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安排的人回到皇宮之後,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告訴皇帝。
“屬下親眼看見烏首領前往沈校尉的府上,想來和沈校尉是有些淵源的,而且烏首領前往沈校尉那裏之後許久沒有出來,所以屬下方才離開。”侍衛跪在皇帝面前,說道。
皇帝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着案台,半晌之後方才冷笑一聲,“說起來沈喻之前還告訴朕,他和烏桓有些不合,如今看來那些事情不過是敷衍正罷了,他們倆人肯定暗中勾結起來。”
侍衛詢問道:“那麽皇上接下來打算怎麽做?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他們糾纏嗎?說起來,如果沈家真的連同烏木真對我國動手,隻怕是不太好。”
這裏面的彎彎繞繞自然是不需要侍衛多言,皇帝自己都明白。
他拉攏沈喻,就是擔心沈喻會和烏桓糾纏起來,到時候強強聯手,再帶上遠安王府,後果不堪設想。
如今暗地裏還有人想要讨好遠安王府,覺得遠安王府的人更适合成爲帝王,皇帝将遠安王府視爲眼中釘肉中刺良久,這一次絕對不能後讓沈家和烏木真真的和遠安王府勾結起來。
“你們不用再跟随烏桓了,這段時間你們去監視着沈家,沈家有一舉一動立刻告訴朕。”皇帝說道。
侍衛點頭答應下來,匆匆離開。
不多時,宦官進來,在皇帝耳邊耳語兩句,皇帝眉頭緊鎖,想了想讓人去将陸明震叫進來。
“父皇最近在爲什麽事情忙碌着。”陸明震一進來就開門見山的問道,他死死地盯住皇帝,不錯過皇帝臉上的所有表情。
皇帝眉頭緊鎖,冷冷的看着陸明震,冷嗤了一聲,“這就是你和朕說話的态度嗎?”
陸明震也是聽說了之前狩獵比賽的事情,所以才會怒氣沖沖的過來,“兒臣方才所言有失體統,還望父皇不要怪罪,今日過來,隻是想要知道父皇打算怎麽做,父皇應該知道,此時此刻不是挑起我國和烏木真戰亂的時候。”
“如今你隻需要處理好自己的事情,别的事情不需要你多管,你也不用多說什麽,朕若是在聽聞裏說起這件事情,當心朕禁足你!”
陸明震嘴唇動了動,旁邊的宦官一個勁兒給陸明震使眼色,讓陸明震莫要再繼續說下去。
陸明震緊緊地握住拳頭,最終是一句話也沒說。
半晌後,陸明震離開,宦官匆匆過去。
“殿下不要怪罪皇上,皇上如今也是心裏面有些火氣,并非是故意針對于殿下,而且殿下應該明白,皇上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爲了殿下好。”宦官說。
聽見宦官這樣說,陸明震更是頭疼起來,擡手摁了摁眉心,想了想說道:“公公如果真的是對父皇衷心的話,得了空就多勸勸父皇,讓父皇不要忘記了,如今天下本就不穩,做出些什麽事情來,肯定有旁人想要插足其中,到時候就不好說了。”
宦官臉色變了變,左右看了看,這才小心翼翼地說道:“殿下可莫要說這種話,這種話若是傳進皇上耳朵裏,皇上肯定會大發雷霆的。”
“公公也知道父皇忌諱什麽,所以父皇這邊就有勞公公了。”說罷,陸明震揚長而去,宦官歎了口氣,這才施施然回到禦苑之中,将陸明震剛才的話告訴皇帝。
……
皇帝安排的人暗中來到了沈家,最開始沈喻毫無察覺,還是入夜之後,他暗中的人悄無聲息地出現,摁住了沈喻打算戴上面具的手。
“今日公子就莫要再出去了。”侍衛說。
聞言沈喻微微皺眉,“此話怎講?”
“我們在外面發現了皇上的人,如今看來皇上也不相信我們了,說起來前段時間烏桓前來時,身後也着皇上的人,想必皇上對烏桓已經生出現間隙,隻是烏桓聰明,将那群人引到了我們這裏來,故而皇上才對我們生出了他心。”
沈喻臉色變了變,他就知道當初烏桓前來,肯定是有什麽問題的,卻沒想到居然是這種事情。
在驚歎于烏桓聰明的同時,恨不得回到當日,他活活将烏桓掐死算了。
“所以這段時間我們還是不要有什麽動作,以免被皇上察覺。”侍衛說。
沈喻将面具放回去,點點頭說道:“那麽從今日開始,我就不再前往皇宮,也不再上朝,你出去告訴衆人,就說是我病了,要在家中休養。”
侍衛點頭答應下來,這才離開。
沈喻明白皇帝的人多是聰明的,想要騙過這群人,必須要想點辦法。
他思來想去最終想到了一個法子,讓人去準備井水,直接大冬天用井水洗澡,然後在窗口站了一晚上,第二日病倒。
如他所想,皇帝得知他病重後,安排了太醫前來,太醫爲沈喻看病,确定沈喻是真的生病了,方才離開。
與此同時,烏桓開始思考着這些事情,琢磨着沈喻到底是怎麽回事。
陸明霜也不可能不知道長安城發生的事情,她很快就發現了動靜,也知道了神秘人的存在,隻是她這邊知道的東西并不多,隻是隐約知道。
想到之前烏桓的欲言又止,陸明霜直接前往烏桓所在的宅子,打算尋找烏桓,結果在門口卻被鄭笑笑攔下。
“說到底郡主也是一個姑娘家,既是如此怎麽能夠往這邊來呢?若是被旁人看見了,怕是要嚼舌根了。”鄭笑笑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陸明霜沒心思在這裏多費口舌,她冷聲說道:“說起來,你不也是一個姑娘家嗎?你都已經住在人家家中,就不怕旁人嚼舌根嗎?”
“你——!”
“今日前來并非是與你争執,我有要緊的事情要找烏桓。”說罷,陸明霜看見了烏桓,繞過鄭笑笑直接過去。
烏桓蹙眉,不明白陸明霜這般急急忙忙過來是爲了什麽,不過還是迎過去。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與你商讨,你讓人在門口守着,不要讓人聽了去。”陸明霜直接開口說到,還意有所指地看了鄭笑笑一眼。
她并沒有刻意放低聲音,鄭笑笑聽得明明白白,臉色頓時鐵青起來,捏着拳頭陰恻恻的看着陸明霜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