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陸明霆将真假兵符的事情告訴了羅菡,羅菡驚愕的看着陸明霆。
她原本以爲,陸明霆什麽都不會跟自己說,隻會直接将假兵符給自己,如今,陸明霆居然還将自己的計劃告知,這讓羅菡有些不自在。
“這次的事情可能得辛苦你了,将真假兵符的事情告訴你,也是希望你能夠沒有負擔。”陸明霆說。
羅菡回過神來,扯了扯嘴角表示自己明白了,陸明霆深深地看了眼羅菡,表示自己相信羅菡可以将這件事情做好。
羅菡嘴角的笑意僵住,怔怔地看着陸明霆,半晌後方才回過神來。
她渾渾噩噩的離開,回到房間裏沉默不語,心裏一直惦記着剛才的事情,原本積攢的一點睡意頃刻間消失殆盡,讓她輾轉反側始終無法入眠。
半夢半醒的時候,隐約間聽見陸明霆和無雙争吵的聲音。
也算不得争吵,無非就是無雙覺得,不應該将真假兵符的事情告訴她,可陸明霆卻覺得,告訴她也無妨。
因爲,他相信她。
羅菡隻覺得自己心跳加速,震耳欲聾,她坐起身來,怔怔地看着遠處,半晌之後方才回過神來。
手指輕輕地搭在旁邊,羅菡苦笑一聲,低聲呢喃了一句什麽。
“看來步步爲營勝券在握的世子,也有婦人之仁的時候,我早就不是當初的那個羅菡了,如今的羅菡,爲了榮華富貴,爲了保住性命,可以不放棄任何機會!”
她深吸口氣,強迫自己不要去想别的事情,現在最重要的,是處理掉真假兵符的事情。
入夜之後,羅菡去到陸明霆的房間,她緩步推門進去,就看見陸明霆正在等待着自己。
假的兵符被他随意的放在桌子上,而真的兵符環顧一圈,最終在旁邊的架子上看見。
羅菡将這一切記在心裏,去到了陸明霆身前,欠身福禮之後,陸明霆将假的兵符推到了她的面前來。
“接下來的事情就靠你一個人了,不要讓我失望。”陸明霆說。
羅菡深吸口氣點點頭,說道:“世子你就放心吧,我肯定會将這件事情做得漂漂亮亮的。”
說着她将假的兵符捏着在手,心裏卻惦記着架子上真的兵符。
手中的兵符就像是燙手山芋一樣,讓她有些坐立不安,她和陸明霆說着話,目光卻始終是往架子上看去。
不多時,無雙推門進來,羅菡倏地起身看着無雙。
無雙并未看羅菡,而是将手中的補湯遞給陸明霆,照顧着陸明霆服用,而羅菡注意到這個機會,小心翼翼地朝着架子那邊挪動。
眼看着她就要拿到真的兵符了,陸明霆卻擡頭看了過來,她立刻轉變了步調,朝着窗棂前走去。
“現在天氣越來越冷,世子本就身體不好,還是莫要開着窗戶睡覺了。”說着她關上了窗戶。
無雙煞有其事地點點頭,覺得羅菡所言有理,同時看向陸明霆,說道:“世子就是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子,以後出了問題就不好了。”
說罷,無雙看向羅菡,“我一會要伺候世子沐浴更衣,你幫忙将碗筷收去廚房一下吧。”
“好。”羅菡回過神來,說道。
無雙推着陸明霆離開,羅菡在房間裏糾結半晌,最終目光還是落在了旁邊的真兵符上。
她咬咬牙,朝着那邊走去,取出了自己懷中的假兵符。
……
離開遠安王府,去到和皇帝約好的地方,羅菡吐出一口氣,而後朝着裏面走去。
她從懷裏取出兵符,遞交給了皇帝。
“如皇上所料,世子果然是做出了真假兵符,不過皇上不用擔心,奴婢離開的時候已經将真假兵符調換,我們手中的兵符是真的。”羅菡說。
聞言皇帝很是滿意,點點頭說道:“這次的事情做得不錯,朕很是滿意。”
羅菡眼睛頓時亮起來,“既然如此,皇上能不能将解藥給奴婢?你交代的事情奴婢已經都做好了,也不用再使用這種藥控制奴婢了吧?”
皇帝仔細的将兵符看了一番,确定兵符沒有問題後,方才擡頭看着羅菡。
“你若是誠心,朕自然不會虧待你,這種事情不急,等你再幫朕做幾件事情,朕自然會給你解藥。”皇帝慢悠悠地說道。
羅菡臉色煞白,怔怔地看着皇帝,她朱唇微動想要再說說好話,旁邊的宦官就忙不疊的打斷了羅菡,拉扯着羅菡離開。
“我說你是不是蠢啊,皇上也就是今兒心情不錯,若是換成其他時候,定是要拿你試問!”宦官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羅菡苦笑一聲,低垂着眉眼滿目蒼涼,“公公,你并未承受我所承受的,自然不知道我心裏有多苦,有多累。”
宦官盯着羅菡看了半晌,回想着之前初見羅菡,那個時候羅菡還是明媚的模樣,如今因爲皇家恩怨,已經瘦得跟皮包骨似的。
宦官長長的歎了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我明白,你心裏苦,有委屈,但是又有什麽辦法呢?如今啊,你需要做的就是等待時機,而不是在這裏自怨自艾,可明白了?”
羅菡點點頭,宦官這才滿意起來,“既然明白了,那就回去吧,千萬不要讓遠安王府的人發現了不妥。”
羅菡迷茫半晌,方才渾渾噩噩的回到了遠安王府,躺在床上的時候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掏空了,隻想早點睡覺,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可以長睡不醒,直接這樣死去算了。
窗外鳥雀啼叫着,羅菡昏昏沉沉,半晌後方才清醒過來,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坐在床上有些呆愣,半晌後方才回過神來。
她居然一覺摔倒了這麽晚,當真是不應該。
匆匆起身,心裏想着自己還需要照顧陸明霆,可到了院裏,發現陸明霆和無雙都不在。
她微微蹙眉,拉着旁邊走動的丫鬟詢問道:“世子和無雙姑娘呢?”
“世子在屋裏呆着乏悶,想要出去走走,剛才無雙姑娘才推着世子離開呢,你找他們是不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
羅菡松了口氣,擺擺手表示自己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