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此事皇上不知應該如何處理,可以将這件事情交給我來做。”陸明霆說。
聞言宦官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着陸明霆,他深知如果這件事情交給陸明霆,他一點生還的餘地都沒有了。
“皇上,此事有蹊跷,還望皇上能夠明察!”宦官跪在地上忙不疊的開解自己。
陸明霆嗤了一聲,回頭居高臨下地看着宦官,“蹊跷?何來蹊跷?你若是問心無愧,又怎麽可能剛才一言不發?依我所言,你就是心虛了。”
說罷,陸明霆再次看向陸明震,旁邊的人也紛紛表示應該誅殺宦官,以儆效尤。
就在事情快要落成的時候,陸明霜的人姗姗來遲。
“屬下有一事要說。”侍衛跪在地上,說道。
衆人紛紛看過去,陸明霆認出是陸明霜的人,臉色有些許難看起來。
“有什麽話直說。”
“屬下奉命而來,爲宦官說上兩句話,郡主說,猶記當時呂蒙等人造反壓境而來,是宦官不顧一切擋在皇上身前,險些喪命,而且宦官是先皇留下來的人,還請皇上不看僧面看佛面,饒過宦官這一次。”侍衛将陸明霜所言皆數轉達。
陸明震會有心放縱宦官,就是想到了當時的事情,如今陸明霜的人當衆将這件事情說出來,反倒是讓那些覺得宦官必死的人再一次議論起來?
陸明震沉默片刻,詢問道:“既然郡主會安排你過來說這些,想必郡主還說了可以如何處理他吧?”
侍衛如實點頭,“郡主說,如果皇上當真想要洩憤,而宦官這次所作所爲也着實不對,那就将宦官送去給先皇守墓,也算是給他的恩德。”
陸明震聞言覺得侍衛所言很有道理,再看了看戰戰兢兢的宦官,終究是擺擺手同意下來,讓人将宦官押下去。
這件事情告一段落,陸明霆緊握拳頭,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是被陸明霜給截了先機,不過一次的事情做不了數,下一次是怎樣,沒人說得清楚。
待陸明震離開了大殿,打算去休息片刻的時候,得知鄭笑笑居然來了。
陸明震讓人去将鄭笑笑帶進來,看見鄭笑笑面色不太好的模樣,不禁詢問鄭笑笑這是怎麽了。
鄭笑笑艱難的扯了扯嘴角,深吸口氣說道:“今日過來,并非是說我的事情,而是想要和皇上說一件事情。”
“難道皇上不覺得,郡主管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一些嗎?”鄭笑笑壓低聲音詢問道。
聞言陸明震倏地擡頭看着鄭笑笑。
鄭笑笑莞爾一笑,說道:“我知道我原本不應該說這些話,可是如今遠安王府躁動不已,雖說世子在明面上和皇上過不去,可是這暗地裏的事情,誰又知道幾分呢?”
“說不定郡主早就已經和世子聯合起來,她們二人是兄妹,是血親,皇上覺得郡主真的會大義滅親嗎?”
鄭笑笑所言,其實一直都是陸明震的心病,陸明震強迫自己去相信陸明霜的同時,又忍不住懷疑,陸明霜是否真的沒有和陸明霆聯合起來。
就在陸明震快要被鄭笑笑動搖的時候,外面傳來了周羽然的聲音,而後就看見周羽然走了進來。
“臣妾參見皇上。”周羽然欠身福禮,而後目光落在了鄭笑笑身上,“方才聽聞鄭姑娘過來,所以就匆匆而來,不久剛才在外面的時候,聽見了鄭姑娘說的那些話。”
“難道皇後覺得我所言有什麽問題嗎?郡主确實有可能已經和世子聯手,難道我會用這件事情來欺瞞你們?”鄭笑笑反問。
周羽然盈盈一笑,“本宮并未懷疑鄭姑娘所言,隻是覺得郡主并非是做這種事情的人,郡主的爲人我們都很是清楚,在這個節骨眼上,郡主也幫了我們不少忙,如果這個時候我們做出些什麽事情來,不是讓郡主心寒嗎?”
說着她看向陸明震,正色道:“皇上想一想一直以來是不是清楚對我們不離不棄,郡主是不是一心爲我們着想,不惜和世子反目成仇?如果這個時候我們去懷疑郡主,郡主知道了又會做何感想?”
原本心中有些動搖的陸明震聽見周羽然所言後,有些窘迫。
長久的沉默後,陸明震點點頭說道:“朕相信郡主。”
鄭笑笑的希望落敗,緊緊地捏着拳頭瞪了周羽然一眼,牽強地扯了扯嘴角,“既然皇上和皇後都願意相信郡主,那麽我再說什麽也于事無補了,今日過來也不過是提醒一下。”
“那麽多謝正姑娘的提醒呢,隻是這種莫須烏有的事情不要再發生第二次。”周羽然冷聲道。
鄭笑笑離開的時候還有些憤然,越想越是生氣,突然之間想到了一個人,她徑直前往木梓墨的寝宮。
木梓墨看見鄭笑笑到來,冷呵一聲臉上的表情也淡然,鄭笑笑不知木梓墨爲何對自己冷漠,不過想到木梓墨是沈喻的人,心裏也就踏實了一些。
“今日過來,其實是想要和娘娘說一說沈喻的事情。”鄭笑笑開門見山的表明來意。
木梓墨正在品茶,捏着茶杯的手頓了頓,轉而看向鄭笑笑。
房間裏的孩子如今正在休息,外面的獵獵風聲并未幹擾,木梓墨雖說已經生了個孩子,可是如今又恢複了風華模樣。
她挑了挑眉,讓鄭笑笑繼續說下去。
鄭笑笑來到木梓墨面前,壓低聲音說道:“難道娘娘就一直打算這樣下去?你不爲自己着想,難道就不願意爲剛出生不久的孩子着想?”
聞言木梓墨緩緩擡眸看着鄭笑笑。
“說起來先帝已經去世,娘娘獨自在後宮之中城府需要經受巨大的考驗,而且你的孩子也有可能面臨危險,這個時候娘娘如果不做點什麽的話,隻怕是會累積自己。”鄭笑笑說。
“你想要說什麽?”
“我隻是覺得娘娘應該爲自己日後的事情做考慮,即便是娘娘不願意去皇上面前争風吃醋,也應該安排兩個人去到皇上身邊,隻要抓住了皇上,以後娘娘的日子可就好過很多。”鄭笑笑笑了起來。
這些木梓墨豈會不知?她捏着拳頭陷入沉思,鄭笑笑把該說的都說了,接下來怎麽做,就要看木梓墨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