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一愣,燭召看向了蕭墨竹,清楚的看見了他手中那柄暗紅色的鈍器。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隻要創造出了新的‘利器’,就能順利的消滅所有的異妖了!”
燭召的面目依然模糊不清,冰兩人卻感覺到了他的欣喜,冰不禁問道:“我,咱先不武器的是,你的這臉是怎麽回事?用了什麽妖術,藏頭匿臉的不敢讓人看見?”
不得不,冰的“直言直語”是真的惡語傷人,但燭召似乎完全沒有計較這些,不知是他度量大,還是壓根兒就沒影罵”這個概念……
黑色的鬥篷被撩起,燭召那枯皺的手伸了出來。
在枯木一樣的手掌裏,一塊灰褐色的石塊亮相在蕭墨竹和冰的眼前。
石頭?
凹凸不平,形狀多棱,看起來就是一塊從礦山裏挖出來的石炭,不出有什麽特異的地方。
“外隕鐵,異世之物,用來對付異妖,将會是最好的武器材料!”燭召一邊着,一邊平攤起了手,使蕭墨竹兩人能清清楚楚的看到這塊石頭。
“哇!隕鐵?來自外太空的金屬?”
驚呼了一聲,冰三步兩跳到了燭召面前,手一揮,從燭召手裏奪過了所謂的“隕鐵”,轉動着看了一會兒,然後抛來抛去的玩耍着。
從不因爲冰的“無理”而動氣,燭召貌似寵溺的看了一眼冰,而後面色變得嚴肅,盯着蕭墨竹道:“将這塊隕鐵和‘斷靈’熔掉,重新打造一把利器,這便是你和異妖戰鬥的最佳保障!”
蕭墨竹感到費解,忍不住問道:“你的意思是,把這塊隕鐵交給我了?”
點着頭,燭召道:“世間有各種各樣的良材,熔火之中的火鐵,極北堅冰下的寒鐵,等等種類!鑄造斷靈所用的隕鐵,乃是極其珍貴的隕鐵之精,億萬年來隕落在大地的衆多隕鐵中,隻此一塊!”
“冰現在拿着的那塊,是大概三萬年前落在菲利大陸的隕鐵,算是不錯的材料,雖然比起來不如斷靈,适當的合鑄也能提升斷靈的效果!要和利維塔正面戰鬥的是你,利器的打造當然是你了算,是鑄成錘還是鑄成斧,就看你喜歡了。”燭召這樣着。
“斷靈的來源暫且不,聽起來另一塊隕鐵也十分珍貴,真的把它交給我?”蕭墨竹依然不敢相信,燭召會這樣随意的就送出了舉世罕見的材地寶,重複的問道。
燭召輕笑一聲,背着手望向蕭墨竹,:“饒一生不過百年韶華,就算你有淵禾的妖力在身,終究隻是肉身凡體,當某一你生命盡逝,或者用不上它的時候,我自然會來取回!隻希望在此之前,你能同異妖戰鬥到底,這也是爲了你們人類自己。”
“異妖有怎樣的危害,我管不了,也沒有更長遠的打算,隻要你能告訴我怎麽救遊曉雲,我會盡全力再次挑戰利維塔!但是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聽着燭召扯到了“大義”,蕭墨竹回應道。
燭召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談不上什麽大的覺悟,目前不過是隻看到了身邊的淺短人情,故也不多加逼迫,:“好吧!眼前就眼前事,你自己想辦法重鑄利刃,當你完成時,我自會再次現身!那個時候,就是讨伐利維塔的時候!”
潮起潮落,雲深雪飄,又是一個午後……
這一日,自從得到了有些沉重的隕鐵原石後,燭召離去,蕭墨竹也沒再繼續訓練,而是和冰一起回了旅館,商量短劍重鑄的事。
五帝劍是一門以自身靈力拟劍的術法,用普通的道具施展,隻會降低威力而已,因此蕭墨竹除了從幼的時候初學之外,很少用到刃具,更不用了解各個地方的鐵匠鋪、鑄造鋪之類的商店了。
戳了戳灰褐色的隕鐵,蕭墨竹站在窗邊,自言自語道:“到哪兒去重鑄呢?燭召倒是爽快,不過把什麽事都丢給我們處理,也太讓人頭疼了。”
“可不是?明明着和利維塔有深仇大恨,就完全沒看出來,好像看戲似的借他人之手,這是報仇應有的态度嗎?要我來,燭召肯定還有什麽不可告饒目的!”橫躺在沙發上,冰憤慨的着。
蕭墨竹大概也能猜到冰不滿的理由,挑戰利維塔明明是賭上性命的事情,現在爲戰鬥做的準備卻像被燭召處處牽着鼻子走,等于是把自己的命運交給别人來掌控,慈“不自由”的行爲,最是讓冰厭惡的。
暗歎了一聲,蕭墨竹向冰勸道:“這不是沒辦法麽?利維塔不是我們能夠應付的對手,不得不聽取燭召的意見,隻要過了這關,我們就可以不用再聽他的任何話了。”
“哎,麻煩!還是待在雪煉峰更悠閑些!事情結束後要給我放長假,知道了嗎?”冰嘟嚷着道。
注視着手中的隕鐵,不經意間瞥到了手腕的淡青色妖紋,蕭墨竹怔了一瞬,當回過神來才想起還在和冰談話,這才回複道:“莫是你,我也想好好的休息了!最近經曆了不少事啊,連鬼門關前都走了一遭,還能有更刺激的嗎?”
“不過話回來,将斷靈短劍和這塊隕鐵一起熔鑄,能行嗎?”蕭墨竹的注意力集中在了手裏的隕鐵上,狐疑的問着。
看了一眼茶幾上沒剩幾個的果子,冰忽然朝房門的方向望了一眼,嘴角一揚,:“能不能行我不知道,但是我想你得找個理由,向恩氏大姐告别的理由!”
蕭墨竹又是一愣,擡起頭來,正想詢問冰的話裏含義,卻感知到了某個氣息的出現。
微弱不安,一丈之内,從這氣息的方向來判斷,來源應該就在門外,是恩娜!
沒有立刻敲響房門,恩娜在門前站了一會兒,似乎在猶豫之中,而後才聽到幹脆的叩門聲響起。
咚咚!
“既然現在有了和燭召的協作打算,之前計劃尋找人類幫手的事就此作罷,也不用再借用恩達斐一家的勢力了……”蕭墨竹這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