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懷北離開後,瑾蘇也起身撣了撣身上的塵土。
栎親王一直盯着瑾蘇打量。
“王爺,有哪兒不對嗎?”瑾蘇自己也上下看了看,除了裙邊依舊還有些污迹,其他沒什麽不同。
“你倒是有些果敢,若是換了别的小姐,剛才早就驚慌失措了,哪裏還能像你一樣冷靜的将馬的方向控制住,”栎親王看向瑾蘇的眼神多了幾分欣賞。
“我當時若不能将方向控制住,不但自己會被甩落,很有可能還會沖撞了您和司馬少将軍的馬,那後果可嚴重多了。”瑾蘇淡定的說道。
“想不到你一個丫頭片子,竟然還能在那個時候冷靜的想這麽許多,連我都有些佩服了!”栎親王玩味的說道。
“呵~王爺謬贊了。”瑾蘇說的有些不好意思。
“丫頭,你小時候沒長在相府,肯定去過很多地方吧!”
丫頭!?這是在叫她嗎?這栎親王也太輕佻了吧!!!
“丫頭?”栎親王又喚道。
“嗯,小時候跟着師傅四處行醫,的确是去過不少地方。”
“說不定我們以前真的在哪兒碰見過!”栎親王笑着說道。
“嘿嘿~也許吧!”
每次聽栎親王這麽說,瑾蘇的心裏都會咯噔一下。當初研究忘憂丹的時候,也進行過試驗,并沒有誰吃過忘憂丹,仍舊對本該忘記的人會有如此深刻而且清晰的印象。
“哒哒哒”的一陣馬蹄聲逐漸靠近,不用看也知道,應該是救兵到了。
“小姐~”
“王爺~”
白芨和平常跟在栎親王身後的小厮都騎着馬趕來,另外還牽了兩匹,應該是給他們倆準備的。
白芨一個跨步下來,上前道,“小姐,你沒事吧?剛才聽說你的馬出事,可吓死我了。”
“已經沒事了,放心吧!”
“王爺,您沒事兒吧?”一起來的小厮也關心的問栎親王。
“有事還能好好的站在這兒嗎?對了,你們那邊是誰敲鑼,有什麽事嗎?”栎親王問道。
“是守衛的士兵敲的,說是平樂郡主偷偷的騎了馬不見了。”
“什麽?!?”栎親王吼道,“派人去找了嗎?”
“少将軍一回去就安排了人四下去找,王爺别擔心,肯定能找到的。”小厮安慰栎親王道。
“她可是姐姐的命,若是真出了什麽事,我就完蛋了!”栎親王說着已經上了馬。
瑾蘇此時也跨上了馬,說道,“王爺,草地上沒有的話,估計是進了林子了,咱們從林子的這邊開始找。”
“好!本王也正有此意。”說着幾人便都騎着馬進了林子。
“雅兒~”栎親王喊道。
“平樂郡主~”
“平樂郡主~”
……
幾人一邊喊一邊找,不過茂密的林子無法讓幾人并肩前行,所以剛進入沒多久,她和栎親王就分開了。
這時候白芨才将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原來是聽見别的丫鬟背後議論,又眼紅她能和司馬懷北一起賽馬,所以便借着如廁的機會,偷偷騎了一匹馬跑了。
“這三小姐,可真是不省心!還沒學會呢,就非要将馬騎到林子裏來。”說完後,白芨還忍不住抱怨了兩句。
“别說了,快些找吧!”瑾蘇道。
雖然說她和安雅盛不對付,晉妍又是她的殺母仇人,但瑾蘇從沒想過要她的性命。她就這點好,誰的過誰背,從不累及他人。
何況像安雅盛那樣的金枝玉葉,在這危機四伏的林子裏,還真是兇險難料。
越往裏走,樹木就越是茂盛,瑾蘇和白芨隻好下來,将馬栓在樹上,徒步往前走。
還沒走遠,忽然有窸窸窣窣的聲音漸漸靠近,馬兒哼哼唧唧的有些急躁。瑾蘇和白芨立即警惕的靠在一起,盯着聲音傳來的方向。
突然一個人影竄出來,吓了她們倆一大跳,白芨順了順氣,“少将軍,你也不出聲,可吓死我們了!”
“你們也吓死我了!”司馬懷北說着,收了手裏的劍放回腰間。
瑾蘇也頓時松了口氣,将袖子裏的暗器又悄悄的收了回去。
“可有什麽線索嗎?”瑾蘇問道。
“前面倒是有些馬蹄印,但是到這邊就雜亂無章,看不出方向了。”
“帶我去看看吧!”瑾蘇道。
司馬懷北略愣愣,但很快便伸手道,“在這邊,跟我來。”
穿過一處矮叢林,來到一處相對寬敞平坦的地方,地上确實有許多雜亂的腳印。瑾蘇折了一根樹枝,輕輕的撥開落在腳印上的落葉,來來回回反複查看。
“如何?有什麽發現嗎?”司馬懷北問道。
“看來她應該就在不遠處,這裏的馬蹄印比較雜亂,很有可能是因爲馬兒走到這個地方受了驚,不聽使喚了。看這邊,馬蹄印的方向明顯發生了改變,馬兒應該就是從這麽跑出去的。”
“那她人呢?”
