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最近發現了笑笑也很适合我吧,加之她父親已死,沒了依靠,如果可以,我……”
“幽州牧的死跟你我沒有一點關系,你也完全沒必要迎娶鄭姑娘,而且我知道,你并非是這樣心思的人。”陸明霆打斷沈喻的話,冷聲道。
原本已經想好了托辭的沈喻瞬間啞口無言,怔怔地看着陸明霆,半晌後苦笑一聲。
“世子果然是什麽都懂,不過這裏面有我不能說的事情,我也不便透露,隻能說,迎娶笑笑是勢在必行的事情,還望世子能夠明白。”沈喻說。
陸明霆深深的看着沈喻,半晌後笑着說,“也原本就是你們自己的事情,我更是一點多餘的話也沒理由說,隻願你這樣做,能夠自己不後悔。”
沈喻抿唇沒說話,他自己也說不上來自己會不會後悔。
陸明霆沒有再多做停留,直接離開了沈喻所在的院子,并未注意到藏在角落的鄭笑笑。
鄭笑笑的滿腔歡喜瞬間化爲烏有,她站在原地良久,直到落下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她才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擦了擦臉上的雨水,去到了回廊下。
盯着外面的雨水良久,鄭笑笑咧嘴笑起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麽。
對于沈喻和鄭笑笑爲何要突然成婚的事情,其他人都各有看法,偏生陸明霜并未想那麽多,甚至覺得沈喻和鄭笑笑,是實至名歸。
清蒙幾次欲言又止,可到底是什麽話也沒說出來,歎了口氣看着陸明霜查閱黃曆,詢問老人。
“小姐,你說你爲了沈校尉的事情這麽上心,是不是不太好?畢竟這是沈校尉和鄭姑娘的婚事,我們就不要插手了。”清蒙最終是忍不住了,開口說道。
聞言陸明霜回頭看着清蒙,冷聲道:“你懂什麽?我和沈喻一直都是朋友,在幽州城的時候,沈喻就對我諸多照顧。而鄭笑笑父母都不在了,身份落得尴尬,很多事情都沒人來準備,爲了沈喻我也要好好的幫忙處理一下,不是嗎?”
清蒙哭笑不得,幾次想要開口都被陸明霜不以爲然的模樣給制止,最終她隻能歎了口氣,眼睛一轉說道:“你想要替沈校尉張羅婚事本就是好事,不過是不是應該去問問沈校尉需不需要?”
清蒙這話才算是一語驚醒夢中人,陸明霜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可一時之間又沒有想起來。
她拍了拍腦門,哭笑不得說道:“我總覺得有什麽不太對的地方,沒想到居然是這件事情,确實是應該去找沈喻說一說。”
擇日不如撞日,陸明霜決定直接去找沈喻,并且和沈喻商榷一下婚事定在什麽時候。
而當沈喻得知陸明霜正在替自己張羅婚事的時候,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冷聲道:“這種事情就不勞煩郡主了。”
陸明霜微微蹙眉,“成婚是大事,并非兒戲,你想要娶笑笑,難道不應該給笑笑一個名分和盛大婚事嗎?”
“如今越國之中内憂外患,我作爲朝臣,本就不應該辦喜事,若不是月一些難以啓齒的事情,又豈會在這個當口提出這樣的要求來?郡主好意我心領了,隻是我又更多的事情需要去做,還望郡主能夠理解。”
沈喻說得剛正不阿,聽得陸明霜一愣一愣的,同時覺察出沈喻說話的時候言語之中似乎是有什麽問題,想要追問卻餘光瞥見鄭笑笑過來。
她隻能閉嘴不再多問,起身離開将空間留給了沈喻和鄭笑笑。
鄭笑笑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過去也不是離開也不是,還是沈喻看向自己,示意自己過去,她方才回過神來,吐出一口氣朝着沈喻所在的地方走去。
“剛才我和郡主說的話你都聽見了?”沈喻問。
鄭笑笑捏着拳頭點點頭,苦笑一聲說道:“聽見了,不過我能夠理解你爲何要這樣做。”
聞言沈喻松了口氣,“你能夠明白就再好不過了,你我之間不過是一個名分的事情,确實是沒有必要興師動衆。”
他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鄭笑笑自然是說不上來其他話,隻能牽強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尴尬的笑意。
離開的時候,鄭笑笑依舊是渾渾噩噩,同時總覺得沈喻似乎也有什麽不太對勁兒的地方。
百思不得其解的鄭笑笑以爲是自己多心了,并未多想這件事情,沒曾想無意之中居然聽見了沈喻和陸明霆聊天。
沈喻苦笑着将陸明霜想要爲自己張羅婚事的事情告訴了陸明霆,陸明霆愣了愣後,哈哈大笑起來,看着沈喻失魂落魄的模樣,更是大笑起來。
“我将這件事情告訴你,是希望你能夠幫我排憂解難,而不是讓你取笑我。”沈喻實在是忍不住了,開口說。
陸明霆輕咳一聲止住了笑意,認真的說道:“這件事情你也怪不得霜兒,霜兒原本就不知道你對她的心思,她也一直将你當做很好的朋友。”
聞言沈喻苦笑一聲,他就是知道陸明霜如何看待自己,故而才會這樣愁苦。
“不過說到底,從今往後你們二人也就斷了,不用再多想這件事情了。”陸明霆正色道。
雖說自己和沈喻是友人,可既然沈喻決定了娶鄭笑笑,那就是徹底斬斷了和陸明霜的情緣,畢竟遠安王府的郡主,絕對不可能成爲妾室。
沈喻清楚陸明霆這話是什麽意思,同樣的,他明白陸明霜對自己無心。
和陸明霆說了好久的話,陸明霆有事需要提前離開,沈喻起身相送,在門口看見了鄭笑笑。
與之前相比較起來,鄭笑笑似乎有心事。
鄭笑笑确實是在思考着沈喻和陸明霜兩人平時的相處模式,以及剛才陸明霆說的話,越想越覺得,沈喻肯定是喜歡陸明霜的。
自己不過是一腔深情付東流,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她緊緊地捏着拳頭,心裏的不滿更多了一些,在沈喻開口詢問自己這是怎麽了的時候,她徹底爆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