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喻能夠猜到這件事情和陸明霆有關,卻又不太能夠确定下來,決定去找陸明霆問清楚。
當沈喻來到遠安王府,看見一臉淡然的陸明霆後,緊緊地捏着拳頭,“你不是說,隻要我按照你的吩咐做事,你就不會對那個孩子動手嗎?可是現在呢?”
陸明霆也聽說了這件事情,他笑了一聲,看向沈喻,“你以爲,孩子的死跟我有關?”
“如果這件事情跟你無關,好好的孩子爲何會突然間死去?”沈喻咬牙切齒地質問道。
“你也說了,我還需要用那個孩子來威脅你,如今那個孩子沒了,我如何威脅你?說起來,你應該去問問木梓墨,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才對,而不是跑來這裏質問我。”陸明霆冷聲道。
沈喻卻并不相信陸明霆所言,他已經認定了這一切和陸明霆有關,就算是現在陸明霆說破了天,他也不會相信。
陸明霆該說的話都說了,相不相信隻有看沈喻自己,他不願再和沈喻浪費時間,頭也不回地離開。
之後的一段時間,陸明霆開始韬光養晦,思考着接下來應該怎麽做,沈喻則是多次被陸明震提拔,露出鋒芒來。
這些事情傳入陸明霆耳朵裏,陸明霆覺得自己不可繼續這樣下去,如果再這樣下去,隻怕是沈喻的鋒芒會超過自己,到時候遠安王府将會步入一種進退兩難的地步。
細想之後,陸明霆決定去見一見陸明震的那些心腹。
陸明震的心腹收到陸明霆的邀請時,都驚訝不已,不明白這個時候陸明霆爲何要邀請自己,同時懷疑陸明霆這是想要收買自己。
隻是當他們到達約定好的地方時,看見陸明霆悠然品茶的模樣,似乎是他們想多了,其實陸明霆并沒有其他意思,不過是約他們出來小聚一下。
“在這裏給世子請安,隻是不明白世子爲何要讓我們過來?難不成是有什麽事情?”有心腹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陸明霆笑了笑,讓他們坐下,“并非是什麽打緊的事情,隻是想着約你們出來吃個飯,說起來我們好像似乎從未聚過,今日閑來無事,談談詩詞歌賦也是一件雅事。”
說着陸明霆讓人将準備好的山珍海味端上來,雖說是陸明震的心腹,實際上俸祿并不多,很多人都不曾吃過這些山珍海味,漸漸地放下了心中的防備。
陸明霆并不着急,他也沒有直接說明約衆人出來是爲了什麽,而是當真說起了詩詞歌賦。
酒足飯飽之後,陸明霆給旁邊自己的心腹遞了個眼色,自己的心腹了然,佯裝無意的提到了沈喻。
其實陸明震的心腹如今對沈喻還是有些不滿的,之前他們都是頗受寵的人,如今陸明震卻放任着沈喻,完全看不見他們的存在。
陸明霆想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看着衆人聽見沈喻的名字後紛紛變了臉色,他在心裏覺得好笑,面上卻歎了口氣,“此話也不可這樣說,如今皇上頗爲寵信沈喻,我們今日說的這些話,如果傳出去,隻怕是會惹來旁人不滿。”
“這又有什麽,沈喻如今得來的這一切不過是皇上願意給他的,并非是他自己憑本事得來。”有人憤憤不平的說道。
其他人紛紛附和,陸明霆如坐上觀,靜靜的看着衆人宣洩對沈喻的不滿,偶爾說上兩句話,實際上都是在暗地裏讓他們針對沈喻。
衆人被陸明霆說得心動,也确實開始針對沈喻,這件事情被沈喻得知後,派人去暗地裏針對陸明霆。
陸明霆哪裏會不知道沈喻打算做什麽?說到底,沈喻也不過是一介武夫,即便是功夫了得,權謀卻比不上陸明霆,陸明霆将他這一切都看在眼裏,毫不費力的避開沈喻的針對,并且指出沈喻做的事。
這件事情傳出去,會讓沈喻被刻上陰險狡詐的名諱,可是陸明震毫不在意,刻意偏袒沈喻,讓陸明霆得饒人處且饒人。
陸明霆在得知這件事情後,在心裏冷笑一聲,決定去面見陸明震。
當陸明霆來到皇宮之中時,看見沈喻也在。
“今日世子過來,不會是因爲沈校尉的事情吧?說起來這件事情也怪不得沈校尉,沈校尉原本就是一個直來直去的人,他其實并非有意針對世子,世子就大人有大量,不要去計較這件事情。”陸明震說得輕巧。
陸明霆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那麽皇上就以爲臣是以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吧,這件事情如果再鬧下去,隻怕是難以收場,外面有不少人都盯着這件事,如今皇上卻如此偏袒沈校尉,絲毫沒有将臣放在眼中。”
“既然如此,倒不如辭官離開,還望皇上能夠放行。”陸明霆說道。
陸明震沒想到這麽一點小事,居然值得陸明霆辭官,他也清楚遠安王府的身份地位,哪裏是一句辭官就可以輕易解決的?
陸明震看着陸明霆,琢磨着陸明霆這到底是真是假。
“這件事情就先這樣過去,世子回去思考一下這件事,待你思考之後再來告訴朕你的回答,如今不要意氣用事。”陸明震說。
陸明霆卻已經是鐵了心要辭官,即便是陸明震讓他回去想一想,他也沒有想過要想,而是離開後,派人将這件事情傳了出去。
一時之間,滿城嘩然,沒想到陸明霆居然受了這樣的委屈,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向陸明震施壓。
這個時候陸明震才明白過來,陸明霆這到底是爲什麽,心中不滿的同時,開始極力挽留陸明霆,并且和沈喻商讨對策。
兩人都覺得先試探一下陸明霆,看陸明霆到底是真的想要辭官還是假的想要辭官,隻要确定陸明霆如果是真的想要辭官,即便是被人非議一段時間,他們也願意。
當陸明震再次找到陸明霆,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陸明霆臉上帶着謙卑的笑意,“這段時間臣回去也細想過這件事,想着皇上能有一個寵幸之人,原本就是一件好事,臣還與皇上作對,實在是臣的不應該,是臣罪該萬死,如今皇上不嫌棄願意讓臣回來,臣日後肯定鞠躬盡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