瑾蘇指着一處低窪潮濕的地方,“這裏明顯有兩個腳印,看大小應該就是她留下的。”說着又俯身仔仔細細的查看落葉上的泥土,她既然踩過潮濕的泥土,那麽肯定會在周圍的樹葉上留下痕迹。
果然,發現了些許痕迹,她指着前面,“應該是往這個方向去了。”
司馬懷北趕緊往前去查看,突然喊了一聲,“在這裏!”
還以爲是找到了,瑾蘇和白芨上前,原來隻是發現了一塊挂在樹枝上的碎布。
“應該就是在這附近了!”司馬懷北道。
于是三人又在這附近叫喊了幾聲,但是仍舊沒有得到回應。無奈之下,三人隻好繼續往前找。
走着走着,隐隐約約聽到呼呼的風裏似乎有女子嘤嘤的哭聲。現在雖說是白天,但是在茂密的樹林裏,聽着也夠吓人的。
不過好在他們三人都不是害怕的主,相互看了一眼,都知道這應該就是他們要找的安雅盛,便轉而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去了。
越往前走,聲音越是清晰。
在走了大約百十來步的樣子,終于看見不遠處的安雅盛跌坐在地上,嘤嘤的哭泣。
司馬懷北趕緊跑過去,蹲下之後,安雅盛便一把抱住他,放聲的哭起來。
瑾蘇和白芨覺得她們不應該不該上前,隻好站在原地。
司馬懷北整個人都被抱得死死的,還沖着她們倆招手,“快過來呀,三小姐受傷了!”
上前一看,安雅盛一隻腳的腳踝已經被血染得鮮紅,瑾蘇蹲下想查看下,卻不想她哭喊道,“滾,你别碰我,我才不要你給我醫治,懷北哥哥,讓她走!嘤嘤嘤~~~”
瑾蘇非但沒有收手,還冷冷的罵道,“安雅盛!你能不能别再任性了!你腳上的傷,也是你自作自受!原本你好好的等着,就什麽事都沒有,非要自己偷偷跑出來,你知道你給大家惹了多少麻煩嗎?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的後果,若你真出了事,讓王爺怎麽和你母親交代!”
她罵的句句在理,頗有長姐教育妹妹的姿态。
安雅盛大約是知道自己有錯,且又當着她懷北哥哥的面兒,所以并沒有頂嘴,隻是伏在司馬懷北的懷裏委屈的哭泣。
出于職業習慣,一般瑾蘇出門都會随身攜帶一些藥丸,止血藥更是必不可少,沒想到此時倒真的派上了用場。
倒出一粒遞過去,“快,先将止血的藥丸服下去!”
安雅盛淚眼婆娑的看着她,卻并沒有接住,司馬懷北看得有些尴尬,便替安雅盛接了過去,還柔聲道,“就聽你長姐的吧,快服下去!”
到底還是司馬懷北說的話有用,瞧,哪怕真的是毒藥,隻要司馬懷北讓她服下,她就肯定乖乖的服下。
瑾蘇又着手将她腳踝處的鞋襪都撕扯掉,露出受傷的地方。還沒怎麽着呢,安雅盛就喊着痛死了。
“白芨,那邊有些艾草,你去拔一些過來!”瑾蘇吩咐道。
接着她起身在附近找了幾塊看上去還算幹淨的石頭,等白芨拿回了艾草,她便用石頭将艾草全都砸得稀巴爛,然後将這些艾草敷在安雅盛還在流血的地方。
“啊!!!”安雅盛尖叫不已。
“别吼了,等會再把狼招來,咱們誰也走不了,尤其是你!狼可是最喜歡血腥味重的東西了!”瑾蘇吓唬道。
這才使安雅盛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艾草敷完後,瑾蘇又将自己的裙邊撕扯一塊下來,将安雅盛的傷口給包裹起來。
“好了,隻是受了些外傷,隻要止住了血就沒事了!”瑾蘇說完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艾草汁。
“懷北哥哥~雅兒好痛!嘤嘤嘤~~~”
“懷北哥哥~~”
瑾蘇簡直覺得惡心到不行,沉聲道,“咱們該走了吧!”
“嗯,既然人已經找到了,先和王爺他們說一聲,省的他們在四處亂找。”于是司馬懷北掏出腰間的信号彈,朝天一射,發出嗖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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