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被迫的挽救了一下夏康帝的胳膊和面子,結果依舊被傳成了跋扈的不行,連妃子的臉都敢打,而皇上都沒有去責罵或者是處罰她。
沒等半天的功夫,外面就已經傳遍了消息。
“淼淼,這事情是怎麽回事?”鳳朝斌急急的從莊子回來,袍子上還有一個腳印。
顯然是給鎮國公大人一腳給踹回來的。
“爲什麽傳出來的話,說是貴妃嚣張跋扈,你在裏面還在挑唆,故意針對賢妃?”
鳳朝斌站在國公府門口,急的直轉圈圈,等到馬車到了,女兒一進府門口,就跟着身後絮絮叨叨:“還說,貴妃打賢妃那一巴掌,是因爲賢妃想要處罰你,貴妃護着你,才會反手抽了回去!”
鳳淼淼腳步微頓,側目看向鳳朝斌,擰了擰眉:“父親确定,外面說貴妃娘娘是因爲我才動手的?”
“對啊!”
鳳朝斌看着女兒那皺着的眉,也皺眉:“難道不是?”
鳳淼淼微微搖頭。
鳳朝斌松了口氣的同時,不忘嘟囔着:“那就是賢妃犯賤,自己找打了!不成,我得要去和嶽父說道說道!”
“其實這件事情的确是和我有關系!”
鳳淼淼走回到上屋,看向疑惑的鳳朝斌,便緩緩的開口道:“我将綠珠甩下了池子,賢妃說她失了貞潔,讓我負責!”
“你怎麽能娶女人!!!”
鳳朝斌立刻就拍着桌子站起來,怒吼道:“她腦子有病,是不是?”
“……”
鳳淼淼覺得自家父親才是應該去看下大夫的那一個。
緩了口氣,壓下往上沖的血壓,鳳淼淼繼續說道:“賢妃說,讓我對綠珠負責,然後就打算将綠珠賜給父親做妾!”
這一次,鳳朝斌不是拍桌子了,而是直接掀了桌子:“老子要砍了她!”
鳳淼淼的目光落到眼前的被掀了的桌子上,地上還有散落一片的碎片,額角上的青筋跳了跳:“父親,這些東西……”
話還沒說完,鳳淼淼就看到鳳朝斌已經轉身,大步流星的往外面走去。
“父親!”
鳳淼淼三兩步的追了上去,一手拉住了自家已經氣得雙眼充血的父親:“父親聽我把話說完!”
“沒什麽好說的!”
鳳朝斌伸手想要拂開女兒的手,卻又擔心傷到她,咬牙忍了忍,看着女兒便道:“我和你母親的婚事,可是太後保的媒,皇上賜的婚!她一個後妃,哪裏來的狗屁資格幹涉我家?”
鳳淼淼對于自家父親能說出這樣的話有些訝異,頭一次仔細打量着父親的……腦袋。
這次,她是真的相信,父親的确是一個上戰場的時候,能帶領士兵打仗的将軍。
“這個,我已經在皇上的面前說過了!”鳳淼淼的手微微用力,按下沖動的父親:“皇上并不會同意這件事情,但是對賢妃似乎也不打算處罰!”
鳳朝斌回頭,看着女兒幽暗的雙眸,挑了挑眉:“你有其他的法子?”
鳳淼淼松開了手,看着鳳朝斌笑的溫和:“我在皇上的面前說,若是宮中真的賜人,我會勸說母親和父親合離!”
“合離???”
鳳朝斌一雙眼瞪的圓溜:“我爲什麽要和你母親合離?我不要!你……你這丫頭……你……”
這若不是自己女兒,鳳朝斌覺得自己能送她立刻去見佛陀。
“因爲,當初父親承諾過母親,一生一世一雙人!太後娘娘也是因此才願意做媒,而皇上也曾贊賞這事!”鳳淼淼看着父親氣的漲紅的臉,有些小小的愧疚:“現如今,又是因爲皇家賜人,你若是拒于恩賜,那就是對皇家不敬!爲了皇家,你隻能犧牲自己的婚姻!但,你對婚姻的忠誠也是在皇上面前承諾的!爲了能兩面都做到,父親你隻能合離!”
鳳淼淼看着鳳朝斌面皮抽搐,一臉無語,便是笑了笑:“合離,可以維護皇上真愛的面子;但是合離,卻并不表示你要和母親分開!父親甘心沒名沒分的守着母親,那也是履行了當初在太後和皇上面前做出的承諾!也不算是欺瞞君主了!”
幽幽的歎息了一聲的鳳淼淼,看着膛目結舌的父親,就微微一笑:“所以,被皇上嘉獎的安國郡主,爲了賢妃娘娘,也就隻能受了委屈!”
鳳朝斌聽了女兒這麽一大連串的話,有些不太明白的摸了摸腦袋:“淼淼,你說明白一些!這麽做是不是還有其他的目的?”
“皇後娘娘和南宮葉被壓的太久了!”鳳淼淼看着父親,唇角上揚,掩蓋住眼角的冷冽:“南宮昊回來,我們需要一個人去和他互咬!”
鳳朝斌明白了,若想要狗咬狗,就必須要放出兩條狗。
“可是這麽做,皇上真的會将權力歸還過去嗎?”
鳳朝斌從嶽母和媳婦那邊聽過賢妃的手段,哭一哭,皇上就舍不得了。
“所以,需要父親表現出要合離的傷心啊!”鳳淼淼含笑看着鳳朝斌:“要告訴大家,現如今和皇上爲一體的,不是皇後,而是賢妃!自古以來,隻有帝後才能一體!而賢妃,一個小小的後宮妃嫔,憑什麽需要讓一個大臣的後退,家庭的破碎來維護她的體面?”
自然是憑借着皇帝的愛護。
可是,再怎麽愛護,那也是妾,也掠不過正妻!
寵妾滅妻,那可不是一般大臣家有了,才會被言官上谏,皇上也會!
“所以說,這件事情可以說出去?”鳳朝斌有些擔心這件事情說出去之後,會影響到女兒的名聲。
鳳淼淼卻是嗤笑了一聲:“父親覺得,若是不将這件事情說明白,女兒的名聲就不會差了?”
外面現如今已經傳出來貴妃跋扈到當衆抽了賢妃,而且還是爲了她!此時若是不出手,隻怕明天言官上谏的便是貴妃和她了。
“你說的對!”
鳳朝斌前後一思索,立刻點了點腦袋:“那我現在立刻去找你母親!”
想了想,鳳朝斌看向一旁的青秀吆喝一聲:“去,趕緊的,給本老爺我準備一些蒜頭什麽的!我要往眼睛上抹一抹!”
“父親,您是将軍!”
立刻就知道自家父親想要做什麽的鳳淼淼,扯了扯唇角,有心阻止:“您若是當衆哭了,是不是不太好?”
“所以,我拿着的是蒜頭,又不是大蔥什麽的!”鳳朝斌哼哼了兩聲:“隻要紅了眼眶,往你母親周圍繞一圈,保證的讓你母親心疼我!”
美滋滋的算着自己的小算盤的鳳朝斌,覺得腦子有病的賢妃,這次做的事情還是能給他添了一些好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