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宸舍不得靈露來回奔波勞累,要她答應自己,留下來可以,但是一定要照顧好自己。說完後,還由懷裏摸出一個黃澄澄,帶着體溫的小物件。
“靈兒,你把手伸過來。”靈露感到有些意外,這個曾經連自己的二哥哥,都嫌他不解風情的牛宸,這回隻是暫别,怎麽還學會了送她禮物?
“宸哥哥,這是什麽呀?”
以爲他要送給自己個小飾品,靈露抿着嘴,低着眉頭,嬌羞的伸出手去,
手指尖猛地如被針刺了一下般疼痛,讓她睜大雙眼看着牛宸:“哎呀……!好痛,宸哥哥,你做什麽?”想要抽回手,卻被牛宸死死鉗住。
牛宸沒有說話,拿着她的手指,擠出了一滴鮮血滴在那個物件上,才放開她,拎起那東西的一側繩結送到她眼前。
溫柔的望着她說:“給,以後你不管去哪兒?都要把這個帶在身上。”
靈露這才發現,那個黃澄澄的物件,竟是一隻精緻小巧的金鈴铛。牛宸自她手指擠出的那滴鮮血,已經被兩個心形鈴錘其中的一個吸收了。
“宸哥哥,你在哪裏弄來的小鈴铛?咦,這個金鈴好像有點眼熟……阿歡你看,是不是與黃姑娘的那個鈴動夢情差不多?”靈露想起往事,有些不大開心,指着金鈴問阿歡。
阿歡沒有回答,牛宸卻開口了:“是啊!與那個是有些象,确切的說,是因了她的那隻銅鈴曾經迷惑過我,才打造了這個。靈兒,你知道嗎?自從那次咱們回到羅霄山,遭到師祖一番斥責,我也有過反思,覺得确實是我定力不足,所以閉關時,以自身氣血淬煉了這隻金鈴給你。”
“呀!好精緻的金鈴。”霁月與辛夷都湊過來贊歎着。
“宸公子,這金鈴叫什麽名字?即是閉關時所煉,你都出關這麽久了,你怎麽才想起送給靈兒?”霁月想要摸一下金鈴,被牛宸避開了。
“宸公子,什麽時候變成小氣鬼了?”霁月扭過頭去,很不高興。
“月妹妹,你要喜歡,日後我也爲你做一個。”陸修遠忙過去哄她。
“我原是想打算一見到你就把它送給你,可又不忍取你鮮血激活它,就一直放在我這裏。”牛宸又舉着金鈴送到靈露面前,“靈兒,你覺得這個小鈴铛該取個什麽名字?”
“我還想問你呢,你取我手指上的鮮血做什麽?害我吓了一跳。”靈露嬌嗔的看着牛宸,等着他解釋。不過看這金鈴小巧精緻,她也想接過來,到是要讓她給取個名字,還得知道這個時候牛宸送她金鈴何意。
“淬煉之時,它就已經汲取了我的氣血,在一隻鈴錘裏。今日,另一隻鈴錘也汲取了你的氣血。靈兒,從今以後,若你我暫時分離,不論相隔多遠,不論我被什麽控制,隻要你晃動金鈴,我就能瞬間清醒,感受到你的心情和狀況。”牛宸舉着金鈴耐心說着。
“哦?它還有如此效用?”靈露接過金鈴搖了搖,鈴铛發出清脆的聲響。
“沒有什麽特别的啊?”她看着牛宸,他一如往昔,沉穩持重,并沒有受到鈴音相擾。
“靈兒,你閉上眼睛感受一下……”
靈露手握金鈴,依言閉上雙眼。
震撼于金鈴帶給她的感覺,她忙又睜開了眼睛,看到牛宸仍舊溫柔的站在她對面看着她,這才又閉目感受。
感知中,金鈴的兩隻鈴錘就如她與牛宸二人,手拉着手在靈力豐沛的星空中漫步,屬于靈露的那隻鈴錘,明顯感覺到牛宸的那隻源源不斷洶湧澎湃的靈力,和守護她的決心。
“宸哥哥,你說,讓我爲它取個名字?那,就叫‘知意鈴’如何?”
“好,依你,以後就叫它‘知意鈴’。不過靈兒,我雖答應明日代你去探望子修公子,但你必須将金鈴時時帶在身上,一刻也不得摘下。若你有事,不論多遠,我都會立刻禦劍趕來。”
靈露晃了晃小鈴铛,小心翼翼的将它收入懷中,并爽快的應下牛宸:“好,這個到可以全依你!”
