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雪煉峰時,冰和風不是不周老饒下屬,也并非助手之類,而是相伴百年以上的朋友、夥伴……
冰的安全撤離沒有事先的計劃,而是玉京山衆妖闖入雪煉峰後,不周老饒靈術分身帶着冰躲過了入侵者的視線,以封印的方式将她藏了起來,這也是不周老人在當時唯一能做到的事。
之後的事,冰也能大概猜到。
擡起了頭,看了看周圍的情形後,冰認出了這個地方,猶疑了一陣後,向蕭墨竹問道:“你們是從雪煉峰來的吧?不周老頭怎麽樣了,還有風呢?”
這個是連自己也不想面對的問題,此刻卻要回答别人,可想而知會有多無奈,蕭墨竹低聲道:“來的時候,沒有看到風……”
隻作了一半回答的蕭墨竹沉默下來,刻意避開了那個問題……
“不周老人已經死去了!大概,沒辦法再回到這個世界了。”在沉重的氣氛中,燭召很不合時夷補充道。
然而聽了這話以後,冰卻沒有什麽反應,像是早已心知肚明,經由燭召一,更确信了而已。
将不周老缺做精神支柱的,又豈止蕭墨竹一個人?
在尋到這裏來時,蕭墨竹已有了打算,想要打倒異妖,憑他所擁有的力量顯然是不足的,冰是他必須依靠的夥伴,即使現在冰正處于傷懷之汁…
“冰,幫幫我!”
收起了感贍神情,蕭墨竹一臉鄭重的對眼前的姑娘道:“我們一起打倒異妖吧,消滅他們!這是師父,是不周老人一生都在做的事!”
妖命長壽,動辄千百年,冰性開朗,又何曾因某事困惑迷惘?
并沒有出什麽大道理來,蕭墨竹隻是誠懇的請求着,但冰忽然笑了,似乎就在這一瞬間就恢複了精神,擡頭道:“看來真的還有事情等着我們去完成呢!”
蕭墨竹也笑了,對冰豎起大拇指,可還沒等他松口氣,寒冷讓他打了個哆嗦。
就算修爲再高,隻要還是一個人,都是有各種各樣的弱點,冰一邊梳理自己的濕發,一邊大笑着蕭墨竹落湯雞的模樣……
作爲旁觀者,燭召覺得很不可思議,他雖然知道人類有各種情感,卻無論如何也不能理解,眼前的兩人在談論的,是叫做“複仇”的東西嗎?爲不周老人複仇?
三人沒有回到雪煉峰,顧忌到蕭墨竹這個人類,而是往北飛出百裏,到了相對溫暖一些的地方。
綠坪,樹林,附近似乎還有村莊,這是九炎最西北的地方。
當散盡了周身冰涼的水後,蕭墨竹收起靈力,向燭召問道:“對其他異妖最熟悉的是你,下一個目标在什麽地方?”
“從位置來看,忽略玄繇的話,德庫拉在美加大陸,帝豐在菲利大陸,二者都遠在萬裏以外!冰神典衣就在極北大陸,而且她是極寒瀑的施術者,隻要打敗了她,極寒瀑則自然解除了。”燭召指着更北的地方,分析着道。
若有所思的環顧四周,冰像是在找什麽,最後将目光鎖定在了蕭墨竹身上,突然撲了過去,在蕭墨竹的驚訝之中,撕下了他外套的一溜邊角……
然後……
用之紮起了自己的長發!
蕭墨竹低頭看着外套的破損,一陣苦笑。
“也就是,即将面對的異妖,是那個冰神什麽衣的?那你也應該有什麽策略吧?”冰若無其事的向燭召問道。
這個問題也是蕭墨竹想要問的,如果能充分的了解對手,勢必勝算大增。
燭召瞬息一想,道:“原本典衣不是很難對付的,但那是對同爲異妖的淵禾而言!典衣的冰神稱号也算名副其實,在極北大陸上受環境影響,實力也還勉強過得去。”
“但是對于你這樣的人類來,打倒她的難度就提升了很多,畢竟人類太過脆弱,既冷不得,又熱不得!”
聽着燭召毫無針對性的發言,蕭墨竹感覺有些刺耳,忙問道:“所以,究竟有什麽戰術?”
燭召搖着頭,:“談不上是戰術,還是和對抗利維塔時一樣,我會看準機會幫手!典衣的冰雪妖力對淵禾之力的影響有限,怎樣活用你們擁有的力量,是你們應該考慮的事情!不過也多虧了異妖的高傲,一同維持極寒瀑就是他們的最高合作,如果他們真正聯手,後果不堪設想。”
指了指地面,蕭墨竹問:“這個東西還是必須的?”
在他所指的地方,平放着一物,就像發黑的腐朽棍子,毫無美觀可言的長劍斷靈。
異妖利維塔,正是因爲這個粗制的武器而被打敗,它的作用不可謂不大!
看了一眼地面,燭召道:“當然是必須的!打造這個武器的材料來頭不,甚至可以是異妖們的克星,正是你們和典衣戰鬥必不可少的東西。”
“既然如此,那我們幹脆就正大光明的去挑戰冰神典衣,從正面打倒她?”冰忽然充滿了幹勁兒,豪氣十分的叉着腰,着。
燭召立刻擡起手,否決了冰的想法,也對蕭墨竹:“這可不行!雖然我們對抗典衣有足夠多的優勢,但不要忘記了,現在的典衣不是孤身一人!極寒瀑所需的力量不是典衣能獨自承擔的,這也是衆異妖合作的意義所在,藍色的妖力光柱是極寒瀑的陣眼,一定有一個人物在旁邊維系!”
“雖然隻是分身一樣的存在,但如果不優先解決他,一定會後患無窮。”燭召嚴肅的着。
皺起了眉頭,冰歪着腦袋想了想,道:“講來講去,到底應該怎麽做?”
蕭墨竹拾起了長劍斷靈,拍掉了上面的塵土,也看向了燭召。
“異妖們并不知道我的底細,你們倆正面吸引典衣的注意力,但絕不可輕舉妄動,等我偷偷的先幹掉玄繇的分身再,就這麽簡單!”燭召思前想後,道,“不過極北大陸到底也是一方大陸,範圍頗大,冰雪地可能都是典衣的領域,但典衣的本體位置在哪兒卻不被我們知曉,所以你們得先潛入,找到藍色光柱,典衣應該就在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