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喻一瞬不瞬的看着陸明霜,不願錯過陸明霜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陸明霜有些迷茫,不明白沈喻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歪了歪頭詢問,“你這樣看着我做什麽?難不成還有什麽事情?”
“還是說其實笑笑對你無心,你有些擔心到時候笑笑不會同意?”
“你都不覺得我迎娶笑笑有任何不妥嗎?難道你……就沒有别的話想要說了嗎?”沈喻艱難的開口問道。
陸明霜越發不明白沈喻這話是什麽意思了,秀眉蹙起疑惑地看着沈喻。
“我并未覺得有什麽不妥啊,倘若你們二人真心相愛,這是值得高興的事情,我又哪裏會覺得有什麽不好的地方?再說了,這是你們二人的事情,你們二人覺得沒問題,那就是沒問題了。”陸明霜柔聲道。
看着陸明霜知書識禮的模樣,沈喻的心髒卻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揉捏着,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并非尖銳疼痛,也并非是窒息到無法呼吸,就是那種淡淡的,卻讓人無法忽視。
陸明霜到底是注意到了沈喻的異常,微微蹙眉詢問道:“怎麽了?莫不是傷口開始痛起來了?”
沈喻回過神來,甚至自己的情感不能讓陸明霜知道,特别是在如今這個時候。
他已經對不起鄭笑笑了,不能再對不起陸明霜。
沈喻深吸口氣點點頭,表示确實是傷口開始泛疼,陸明霜不疑有他,琢磨着讓人去請來大夫,看能不能給沈喻開一些鎮痛的藥物。
“不過這些都不礙事,這樣的傷在幽州城也不是沒有過,你就放心吧。”沈喻開口說。
陸明霜見沈喻都這樣說了,她也不好繼續糾結這件事,恰巧這會兒子外面傳來了鄭笑笑的聲音,陸明霜微微一笑,起身離開。
鄭笑笑在門口看見了陸明霜,見陸明霜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實在是刺眼,讓鄭笑笑嘴裏發苦。
待陸明霜遠去,鄭笑笑方才手指顫抖的推開了門,見沈喻倚靠在床頭上,側頭看着外面。
“在想什麽?難不成是和郡主鬧出了什麽不愉快?”鄭笑笑故意開口說道。
沈喻愣了愣,轉身看向鄭笑笑,思忖半晌後直接開口說道:“我在思考與你成婚的事情。”
鄭笑笑僵在原地,一瞬不瞬的看着沈喻,她幾次懷疑自己是聽錯了。
沈喻将自己的想法告訴鄭笑笑,鄭笑笑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能夠嫁給沈喻,如今能夠嫁給沈喻了,她這裏卻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爲……爲什麽?”鄭笑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口氣後問道。
沈喻從未想過要欺騙鄭笑笑,自己爲何要迎娶鄭笑笑,原本也不是什麽用得着隐瞞的事情,沈喻直接将自己的想法告知鄭笑笑。
鄭笑笑原本還激動得臉頰泛紅,可在聽得沈喻做的這一切,不過是因爲之前與自己發生了關系而已,臉上的笑容就漸漸僵住。
她的滿腔少女心事一時之間變成了笑話,讓她愣在原地一點反應也做不出來,半晌後方才堪堪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你迎娶我,是因爲對我負責?并未有别的……”鄭笑笑想要質問沈喻有沒有愛自己,哪怕一星半點,可她還未能開口,就聽見外面傳來了陸明霆的聲音。
她隻能暫且壓制住心中的想法,過去拉開門讓陸明霆進去,将空間留給了陸明霆。
出去後她失魂落魄,心裏是說不出的感覺,怔怔地看着某處,半晌後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貼身丫鬟正跟着自己。
“小姐,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情?”丫鬟擔憂地詢問道。
鄭笑笑回過神來,扯了扯嘴角搖搖頭,半晌後開口說道:“應該說是有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是什麽?”
“沈喻要娶我了。”鄭笑笑說。
聞言丫鬟着實爲鄭笑笑感到高興,她深知鄭笑笑對沈喻是上了心的,同時鄭通如今已死,鄭笑笑就像是沒了依靠的浮萍,此時若是沈喻願意娶鄭笑笑,無疑是确保了鄭笑笑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這是值得開心的事情,小姐應該笑才對,怎麽反倒是愁眉不展起來了?”丫鬟不明白鄭笑笑爲何滿臉愁容。
鄭笑笑回首看向丫鬟,覺得丫鬟還是太過天真。
她苦笑一聲,目光深遠地看向遠處,“說不定,沈喻迎娶我不過是權宜之計,他心裏,始終放不下的人并非是我。”
“小姐,你怎麽說這等胡話了?你以爲男人娶妻是那麽容易的事情?如果沈校尉對你無心,大可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怎麽可能迎娶你?”
“再說了,沈校尉一直以來對小姐都很好,說不定早就愛慕小姐,隻是不好意思說出口罷了,如今也不過是借着這件事情把自己的感情宣之于口。”
丫鬟的話就像是暗夜之中的燭光,讓原本渾渾噩噩的鄭笑笑仿佛是抓住了些什麽。
倏地回頭看向丫鬟,鄭笑笑激動得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你的意思是,沈喻其實也喜歡我,并非我的一廂情願?”鄭笑笑一瞬不瞬的看着丫鬟,激動的問道。
丫鬟忙不疊點頭,笑着說:“這是當然,難不成小姐還要懷疑自己的魅力不成?”
鄭笑笑越想越覺得丫鬟所言有理,她臉上露出喜色,最開始的愁容消失殆盡,恨不得快些去找到沈喻,将自己的感情好好的告訴沈喻。
不過這會兒子陸明霆在沈喻那裏,她好意思去找沈喻,卻也不好意思當着陸明霆的面将自己的感情說出來,隻能暫且忍耐着。
與此同時,沈喻和陸明霆面對面坐着。
“世子過來是不是爲了我要娶笑笑的事情?”沈喻開口詢問道。
陸明霆點點頭,兩人很多時候都是以兄弟相稱,沈喻對陸明霜的感情陸明霆一直都看在眼裏,一直都是默認的态度,可是如今沈喻卻要迎娶另一個女人了。
“能說說爲什麽嗎?”陸明霆開口說。
沈喻嘴唇微動,他也很想将事情的經過告訴陸明霆,可是這無疑是對鄭笑笑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