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淼淼哭笑不得的看着南宮甯執着的要算計兩家的‘老東西’,心知若是她執意阻止的話,隻怕他還會說出更驚世駭俗的話出來。
再說……
鳳淼淼的目光轉到一旁的沈國公的身上,看到他眉目未動,也沒有不悅之意,便是知道他是一隻拿着南宮甯當做一個傻子看待。
既然是傻子,那說出來的話就當不得真。
“王爺一貫童言童語,連大人又不是不知道!”
格外善解人意的沈國公,看着連候就勸說了一句,随後便道:“隻是這綠珠,畢竟是陳嬷嬷帶來的人,想要怎麽處置,自然是要看陳嬷嬷的意思!”
說着,沈國公轉身便讓小厮去請陳嬷嬷過來。
連候夫人伸手扯了扯連候的袖口,一副有話難言的樣子。
陳嬷嬷不但是宮中的老人,那也是在太後身邊伺候着的。
綠珠和兒子到底有沒有發生些什麽,她肯定是一眼就能看出來。
如此想着的連候夫人,回頭看着依舊跪着不起來的綠珠,眉宇之間是多了幾分女人家的妩媚,更是覺得眼前一黑。
鳳淼淼在一旁,唇角的笑意越發的明顯,眼中的不屑卻是越發的濃厚。
“不知郡君有什麽見解沒有?”
沈眉被打,偏偏父親又不讓她去計較,隻能含恨的轉開目光。隻是這一轉開目光,就看到了鳳淼淼臉上的不屑,忍不住就譏诮問道:“看郡君如此淡然的樣子,難道已經有了完全之策?”
鳳淼淼嗤的一聲笑了:“萬全之策倒是沒有,這事兒現如今看着,的确是和我沒關系!若是沈姑娘希望它能與我有關系,那就隻能把這事情前前後後的交代清楚了!”
沈國公看了一眼沈眉,沒有開口說話,隻是那寒冷的眼神讓沈眉立刻瑟縮的後退一步。
片刻之後,陳嬷嬷被請來了,看着屋内一下子多了這麽多人,是真的訝異了。
依次請安行禮過之後的陳嬷嬷,走到綠珠的面前,隻問了兩句話。
“可還能走?”
這一句話一出口,連候夫人立刻臉色一變,驚懼的看着綠珠。
陳嬷嬷的表情并不是那麽嚴厲,可是她那威嚴的氣勢讓人腿軟。
綠珠此刻若是說一句不能,那就将兒子定死在闆子上了。
“可以!”
綠看到陳嬷嬷,原本昂首露出側頸的姿勢慢慢的垂下,變得恭敬柔順。
陳嬷嬷微微颔首,像是很滿意綠珠的态度,這才繼續問下一句:“那你要留在這裏嗎?”
綠珠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一旁站的筆直,一直都沒開口的連雲慶,眼中浮現淚痕,卻也沒有開口逼迫什麽,隻是低聲道:“奴婢是宮裏面的人,自然是要回宮裏去的!”
陳嬷嬷聞言,意有所指的提醒了一句:“回宮之後,要遇到什麽,你心裏是清楚的吧!”
鳳淼淼偏頭,看向陳嬷嬷便有些疑惑的問道:“嬷嬷所指的是什麽?”
看起來像是不是常人能遇到的東西。
陳嬷嬷微微一笑:“郡君還未出嫁,有些事情老奴不便和您細說!”
鳳淼淼的臉頰有些紅,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
倒是南宮甯,從鳳淼淼的身後探出腦袋來,小聲的問道:“那嬷嬷,我能知道嗎?”
陳嬷嬷就跟吞了一口幹饅頭一樣,結結實實的堵在胸口,噎的她想要扯出一個笑容來都難得很。
“既如此,後面的事情那就勞煩嬷嬷了!”
鳳淼淼看着老人家都快要翻白眼了,心有不忍的上前,看了一眼南宮甯,見他乖巧的又躲到了她的身後,這才看着陳嬷嬷微微一笑:“天色漸晚,若是再不往宮裏面去的話,隻怕是會耽誤了回宮的事情!”
“郡君說的是!”
看着鳳淼淼出言,陳嬷嬷這才松了口氣,轉身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一家子,溫和道:“不知道兩位大人還有什麽要交代的嗎?”
沈國公存着心思,覺得陳嬷嬷畢竟是從沈家出去的,這事兒鬧大了,太後臉上也沒光,也會造成太後和皇上之間有膈應。
所以他對陳嬷嬷還是放心的。
況且,這事兒由陳嬷嬷收尾,比起連家來說,他沈家獲得的好處更大一些。
“嬷嬷請……”
沈國公的話還沒說完,門外就鬧出了嘈雜的聲音。
臉色一沉的沈國公,一扭頭看過去,便看到自己的長子急匆匆的過來,腦袋上還纏着白布。
“你這是……”
沈國公等到沈如風走到自己的面前,剛一開口就聞到了濃重的酒味,立刻掩鼻後退一步。
不僅僅是他,就是在這屋子裏面所有的人都聞到了。
也就獨獨南宮甯,掩蓋着口鼻,一臉嫌棄的嚷嚷着:“臭死了,出去,出去說話!”
王爺發話,誰敢不聽?
沈如風拱了拱手,說了一句失禮了之後,這才往後退了幾步,走到了院中。
“父親,我有話要說!”
沈如風迎着沈國公不善又丢臉的目光,立刻彎腰垂首,恭敬的開口道:“關于連公子的事情,兒子有話要說!”
“大哥兒,你現在還清醒着嗎?”
沈夫人上前,掩鼻看着沈如風:“若是身子不适,就趕緊的回去休息吧!别吹了風,又病了!這裏的事情,有你父親在,不差你一句話!”
關懷的口吻卻掩蓋不住沈國公夫人眼中的奚落和鄙夷。
沈如風卻并沒有搭理她,隻是定定的看着沈國公,再次重複了一句:“父親,關于連公子的事情,兒子有話要說!”
沈國公皺了皺眉,猶豫了一會,才開口道:“你想要說什麽?”
沈如風微微松了口氣,不過卻依舊垂首道:“今日連公子其實是與我一起喝醉的,隻是連公子攙扶着我,見我落水之後,原本是下水救我!淡然……”
說着,沈如風像是爲了印證自己說的話一樣,感激的看了一眼連雲慶之後,方才繼續道:“隻是我擔心連公子今日也喝多了,再加上我也會一些水性,在他入水之後,就立刻讓他出來!”
一旁的連如晴見狀,立刻就附和了一聲:“沒錯,這事兒我也可以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