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嗓音突兀的響起,讓所有交頭接耳的人都停下了讨論,莫不驚疑的看着鳳淼淼。
“一文錢?這是哪家的姑娘?”
“是啊!這是哪家的姑娘,怎麽就上一文錢?這裏可是相國寺啊!”
“就算不是相國寺,也沒有哪裏上香火錢就上一文的!”
“你不認識她?她是安媛郡君啊!”
就在其中一女子說出這話之後,其他人立刻噤聲,目光落到一旁,背着手在那邊四處溜達,臉上盡是純真的好奇。
那麽這位肯定就是安甯王了。
隻要他并不開口說話,光是看着那長相,就能讓一般女子羞紅了臉,心裏開始想入非非起來。
鳳淼淼看着有幾個的目光落在南宮甯的身上,就跟粘上了一樣,一直都不肯挪開。
就在此時,南宮甯猛的回頭,目光掃過這些看着他的女子,打了個冷顫的就蹿到了鳳淼淼的身邊,一臉的害怕:“阿淼,他們看着我就跟看肉骨頭一樣,眼神好可怕哦!”
鳳淼淼笑了笑:“估計是王爺平日裏很少出門,她們見的少了,自然看着你就移不開目光!以後王爺多多出現,她們便不會這樣了!”
南宮甯先是點了點頭,随後又使勁的搖頭:“不成不成!母妃說了,在她們面前出現多了,以後會變成我壞了她們的清譽,她們就會去王府做母老虎,我……我才不要!”
說着,南宮甯緊緊的抓住鳳淼淼的袖口:“阿淼,你一會可不能離開我!我……我不要她們這些母老虎!”
一句話,将大半的閨秀得罪了光不說,更是讓人坐都坐不住。
一個率先帶頭起來離開,後面的幾個都跟着離開。
等到沈國公夫人四處跪拜完回來之後,看到這後堂隻有鳳淼淼和南宮甯,一下子便是愣住了。
“郡君怎麽在這裏?”
沈國公夫人隻要看到鳳淼淼,就想到家裏面那一堆污糟的事情,更是想着這些事情都是因爲南宮甯說要抓什麽水鬼而起的,臉色更是難看了起來。
這麽明顯的模樣,鳳淼淼一眼便是看出來。
“沈夫人來這裏,可是因爲家中所挖出來的那些屍體?”
“你怎麽知道?”
沈國公夫人脫口而出,随即捂着唇,一臉的慌張。
鳳淼淼卻是笑了笑,走到一旁坐下,涼涼道:“我怎麽不知道呢?這事兒是連如晴算計我爲始,我自然是要關注到最後!萬一過幾日,連如晴再去尋沈姑娘要來算計我,那我可防不勝防!”
沈國公夫人面色一禀,突然冷冷的一笑。
她倒是忘記了,這裏面還有一個連如晴在!
隻是連如晴那丫頭真的能想出這樣的法子嗎?還不都是賢妃的意思!
狠狠的攪着手中的帕子的沈國公夫人,心裏将賢妃從頭到尾咒罵了遍的時候,無畏大師從後頭出來。
沈國公夫人看到無畏大師之後,眼神立刻一亮,疾步上前:“大師啊,求您……求您來沈府救命啊!”
無畏大師看着沈國公夫人,念了一句阿彌陀佛之後,這才開口道:“施主,您的命并無憂!隻是您的惑,并非是老衲能解!”
無畏大師看了一眼站在沈國公夫人身後的兩人,心中微微歎息了一聲,方才繼續道:“老衲聽聞施主擡了若幹金條到本寺?”
沈國公夫人還沒從無畏那‘見死不救’的話裏面回過神,這會聽到大師這麽說,眼底又燃起了希望:“大師可是覺得金條太少?我心不夠誠?大師放心,若是覺得不夠,我……我再讓人送!”
“老衲并非此意!”
無畏擺手,看着沈國公夫人那近乎癫狂的樣子,微微皺眉:“若是施主真的有心,不如将這些金條捐贈出去,幫助那些真正有困難的人去,那才是這些金條真正好的去處!”
頓了頓,無畏大師的眼神落在沈國公夫人眼下的暗影,微微一歎:“也可爲沈家積福!”
鳳淼淼站在一旁,一直聽着無畏大師的話,直到這最後一句的積福倒是讓她挑了挑眉。
這無畏大師還真的有幾分手段啊!
不然,也不會說出積福兩個字來。
“我……我不明白!”
沈國公夫人還想要繼續問下去,就見無畏大師微微搖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隻是,沈國公夫人并不想走,原本她還以爲要三顧才能見到無畏大師,沒想到今天首次過來就見到了。
這難道不是老天看在她一片誠心的份上,讓她見着了嗎?她怎麽可以放棄?
“大師,您……您再多說說啊!”
沈國公夫人不肯離開,一手抓住無畏大師的手臂,想要繼續問着,就見一旁的兩個小和尚上前,一左一右的駕着沈國公夫人,将她駕離開。
無畏卻是不再看沈國公夫人,隻是看向鳳淼淼和南宮甯兩人,便是道:“還請到後堂去一說!”
無畏說完,轉身便往後堂而去。
倒是鳳淼淼走到一臉不甘心的沈國公夫人面前,好心的勸說着:“大師說話,一般是說一半留一半!那留下的一半就是靠你是否心誠,若是心誠,自然是能悟出來!若是心不誠的話,那肯定是什麽都悟不出來的!”
鳳淼淼說着,看着沈國公夫人已經安靜下來,便又道:“若是不知道什麽叫做心誠,那就更簡單的!大師說什麽,你便做什麽,不就好了?”
大師說什麽?她便做什麽?
像是受到了啓發的沈國公夫人,恍惚了一陣之後,突然一個用力,甩開了兩臂的小和尚,怒喝了一聲:“放肆!我可是沈國公夫人,你們敢對我無禮?”
兩個小和尚卻是念叨了一句阿彌陀佛,便是将人給請了出去。
沈國公夫人卻是在離開前,回頭看了一眼鳳淼淼:“你爲何幫我?”
鳳淼淼兩手一攤,一臉茫然的看着沈國公夫人:“我幫你什麽了?我隻是将無畏大師的話重新說了一遍!剛剛夫人心情處于激動之中,沒有能聽清楚大師的話而已!”
沈國公夫人深深的看了一眼鳳淼淼後,才拂袖匆匆離開。
鳳淼淼一回頭,便看到南宮甯有些不堪同意的樣子,便道:“看在無畏大師給我母親那瓶藥的份上!”
南宮甯一拍腦門,對了忘記了這老和尚還給了嶽母一瓶丹藥保胎的!
“那不然,咱們在把那金條給弄要回來?”
南宮甯說着,就要往外頭去的時候,卻被鳳淼淼給攔住。
“沈國公夫人做這些事情,定然是會說是無畏大師讓她做的,這些功德自然也能算在相國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