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被鳳雅馨帶走的錢氏,也在屋子裏面又尖叫了一聲:“你說什麽?你要讓那小賤種到我們二房?你瘋了嗎?”
鳳雅馨皺眉,看着眼前這個和市井潑婦毫無區别的母親,眼底有着嫌棄,也有不可置信。
她不知道在自己的母親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讓她變得如此的粗俗不堪。
忍着心中的不耐,鳳雅馨努力溫和的看着錢氏:“母親,若是你膝下無子,怎麽能我們二房的血脈過繼到大房去?”
“你的意思是?”錢氏皺眉,看着鳳雅馨不解:“皓哥兒過繼到大房,還需要那小賤人幫忙?”
“母親,大伯母現在有孕,可誰知道是男是女?”
鳳雅馨慢吞吞的眯起眼,想到自己剛剛得到的消息,嗤笑一聲:“宮中的太醫,素來有一脈便能斷出男女之法,大伯母好不容易有孕,卻時時不出現,您覺得這是爲什麽呢?”
“你的意思是,她已經知道自己懷的是一個丫頭了?”
錢氏面目一喜,一個激動的就要站起來,卻是牽連到自己的傷口,哎呦了一聲,捂着自己的後面,哼哼唧唧的坐下去:“也不是誰都能有福氣爲鳳家開枝散葉的!”
鳳雅馨也同樣的冷哼了哼,卻沒有忘記自己将她帶出來的目的。
“所以,這個時候咱們隻有先将那對母子迎進門,您在拿着這個身份說話,不願意讓兄長和這些爲伍,以免被帶壞了,到時候長房又沒有子嗣,難道還會拒絕兄長?”
鳳雅馨将一旁的茶遞到了母親的手上,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擺出孝順的樣子:“母親,爲了兄長,這點點的忍耐,您應該是可以的,是不是?”
錢氏很想要點頭,爲了皓哥兒,她能放棄一切,那可是她的命啊!
可是,隻要一想到以後要天天的見到那對賤人,錢氏的臉就猙獰扭曲。
“母親,那對母子就算進府,其實也沒什麽!”
鳳雅馨不明白爲什麽在這種小事情上,自己的母親要如此的計較:“她進門也隻是一個姨娘,以後身家性命都拿捏在你的手上,若是她不聽話,她的兒子也在你手上,你怕什麽?”
錢氏聽了女兒的‘開導’,雖然明白了老太太這麽做的意思,可是心裏還是覺得膈應的慌。
“馨姐兒啊,你……你是不是很樂意看到你父親納妾?”錢氏忍不住看着女兒就問道:“進來的人那可都是和我争寵的啊!”
鳳雅馨聽到這話,心裏覺得萬分的可笑,在她看來,父親和母親早就沒了感情,既然已沒了感情,又何來争寵一說?
“母親,您要知道,若是您允了那對母子進門,其實是把大伯母壓下去了!”
鳳雅馨深吸口氣,繼續忍耐着:“您此如大度賢惠,到時候肯定會被拿出來和大伯母相比!她既沒有您大度,膝下也沒一個哥兒的,那不就立刻被您給比下去了嗎?”
鳳雅馨見她還一副搖擺不定的樣子,便是微微皺眉:“母親今天和父親在酒樓那麽大鬧一場,祖母連休妻這話都說出來了,若不再做出一點賢惠的事情來,難道母親還要連累我嗎?”
“連累你?這話從何說起?”
錢氏聽的手一抖,連茶溢出,燙到了手背都不管,急急的就問道:“今日的事情,我怎麽會連累你呢?”
“母親今天在酒樓那麽一鬧是威風了,可二皇子那邊卻讓人傳話過來,說是您這一鬧騰,宮裏面都知道了!屆時,隻怕是會對我印象不好了!”
錢氏臉色一白,卻是突然一甩手的将手中的茶盞給砸了:“好一個小賤人,原來在這裏等着我呢!”
鳳雅馨一臉莫名其妙的看着錢氏,有點不明白她再罵誰。
“我說她今天怎麽那麽好心的去酒樓幫我,原來是打着這個主意!”
錢氏想起在酒樓的時候,鳳淼淼那張波瀾不驚的模樣,眼角陰郁的吓人:“她在酒樓就沒有攔着我,還擺出一副任由我鬧騰的模樣,其實就是想要借着這機會拖你下水,這樣的話,你就不會分了她在宮裏面的寵愛!”
越說越覺得自己分析的沒錯的錢氏,騰的一下拍着桌子就怒道:“我才不會順了她的心!”
說着,便是急匆匆的往老太太的房間跑過去。
而此刻,鳳淼淼坐在老太太的屋中,還沒等到鳳朝文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就看到錢氏這麽火急火燎的沖了進來:“母親,我同意讓那對母子進門!”
錢氏如此的大度,再一次的讓鳳朝文震驚了。
若是早知道她這麽大度賢惠,早在潤城的時候,他就不将外面那些解花語藏起來了。
他肯定将她們都帶到京城來啊!
“你能想通是最好!”
老太太原本因爲屋内的安靜有些昏昏欲睡,這會被錢氏的聲音吓了一跳,隻是等她聽清楚了她說的什麽的時候,臉上的愠怒這才消退,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兒子便道:“你去和那個女人說清楚,我能容忍她進門,并不代表她就是主子了!讓她記清楚自己的身份,明白嗎?”
鳳朝文隻覺得巨大的驚喜一下子就砸了下來,這會正沉浸在喜悅當中,聽到老太太這話之後,暈暈乎乎的點了點頭,踉踉跄跄的就往外頭跑去。
鳳淼淼見這事兒已經解決,也沒打算多待,起身便要離開的時候,就聽到老太太再次開口:“淼淼你留下,我有話問你!”
看着老太太挑了挑眉,鳳淼淼淺笑了笑:“祖母想要問什麽?”
老太太也直接,直接便問道:“你母親這一胎到底是男是女?”
鳳淼淼笑了:“祖母若是想要知道,不如虔心去拜拜送子娘娘!沒準送子娘娘一感動,晚上就托夢告訴您,母親這一胎到底是男是女!”
“你少在我這裏胡攪蠻纏!”老太太看着鳳淼淼這幅虛張聲勢的樣子,嗤笑了一聲:“你母親對這一胎的看重,被說是我了,估摸着整個京中應該都知道了!”
老太太看着鳳淼淼不說話,冷冷的勾唇:“婦人有孕,若是壓力太大,對孩子也不好!你母親畢竟是我鳳家的媳婦,懷的也是我鳳家的血脈,我自然是心疼的!爲了不給她壓力,我打算将皓哥兒過繼到你們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