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最近很倒黴。
大年三十在派出所看着春節聯歡晚會,劉三直接就被凍感冒了,好不容易病好了,劉三也丢了工作,精誠金服公司那邊直接炒了他鱿魚。
正當劉三覺得差不多倒黴應該到頭了,沒想到一個電話直接打到了他的手機上,老家的祖墳發生了一件無比怪異的事情。
祖墳居然冒青煙了!
當然,劉家人不覺得這是啥好事,請了個陰陽先生給了看了看,第二天,陰陽先生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又找了個,每個人看了兩眼,直接就撥腿而走,話都不多說一句。
然後,劉家人就開始遭災了。
先是老父親從房梁上失足摔了下來摔斷了腿,然後是老母親突然間高燒不退,就連劉三也差點兒被裝滿車的沙子給活埋了。
而且接二連三地,劉家人都不同程度地遭了難。
有的在魚塘裏撈魚,被一隻毒水蛭給咬了的,一條腿已經腫了起來,而且完全變成了黑紫色,有的在做飯的時候燙到胳膊的,有的在路上走得好好的就開始羊癫瘋了,甚至還有的被羊給頂到了肚子上的……
可以說,劉三村裏一族最近是真的很倒黴。
周奕聽完了劉三的哭訴之後,然後靈虛寶鏡朝着這家夥的頭頂望去,這一看不要緊,吓得差點兒就想要躲得這家夥遠遠的。
頭纏黑霧,那可是怨氣沖天啊!
就像這樣的家夥,周奕覺得自己很有必要要躲得遠遠的,要是挨得近了,自己是會被傳染的。
“周先生,我知道你神通廣大,要不然眨眼間幫高經理把腿治好的,隻有你能幫幫我了,你放心,隻要你出手,我劉啓光就算是當牛作馬也一定會報答你的。”
劉三真的是害怕了。
那輛大卡車無緣無故地翻了車,要不是自己把油門踩得狠,真要是被沙子給活埋了,劉三直到現在都是心有餘悸。
奶奶個腿,老紙還要救你?
災厄過萬的老紙誰來救?
“對、對、對……”
周奕很用力地想要把那個“不”字說出來,可是他突然間發現,一個很簡單的“不”字特麽的居然說不出來!
自己本想着拒絕,但是奇迹的是,這拒絕的話自己根本就開不了口,甚至連嘴都張不開。周奕在心裏忍不住地咒道肯定是這特麽的該死的鏡子在作祟。
劉三目光殷切地看着周奕。
不行,要是幫了劉三這家夥,自己剛剛積攢起來的壽源肯定會消耗滴啊!
“好吧好吧,我幫你,不過有一說一,我幫你可以,但是我不能白幫你,早就告訴過你要積德行善了,要是你平日裏多做些好事,也不至于落到這步田地。
“謝、謝謝周先生!”
周奕歎了一口氣,他覺得這是那破鏡子在給自己下了個套。
是不是嫌自己命長啊,自己辛辛苦苦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壽源啊,這破鏡子就見不得窮人過年。
“什麽時候走?”周奕很不耐煩地問道。
劉三臉上立刻露出了興奮的神色,“什麽時候都方便,要是現在能走,現在就差不多了!”
周奕極不情願地點頭應道。
目光掃過高潔,現在的高潔相較之于前,已經有所改變,而此時她腦門頂上的那道黑色的鏈子已經快要消散了,估摸着也就是這一兩天的事情。
周奕知道,這擁有雙運亨通的女人馬上就要發達了,這個時候自己必須要對她提點一番了。
“高潔,這兩天你多留點兒神,你的好事馬上就要來了!”
聽到了周奕的話,高潔一怔。
好事?
自己的好事特麽的在哪裏?
周奕并不想說破,有時候在女人面前保持一點神秘感還是很不錯滴,尤其是對于這種潛龍在淵的女人馬上就要飛龍在天了。
對于周奕,高潔不得不信,她的臉上立刻露出了興奮的神色,“周大師,你怎麽知道我投了美雅的簡曆的?”
周奕一龇牙,這女人野心倒是不小啊!
美雅,那可是跨國集團的大公司啊,而且還是專門搞奢侈品的。
美雅在雲州就有分公司,不過一般都是從外地調過來的,這些外資公司,和雲州本地的公司接觸得也少,這些年來下,倒也是泾渭分明。
周奕點點頭。
官運和财運雙亨通,這運勢那可不是一般的好。
“回去等消息吧,哦,對了,記住,去那裏面試的話一定要穿着時尚得體一些,我想藍色應該是你面試那天的幸運色。”
通過靈虛寶鏡一瞧,周奕就很是笃定地說道。
周奕其實不想走,他其實很想留,但是既然已經答應了劉三,周奕還是必須要履行諾言的。
剛才之前和高潔聊天的時候,周奕看到小姑神色之間有些不悅,知道小姑是舍得不高潔離開,在離開之前,周奕特意來到小姑的面前,“小姑,高潔不是池中之物啊,她要是走,咱們這裏廟小,攔是攔不住的,答應得痛快一點,就當是給自己結了個善緣吧!”
