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水改了,風水改了,玄武拒屍,地不埋人啊!地不埋人!”
廖凡深吸一口氣,緩緩地扭過頭來,對着劉根福說道“劉總,你們家族以前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還是說,您和青龍王有過節?”
劉根福的眼中射出兩道精芒,沉聲問道“這話怎麽講?”
廖凡也不客氣,很認真地說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自古風水輪流轉,三十年前此地可謂之寶地,但是三十年之後呢,此地便謂之兇地了!”
“你說青龍王害我?”
“估計是這樣的,你看這裏,玄武垂頭,卻是水脈盡絕,雖依山傍水,但是卻是水流不暢,是爲垂頭之勢。”廖凡戰戰兢兢地說道“你看,這裏水流傾煩,立足不住,阧瀉之地啊!”
幽幽地看了一眼劉根福,廖凡輕聲歎了一口氣,“劉家,氣數已盡啊!”
“如果我要是遷墳呢?”劉根福凝眉道。
廖凡凄慘的一笑,無奈地說道“難,遷可以,但是卻再無貴氣可言。”
廖凡這話一出,劉根福已然是神色大變,自己再無祖宗庇佑啊,劉根福急急地問道“勞煩大師,可有辦法補救?”
廖凡苦笑着搖頭,絕地,除非會移山術,否則,斷無可能。
“廖老師,戲演得不錯啊,明年的奧斯卡就是你了!”
這個時候,一個不屑的聲音傳來,廖凡和劉根福的目光全都聚到了一個人的身上。
周奕!
又是那個劉三帶來的年輕人。
劉根福冷哼一聲,“三兒,管好你帶來的人。”
“九叔,周先生可是高人,瘸腿之人得到周先生指點,立刻就健步如飛了!”劉三一本正經地說道。
“劉啓光,别給臉不要臉,你不就是爲了從我這裏騙錢嗎?看看你之前找來的那些騙子,錢一到手人立馬消失得無影無蹤,我告訴你,這次,休想從我這裏騙到一分錢!”
劉根福很不滿意,自己正問到最關鍵處,沒成想被自己這不争氣的侄子帶來的人給打斷了。話再接下去,可就難喽。
更何況,這廖老師在南洋身份不簡單,名聲很大,而且算得也準。廖老師在南洋,就是活神仙。而這些,豈是像劉三這種連雲州都沒出過的“土豹子”能夠知曉其厲害的?
“劉總,無妨,這位小友看起來也是同道中人,那大家就互相切磋一下吧。”廖凡心中不悅,周奕這家夥很明顯就是在拆自己的台。
“算了,沒興趣,你就一江湖術士,我跟你比什麽,吐火吞劍,胸口碎大石啊?
周奕翻了一個白眼,這廖老師是把自己當同行冤家了啊,我呸,自己又特麽的不是和這家夥一樣是個江湖術士,切磋個毛線啊,周奕有些拽拽地吐槽道。
話落到廖凡耳朵裏,頓時鬧了個大紅臉。
劉根福輕哼一聲“山野粗鄙之人!”
然後頭一扭,劉根福再也沒有理會周奕。
廖凡眼中寒芒驟現,又隐得很快,立刻換上一副輕松的笑容,對着劉根福說道“劉總,讓你見笑了。”
“無妨!”
劉根福寄厚望于廖老師,語重心長地說道“廖老師,還請您給我指一條明路,我劉氏一族定當感激不盡,您放心,隻要我劉某人在,廖老師身前必定香火旺盛。”
“客氣,我隻是應有緣之人而已。”廖凡笑咪咪地說道,仿佛是沒事兒人一般。
劉三臉色鐵青,看樣子是氣得不輕,劉三不是氣别人,而是氣自己,都怪自己當初有眼無珠在先,請的幾撥人都特麽的太不靠譜了,一個個吹得天花亂墜的,真要是到了露功夫的時候,全特麽的都卷了錢跑了。
劉根福原本這次回來,是想要提攜這侄子的,沒想到這侄子真心不争氣。漸漸地,劉根福對這侄子也就失去了耐心。
“玄武拒屍,又不宜動土,隻能是逆天改命了,劉總是有緣之人,我必定是要竭盡全力的。”廖老師一本正經地說道。
“廖老師救我!”劉根福忽道。
廖老師看了一眼周奕,嘴角勾起一抹輕蔑,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胸有成竹的樣子,“救,自然是責無旁貸的,就算是以壽元換取,也是應該的。”
廖老師的話裏話外,意思已經很明确了,這是在談條件啊!
