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的确是被鳳淼淼這反手打臉的舉動給氣狠了,若是放在以往,她肯定會事後和夏康帝哭訴,然後再将這件事情給落實了。
可是她實在是太憤怒了,以至于當場的就将這件事情給說破了。
察覺到身側的夏康帝低壓的氣息,賢妃抿了抿唇。
皇上生氣,她事後放低姿态哄着就好!
想着今天在太後的面前鬧的那麽沒臉,皇上依舊沒有将後宮的權力給拿走的賢妃,挺了挺腰杆,便看向眼前的鳳淼淼,冰冷道:“安媛,你不謝恩?”
“賢妃娘娘的意思是,綠珠失了清白?”
鳳淼淼側目掃了一眼一旁隐忍着的夏康帝,笑了。
隻是這笑容之中彌散着森冷禀冽的殺氣,足以将周圍人都凍結。
那一刻,夏康帝在鳳淼淼的身上看到了鎮國公的影子,也看到了那個初上戰場就赢了勝仗,回來受賞時,身上的血腥殺氣還未消散的張芷言。
“綠珠,我問你,你可願意?”鳳淼淼低頭看着軟坐在地上的綠珠:“賢妃娘娘說你已經失了清白,你可認?”
綠珠打着哆嗦,哪怕是已經披了一件外衣,遮蓋住濕透的身子,她此刻也覺得自己像是被人脫光了一樣。
“奴婢願意!”綠珠知道自己若是不幫襯着賢妃,哪怕是皇上都不會饒了她。
可若她此刻說不,她一樣會活不了!
唇都已經泛白的綠珠,忍着哆嗦,擡頭看向鳳淼淼:“是郡君将奴婢丢下了池子,讓……讓大家看到了奴婢的不體,奴婢得賢妃娘娘恩賜,如若郡君不嫌棄,奴婢自然是願意伺候鳳将軍的!”
鳳淼淼挑了挑眉,慢慢的蹲下,伸手挑起綠珠的下颚,笑了笑:“哦?你喜歡我父親?”
“鳳将軍忠君愛國,奴婢自然仰慕!”
綠珠垂頭,拼盡全身的力氣,才将這羞辱的話說了出來。
“原來,你是因爲被大家看了身子,所以才覺得失去了清白啊!”
鳳淼淼直接忽略了綠珠後頭那惡心的話,掐住綠珠下颚的手緊了緊,看着她吃痛的皺起眉頭來,挑眉,溫和一笑:“那這事,好解決啊!”
話音一落,鳳淼淼手落在綠珠肩膀上的那一瞬,瞬間一扯。
玲珑妖娆的身軀立刻就顯露了出來,讓人猝不及防。
一時間,綠珠都來不及遮擋自己,愣愣的看着已經站起來,俯視冰冷的看着自己的鳳淼淼。
這一瞬間,綠珠想到了鳳淼淼曾經對自己的警告。
她說過的,如果再來一次,她的命就不保了。
“鳳淼淼!”
賢妃的聲音再次尖銳起來,那拔高的嗓音都讓一旁的夏康帝沉下了臉。
鳳淼淼這會也沉下了臉,搶在夏康帝開口之前,冷冷的開口:“賢妃娘娘,您是不是忘記了,我父親和母親的婚事,是太後娘娘保的媒,皇上賜的婚!當初我父親可是當衆承諾,絕對不會有妾室存在,您現在來賜人,是不把太後娘娘放在眼裏,還是不把皇上的旨意放在眼裏?”
鳳淼淼眼神冰冷無溫,看着賢妃就道:“說起來,我這也算在娘娘沒有釀成大錯之前,幫了娘娘一把!娘娘不必多謝我!這都是作爲一個臣女應該做的事情!”
賢妃被氣的胸口跳動的厲害,捂着胸口,上前幾步,剛要揚手的時候,就聽到旁邊傳來一聲譏诮:“喲?這賢妃平時柔弱的很,怎麽打起人來,卻看起來這麽精神?我瞧着,這以後你若是病了,也别宣太醫了,直接找幾個人打一頓就好了!”
說這話的,正是被鳳淼淼擋在身後的貴妃。
就在夏康帝準備打岔将這事情揭過去的時候,貴妃從鳳淼淼的身後走了出來,似笑非笑的眼神裏面有着嘲諷。
偏偏一旁還有一個南宮甯,不嫌事大,也是拔高了嗓音喊了一聲:“不好啦,賢妃又病了!”
往常,隻要賢妃面色一白,夏康帝立刻就會覺得心疼。
可是聽到傻兒子說了一個又字,又想到貴妃剛剛嘲諷的話,夏康帝看着賢妃的臉色就變了。
“賢妃,适可而止吧!”夏康帝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眼中已經沒了憐惜:“不要讓朕後悔剛剛做的決定!”
賢妃身子晃了晃,有些不可置信的含淚看着夏康帝:“皇上,您……您不相信臣妾?”
“朕……”
夏康帝安撫的話還沒說出口,就看到賢妃一臉的傷心欲絕:“您就任由一個兵家子的女兒來羞辱臣妾?”
夏康帝臉色瞬間一變,一旁的貴妃立刻上前呵斥道:“賢妃,鎮國公和鳳将軍可是邊關将軍,是對皇上忠心耿耿的忠臣!”
兵家子,是一些故作清高的文人罵武将的用詞。
粗俗一點的百姓,一般都是用泥腿子來形容。
賢妃面色一僵,被羞辱的屈辱感讓她一時口誤。
鳳淼淼卻笑了,這賢妃隻怕是忘記了,她兒子這一次出去是做什麽事情了吧?
“賢妃,你放肆!”夏康帝再次怒吼起來:“誰允許你這麽說的?誰告訴你的?”
“聽說,六皇子這段時間一直在外面?”鳳淼淼面色溫和的看向夏康帝:“也不知道有沒有時時給賢妃娘娘寫書信,跟娘娘說一說他的見聞!”
夏康帝面沉如水的看着鳳淼淼:“安媛,你的話越了規矩了!六皇子的事情,豈能是你随意猜測的?”
貴妃見狀,剛要上前,卻再次被鳳淼淼擋住了身形。
鳳淼淼屈膝跪下,卻是擡手看着夏康帝,一字一句,不卑不亢:“皇上,臣女的父親和母親這麽多年來的不易,想必您比臣女清楚!臣女是絕對不允許有任何人拆散他們!”
鳳淼淼說着,目光落到一旁因夏康帝震怒而跪下的賢妃,冷聲道:“若是賢妃娘娘執意要賞賜宮女入國公府,那麽……臣女會勸家父家母合離!”
不遠處,正在愉快的拎着糕點回家的鳳朝斌,突然打了個哆嗦,疑惑的四處看了看。
這種感覺,有點像是當年有人看上他媳婦,搗亂分開他媳婦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