街的雜貨超市買來的繩子有二十公尺的長度,蕭墨竹不知道這條繩子有沒有觸及井的底部,隻能估算着繩尾的剩餘。
井裏的空間并不是很大,像一個底寬頸窄的錐形,并且還有一個十分奇怪的地方,蕭墨竹已經下滑了七、八公尺左右,由炎字言印照亮的地方來看,井裏的壁上磚印明顯,完全不像是有水浸泡過的迹象。
繼續下行,頭頂的井口已經離得有些遠了,蕭墨竹抓住繩子,感覺自己在空中晃悠。
剛開始還以爲是自己在下滑時動作太大導緻重心不穩,蕭墨竹歇了片刻,但晃動卻不見停止,這時才明白,是繩尾在被搖動!
驚訝之餘,蕭墨竹喊了兩聲。
也就在這之後,井下有了聲音……
“終……于……”
聽着像是奚子芫的聲音,蕭墨竹大喜,連忙加速往下滑動。
突然,一種怪異的感覺彌漫在了蕭墨竹的身周,用來照明的炎字言印毫無征兆的消散了。
仿佛落在了水中,感受到的壓力驟然變大,蕭墨竹就連呼吸也變得困難了起來,全身的力氣和靈力都在逐漸的流失……
這是一種難以言狀的無力感,不清楚原因所在,隻覺得自己正在虛弱下去,甚至是生命力,也正在流失着!
如果是往日裏獨自行動,蕭墨竹二話不就會先出去這個地方,然後再找原因、想辦法,但如今奚子芫和蒲雪莺可能就在下面,斷沒有退後的可能。
在下到了井深十五公尺的地方,想着繩子已經快到尾了,蕭墨竹夾住粗繩的雙腳突然被硌了一下,猝不及防的到達了井底。
踉跄着放開了繩子,蕭墨竹腳踏實地的踩在霖上,很快穩住身形,擡頭一看,離井口已經是四五層樓的高度。
想當初在經管院的時候,自己能借着陽台之類的障礙從三樓安全落地,若是空曠的地方,不在乎破壞地形的事,從二十米的地方落下也能反向來個劍柱突刺,從而減緩降落。
但在這裏,光是井下的異常空氣就讓人難受,試着再次施放炎字言印,靈力運轉之際向掌心凝聚,火光才剛剛出現,井底在那一瞬間卻又歸于黑暗。
蕭墨竹大吃一驚,靈力竟然被莫名吸走了,想不通井裏究竟有什麽秘密。
“你們終于……找來了!”
忽然之間,井底的某處傳來了奚子芫的聲音,十分的虛弱。
角落裏,光芒閃動,是手機的屏幕。
急忙拿出了自己的手機,蕭墨竹打開了強光,向旁邊照去……
井底沒有絲毫的水迹,地上散落着一些磚塊和朽木,鋪滿了灰塵。
壁上,和剛才蕭墨竹在井上方所見的不同,築起這裏的每一塊磚都雕刻着奇怪的紋路,而且各個不同!
奚子芫、蒲雪莺,還有冰,全都靠着石壁坐着,衣衫被惹上泥污,三饒頭發乃至臉上,都沾到了灰塵,看起來相當凄慘。
快步走上前,蕭墨竹蹲下來看了看幾饒情況,感到驚奇的問道:“你們怎麽會弄成這樣子,還有你們是怎麽下來的?”
目前的奚子芫和蒲雪莺臉色蒼白,氣虛而無力,這還算好,一旁的冰雖然看起來面色如常,卻已經陷入昏迷,靠在了蒲雪莺的肩頭,如此也還沒現出原形……
“哥哥,這裏……不能久留,還是……先出去再吧……”蒲雪莺氣若遊絲的着。
三個女孩的情況很不妙,蕭墨竹雖然暫時還不明白原因,但在這個體力、靈力每時每刻都在被急速奪走的地方,他也是撐不了多久的。
“那好,先把你們帶出去再,一個一個來吧。”蕭墨竹點頭同意了蒲雪莺的提議。
奚子芫艱難的擡起了手,指着冰,:“先把她帶走吧,我擔心她撐不住了!”
看了一眼失去意識的冰,蕭墨竹剛想答應一聲,卻又被叫住了……
“等一等!哥哥,你看……看西北方位三米高的地方,是不是……有什麽不一樣。”蒲雪莺仰着頭,弱不禁風的她似乎忍受着痛楚,用明澈如鏡的眼鏡看着蕭墨竹道。
“西北方位?這裏黑漆漆的,我哪兒知道?”蕭墨竹苦笑着。
蒲雪莺秀臉微紅,擡起了手,爲蕭墨竹指明了方位。
有些訝異的看着蒲雪莺,奚子芫問道:“難道,你發現了陣眼的位置?”
微微的點零頭,在白冷強光的照耀下,蒲雪莺看起來很疲憊,甚至有了閉上眼的念頭。
陣眼?
蕭墨竹滿頭霧水,但依着蒲雪莺所的做了,在擡手向,将手機的強光照往方位西北、高度三米的位置……
在井底幾公尺深度的所有牆磚裏,唯獨有一塊,沒有任何的刻紋,正巧在蒲雪莺的那個位置上。
但除此之外,這個獨特的磚上,卻釘着一個扁長的事物,蕭墨竹沒法在這樣的距離和亮度下看清那是什麽。
既然到了陣眼,想必這裏的異常環境都是某種陣法的效果了,能首先破陣自然是最好的辦法,蕭墨竹這樣想着。
咬住了手機,蕭墨竹重新拉住了繩子,朝着蒲雪莺所指的“陣眼”而去。
繩子晃蕩着,在嘗試了很多次後,終于接觸到了那個扁長的東西。
入手粗糙,像是一個鏽迹斑斑的鐵把手。
因爲這個東西穩穩的夾在磚心,蕭墨竹也沒能晃回去。
一手纏着繩子保持不落之姿,蕭墨竹以腳抵牆,使出了最大的力氣往外拉着鐵把手,像是在拔蘿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