翌日清晨,大家一起出了峯境,走到斷暮山下,雖然有阿歡和辛夷陪着她,牛宸和霁月還是千叮咛萬囑咐,要她自己小心,還要阿歡保證,一定好好保護她。最後還是靈露說,若再不上山,鬼蓋又要跳腳着急了,他們三人才依依不舍的道别,禦劍離開。
牛宸他們離開的頭兩日,都是阿歡與辛夷陪着靈露過來斷暮山,爲鬼蓋療傷。第三日晨起後,不知何事,阿歡竟被即墨伯镛差人叫去了琉璃玉火宮。
他隻好請林嬸去焉霞坡找焉流年過來,陪靈露與辛夷同去,自己則匆匆去了即墨家。
焉流年過來上虞境的時候,恰巧遇上了要去斷暮山探望謝婉的黎疏桐,幾個人正好搭了伴,一起出了峯境。
隻是她們不知道,尾随她們出了峯境的,還有沐雲杉兄妹和幾個即墨清幽手下得力的裂冰族戍衛。
其實就在牛宸還未離開的時候,沐雲杉已經尾随過她們幾次了。她還知道了靈露的術法能夠爲人療傷,也隐約聽到靈露念的咒訣中“九轉金露生”等話。
沐雲杉得知牛宸離開後,買通了當年爲清雅治病的巫醫,讓他向即墨伯镛進言說:清雅的寒疾雖有雙瓣金蓮調養着,不能痊愈皆是因爲少了一味藥引子,如今藥引子已經尋到,就是靈露的心頭血,那滴九轉金露。
阿歡并不知召他去玉火宮是沐雲杉搞得鬼,盼望了許多天,他終于到了這,一邊坐在熔岩邊的巨石上認真修煉,一邊等着即墨伯镛過來訓示。
還真不是誇張,這玉火熔岩确實是裂冰族修煉玄極冰魄功法的上選,阿歡坐在巨石上,僅用了一個上午的時間,就把他在地火天池練功時,體内積聚的寒毒完全清除了。
即墨族長并未差人吩咐做事,他又繼續修煉了一會,感覺自己想要破入九重,也就在須臾之間了。
一早就讓人傳他過來的即墨伯镛這個時候卻現身了!
“虞歡家主,在這玉火宮修煉感覺怎麽樣啊?”耳邊傳來伯父的聲音,迫使阿歡收功停下,睜開了眼睛。
“即墨族長,不知道今日叫虞歡過來有何吩咐?”阿歡忙起身站立,向即墨伯镛施禮問道。
“吩咐到真是沒有,就是喊你過來練功啊!你不是夢寐以求要來這裏修煉麽?”即墨伯镛陰陽怪氣的說道。
“族長……”
“怎麽了?繼續練功啊!繼續……我不打攪你。”
即墨伯镛說完,在演武場的觀戰台找個了個位子坐下。
阿歡總感覺他今天怪怪的,卻又說不出他怪在哪裏,擡頭看看天空,大約午時左右,心想靈露她們也該回來了。
“族長,若您沒有事情要交代虞歡去做,晚輩這就告辭了……”阿歡還記得他給自己安排的是蝶煞之位,如果需要打探整理什麽信息,那……,他到是希望即墨伯镛喊他留下來。
“告辭去哪?從現在開始,你的任務就是修煉,練功,明白麽?繼續,你繼續……”即墨伯镛雖然留下他,但還是讓他練功。沒有辦法,阿歡隻能提心吊膽的進入虛空境,繼續剛剛的修煉。
雖然他存了戒心,奈何熔岩的炙烤讓他不斷提升體内的靈力。過了一會兒,就讓他忘記了即墨伯镛還在看着他,所有的感知完完全全進入虛空。慢慢的,靈與魂離體,骨與血完美的融合凝結,阿歡感覺,他的一切都變得如冰般剔透,左手腕上的禦魔環離了溫養它的骨血,黝黑的一圈顯現在腕上,呼之欲出。
雖然仍在虛空境,阿歡卻不知不覺舉起了左臂……坐在那邊的即墨伯镛也屏住了呼吸,站起身來……
就在這時,阿歡的耳邊恍惚間聽見了靈露的聲音:“沐雲杉,你說清雅生病要見我,爲什麽不帶我去舒雅名苑,而是來了玉火宮?”
這聲音如當頭棒喝,阿歡急忙收了功法,睜眼看去,果然是靈兒姑娘。
靈露是在爲鬼蓋療完傷回峯境的時候遇見沐雲杉的,她謊稱清雅因辛夷之故,被她阿爹禁足,多日未過來取雙瓣金蓮的蓮芯,因而舊疾複發了。
靈露這才取了幾株蓮芯,匆匆的跟着沐雲杉來了即墨家,辛夷因偷取熔岩不敢見即墨伯镛,等在了玉火宮外,同路回來的焉流年與黎疏桐卻是不離不棄,一起來到了玉火宮。
即墨伯镛看着阿歡腕上已經快要離體變得黝黑的環骨,瞪着眼睛狠狠的問道:“杉兒,這個時候你怎麽來了?”
吓得沐雲杉嗫嚅着說:“姑丈,不是您讓我直接将人帶來這裏的麽?”
阿歡想起牛宸臨行前的交代,也感覺到即墨伯镛的不尋常,想讓靈露她們趕緊離開:“靈兒姑娘,你們探望清雅妹妹應該去舒雅茗苑,來這裏做什麽?不要妨礙了即墨族長指導我練功,快退出去。”
靈露覺察到阿歡語氣不對,拉着焉流年轉身往外走,卻被沐雲峰帶着戍衛攔住。
“族長,你這是何意?”阿歡躍起,落在靈露身前,質問即墨伯镛。
“明人不說暗話,我想要什麽難道阿歡你還不清楚麽?快去修煉!取下了它,自會放你帶着心儀的姑娘離開。”即墨伯镛指着阿歡左腕,讓他繼續去練功。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要是阿歡不遵你命令呢?”說完,阿歡手裏多了一把翠綠的寶劍。
即墨伯镛眼睛一立,兩個戍衛竟立刻将寶劍架在了靈露的頸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