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園
鳳淼淼帶着青秀進了獸園的時候,裏面一片安靜,有下人早就在那邊等着她過來。
一路繞過幾個鐵籠子之後,鳳淼淼才到了老太太的屋子外頭,一旁的青秀更是好奇的往裏面探了探腦袋,覺得很是驚奇:“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難道是被氣暈了?
鳳淼淼也覺得奇怪,剛掀開簾子進去,就看到老太太已經坐了起來,靠着一旁的軟枕。
而鳳朝文和錢氏,一個站着,一個坐着。
坐着的自然是鳳朝文,站着的便是身體有些不太方便的錢氏了。
老太太在聽到腳步聲之後,掀了掀眼皮,目光落到鳳淼淼的身上一瞬,便轉開,淡聲道:“你來了!”
鳳淼淼應了一聲,緩步上前卻沒有靠近錢氏和鳳朝文,隻是尋了一個角落坐下,以免一會兒兩個人打起來的時候,誤傷到她。
“今天的事情,我已經聽你二叔與我說過了!”
老太太看着鳳淼淼離那麽遠,像是擔心被瘟疫傳染一般,立刻譏诮的扯了扯唇角:“給你們鎮國公府丢臉了!”
鳳淼淼眉梢微挑:“祖母知道便好!鎮國公府在這京中也不容易,二叔得空的時候,記得去鎮國公府賠罪!”
老太太眉目一擰,面色扭曲的看着鳳淼淼。
她隻是随便說了一句,這死丫頭竟然順杆往上爬!
“祖母應該知道,我一貫不會說假話!”
鳳淼淼迎着老太太那恨不得吞了她的眼神,紅唇一彎,柔柔一笑。
“既如此,那你覺得你二叔這件事情該如何處置?”
老太太劇烈的喘息,一旁的嬷嬷立刻遞上清心丸,等着她的呼吸恢複了平穩,才冷冷的問道。
“這等大事,自然是輪不得我這晚輩來出主意的!”
鳳淼淼無視一旁錢氏迅速投來充滿希望的眼神,看着老太太便道:“不然,我也不會護着二叔,讓二叔先回來!”
“護着你二叔?”
老太太看到自小寵愛的老實的兒子,臉上的幾道血痕,聲音又拔高了起來:“這就是你護着的結果?”
“祖母還不知道,對方是一個年輕的少年,若是真的動起手來,可不是二嬸出手後的樣子!”
鳳淼淼偏頭,看着錢氏臉上浮現了憤怒,便淡淡一笑:“祖母也不要對二嬸生氣,若是沒有二嬸那麽一鬧,對方肯定會鬧騰起來!”
“你可是安媛郡君,你二叔與你的關系,難道還有人敢如此嗎?”
老太太一聲厲喝:“他們把皇家對你的恩賞當做什麽了!”
鳳淼淼眼角微冷,隻是唇角弧度依舊,甚至看了一眼一旁捂着臉的鳳朝文,半響方才道:“祖母說的沒錯,的确是不能忘記皇家對我的恩賞!”
老太太聽到鳳淼淼這話,這才滿意的勾了勾唇。
再厲害又如何?在潤城還能分的開,隻是在這京中,是這死丫頭說想要分開,就能分開的嗎?
“至于那個歌女……”
老太太聲音一頓,有些記不得那女人的名字,便看向一旁的錢氏,就看到錢氏一臉怨恨的看着兒子,立刻冷下了臉,轉而看向兒子問道:“叫什麽來着的?”
“回母親,叫曼娘,胡曼娘!”
鳳朝文一開口,面上的皮肉一牽扯到,就覺得有好多小刀子在臉上刮過一樣的,不是劇痛,但是時不時的來點絲絲的疼痛,也讓他覺得極其的不耐。
将眼前這個面容猙獰的女人和溫柔的能說會唱的曼娘一比,鳳朝文連看都不願意看錢氏了。
“事情都鬧的這麽大了,若是不将人領回來,旁人還以爲我們鳳家是怕了那人家呢!”
老太太一聲冷哼,卻猶如驚雷一般,直接讓錢氏不可置信的尖叫起來:“母親,您要将那小賤人迎進府中?您……您怎麽能如此羞辱我?”
老太太反手便拍着床闆,怒指錢氏:“你這潑婦,你看看你男人今天被你弄成什麽樣子了?你現如今哪裏還有一丁點賢惠的模樣?我兒好好的臉,竟然被你當衆打成這幅模樣!我告訴你,别說給我兒迎人進府,就是将你這潑婦休掉,也能休得!”
“我可是給鳳家生養了一兒一女!”
錢氏雙目赤紅,看着老太太和鳳朝文猶如野獸嗜血一般:“你們憑什麽修我!”
“你生的一兒一女自幼都是我帶着的,你做了什麽?”
鳳淼淼見老太太說話的時候,目光掃向自己,微微眯眼,就聽到老太太不疾不徐的繼續說道:“就是大房的家産,你都能貪墨了,别說是将你休了,就是将你告上衙門,都是能的!”
鳳淼淼聽着老太太這禍引東流的話之後,果不其然的就看到錢氏一臉陰狠的看了過來。
漫不經心的屈指敲了敲桌的鳳淼淼,看着老太太緩緩一笑:“看來祖母是真的心疼我,若非是您提起,我差點将這事兒都給忘記了!”
老太太頓時一噎,看着沒腦子的錢氏怨恨的眼神又挪到了自己的身上,便道:“這事兒就這麽定下了!”
“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錢氏再次歇斯底裏的尖叫一聲,拿起一旁的杯子就要往地上一扔,大有同歸于盡的樣子。
就在此時,鳳雅馨匆匆過來,急急忙忙的向着幾人請安後,便拉着錢氏的手,低聲道:“母親,你随我來,我有事情和你說!”
說着,鳳雅馨擡頭看了一眼老太太。
老太太看着鳳雅馨的目光複雜而又有幾分滿意。
鳳淼淼眯起的眼卻在此時慢慢的舒展開,甚至嘲弄的勾了勾唇。
看來老太太是知道自己的藥是誰動的手了,不過瞧着她的樣子,應該是不會怪罪鳳雅馨的吧!
不過,看鳳雅馨這急匆匆過來的樣子,想必是老太太還有什麽事情都沒說完,而這沒說完的事情,鳳雅馨也不知道,卻是提前的猜到了。
擡手拂過膝蓋的鳳淼淼,慢吞吞的在自己的膝蓋上敲了敲,想着老太太還會作什麽幺蛾子。
“那個歌女不是還有一個孩子嗎?”
老太太說起胡小曼的兒子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不過卻慢吞吞的開口道:“既然那女人進府了,那個孩子也就入了鳳家的族譜吧!免得旁人說我們家心胸狹窄!”
鳳朝文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母親,似乎對于她的‘大方’也很震驚。
最重要的是,其實他并沒有打算将那個孩子放到府裏養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