周紅紅微微地點了點頭。
和劉三離開小姑的服裝店,周奕給張博的老媽打了個電話,他要去鄉下,估計要走兩三天,七天後他還要去燕州,所以張博的手術,周奕打算交給華國強做。
“阿姨,你放心。”
周奕在電話裏面語氣很平淡,“小博的病有治愈的可能性,我已經幫他聯系好了我們雲州醫學院附屬醫院神經外科的華國強華大夫,您到了之後找他就行。”
“小奕,我們沒這麽多錢給小博治病啊!”張博的媽媽憂心重重地說道。
周奕笑了笑,“阿姨你放心,錢的事情你不用發愁,我來替你解決。”
鄒家明師兄給自己的一百萬,現在正好能夠派上用場,張博從入院到康複出院,大概的花費也就百十來萬。
“可是,小博這病要花不少錢的吧?”
周奕安慰道“花不了多少錢,華國強是我的師兄,他的手術很厲害的,人也挺好的,我之前咨詢過他了,小博的病或許費點兒功夫,但是不算太難。”
乖乖。
相比較于鋼筋穿顱這種高難度的手術相比,切除一個有點大的膠質瘤,輕而易舉的事情。華國強這點兒實力還是有的。
挂斷了電話。
突然間,隻聽得“呯”得一聲,然後緊接着就是一陣急刹車的聲音。
“我去!”
挂完了電話的周奕這才反應過來,好像似乎自己做錯了什麽啊!
劉三這家夥現在是極煞的冤氣沖天的氣運,自己也是厄運纏身,兩個人現在居然還坐在一輛車上,除非是不想活了。
停下車。
周奕後脊背一身冷汗。
跳下車,周奕便看到了撞向劉三的那輛熟悉的紅色保時捷718,周奕的心中頓時騰起了一股不詳的預感。
果然!
從車上跳下來的那個短碎發的女孩子,目光掠過剛才開車的劉三,直接落在了周奕的身上,那帶着憤恨的目光,劉三都吓得光頭往衣服裏縮了縮。
果然不沖是極煞之運啊!
這一出門撞車就撞了輛超跑,這下就算是把劉三賣了,隻怕也是賠不起滴。
“周奕,你給我站住,别躲,我看到你了,你是不是瘋了,想幹嘛?謀殺你女朋友啊!”智小慧直接朝着周奕沖過來。
周奕尴尬地說道“誤會,這一切都是誤會。”
智小慧的火藥桶直接給點爆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這車可是超跑,撞一下你能賠得起嗎?你說吧,今天這事兒,你怎麽解決?”
周奕很冤枉,今天他做得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不應該上劉三的車。
這家夥現在避都避不及呢,自己居然還敢跟他呆一起,真的是老壽星想要喝砒霜了。
“不好意思,剛才是我撞的你,多少錢,我賠,我賠!”劉三真的是欲哭無淚,這幾天這樣的事情發生的太多了。
劉三處理起來也是輕車熟路。
“你知道我修車要花多少錢嗎?你就賠?你賠得起嗎?周奕,這段時間不好好地在學校呆着,你到處亂跑什麽?過兩天就要去燕州了,你真的就當是遊山玩水一趟,應付完差事回來就可以了?”
智小慧一副吃定了周奕的樣子。
“那個,絕對沒有,今天是有事情要去趟鄉下,事情還挺急的。”周奕才不上當,真要讓他賠,他就算是砸鍋賣鐵也賠不起的。
劉三在一旁捧哏道“沒錯,沒錯,老家那裏出了點兒事,請周先生過去看一看,既然您是周先生的女朋友,那咱們也就不用報案了,修車的錢我來出,您說過數就行。”
“真的?”智小慧上下打量着劉三。
劉三很是客客氣氣地說道“當然,當然,壞了規矩就要受懲罰的嘛,今天是我心急,壞了規矩了。”
“那好吧,二十萬!”
蝦米?
劉三徹底地驚呆了,什麽什麽啊就二十萬?
“這位女士,您沒開玩笑的吧?二十萬?”劉三吞了一口口水,吃驚地說道。
智小慧點點頭,“沒錯啊,就是二十萬,保時捷718,純進口的超跑,我這還是摟着說的,這還是看在周奕的面子上,要不然更多,要不你找人問問?我這二十萬已經是友情價了。”
吸!
劉三雙腿已經在打顫了。
“那個,二十萬是不是有些太誇張了啊?”周奕偷偷地把智小慧拉到一邊,帶着一臉谄媚地問道。
“不誇張啊!”
智小慧一本正經地說道。
周奕搖搖頭,“這家夥最近走背運,已經很倒黴的了,最好千萬别靠近他,到時候受到了牽連可别怪我沒提醒你,二十萬确實不是他這種人能夠承擔的起的……”
“你的意思是你要替他強出這個頭嗎?”智小慧警惕地問道。
周奕趕緊甩鍋,“當然不是,我是這樣想的啊,以後呢你就換輛正常點兒的車來開,比如說是什麽奇瑞了、吉利了之類的。”
“啥叫奇瑞、還吉利?”智小慧很認真地反問道。
周奕兩隻瞳孔中大寫的“服”字,智小慧透過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就是比你現在的保時捷爛一點兒的車!”周奕沒好氣地說道。
“我們家最爛的是奧迪a6!”
噗,周奕吐血身亡,時年21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