“貴宅年久失修,隻要廖老師能助我劉氏一族,我甯願幫廖老師修繕宅第!”劉根福拍着胸脯說道。
“我隻爲應緣,并非有所圖!”廖老師坦然道。
智小慧在一旁撇了撇嘴,然後伏在周奕的耳邊緩緩地說道“這家夥是個高手!是個騙子高手!”
周奕點點頭。
騙子有很多種,但是像廖老師這樣有點實力的高手,簡直是人才。
廖凡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了一眼周奕,然後帶着一絲得意,徐徐地對着劉根福說道“罷了,看在緣份二字上,我可以幫你一族,隻是,不相幹的人,可以離開了!”
周奕心中大喜!
人家這是在趕自己了!
本來周奕就來得不情不願的,自己又不像這廖老師一樣有觀山望氣的本事,更不是風水大師,周奕能做的,那就是用自己的壽眼來替劉家轉運啊,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壽眼,周奕可是舍不得啊。
現在有這機會,周奕巴不得就坡下驢呢!
鏡子兄,聽到了吧?不是我不願意,是人家就不相信我啊!
周奕心中帶着一絲絲的竊喜忖道。
鏡子也很不客氣地在上面多了一行字,周奕本來都準備要打道回府了,但是卻停下了腳步。
助劉氏一族,可得一線善緣!
靈虛寶鏡上面,一行小字浮現,周奕立刻打消了剛才的那個念頭。
印入周奕眼簾的隻有一個詞,善緣,啥是善緣?
周奕正要準備轉身離去,決定不趟這渾水,但是看到那善緣的注解之後,周奕立刻就改變了主意。因爲他很清楚,這次手中的靈虛寶鏡每次都不會空穴來風,丢出的東西都是凡人眼中的大機緣,尤其是對自己這個短命鬼來說,這種機緣必須去争取。
“怎麽了?”智小慧突然間道。
周奕停下了腳步,然後站在原地,看着廖老師施法。
“以前沒見過人跳大神,今天想看一看了。”周奕緩緩地說道。
廖老師不屑,神色凝重地說道“山有九勢,地有九形,原本令先祖的位置是極佳的,但是呢,那邊,卻是因爲塌方,毀了這一風水寶地!”
廖老師随手一指,然後隻見青山上多了一塊陡崖,看其石色,應該是剛形成不久。
“這一處坍塌,讓玄武之地垂頭,破壞了山勢山形,所以啊,隻有從這山勢處入手,而那裏,就是氣穴之所在!”
廖老師指點江山,揮斥方遒,目光掃過周奕,暗啐一聲敢與老子争利,你還嫩着呢。
“廖老師,該當如何?”
“既然是玄武垂頭,那就要改風水了!那裏的陡崖,必須要炸平!”廖凡緩緩言道。
周奕一聽,眉頭皺了起來,炸平?
“不可!”
周奕立刻出言阻止道,他就算再傻,也知道風水講究順其自然,這一塊山岩年代久遠,與劉家相輔相成,這一炸,就是對地勢的巨大破壞,換句話說,風水格局大變樣,這可是巨大的變數,這廖大師上來就是這麽大手筆,這是想一鳴驚人嗎?
也不怕把劉家最後的氣運徹底折騰沒了,總體而言風險太大,爲了那一線善緣,周奕必須保證不出變數的情況下去奪取機緣,而且寶鏡的提醒就在剛才,明顯是針對炸岩這件事的,所以周一就算是再抗拒,也得上了!
劉根福瞪了一眼周奕,這家夥三番兩次壞自己的好事,早就已經瞧他不順眼了,随手從包裏掏出一萬塊錢,然後扔給劉三,滿臉嫌棄地說道“閉上你的臭嘴,拿上錢拉上你的假大師,趕緊給我滾蛋!”
周奕冷哼一聲,還真拿自己當要錢的了?
不是爲了善緣,他真想扭頭就走,但是劉三卻是一把拉住了周奕的胳膊,“周先生,别生氣,我這九叔脾氣不好,這隻是個誤會!”
廖凡戲谑地看着周奕,這家夥太蠢了!
“二民,你去,領着人去把那陡崖給我炸平了。”劉根福平靜地對身旁的一個黑衣保镖說。
周奕想要出言制止,但是他還是忍住了,現在自己說什麽,那劉根福壓根兒都不會相信的。眼看着幾個保镖帶着十幾個周家青壯年過去,埋下火藥。
此時,靈虛寶鏡更加劇烈地顫抖了起來,周奕望眼過去,一團黑色的霧氣直接籠罩着那邊剛剛形成的陡崖,郁發濃烈的黑氣中夾雜着一股讓周奕熟悉的味道!
厄運之氣!
“别過去,危險,快,快讓他們回來!”周奕急着對劉三說道。
但還是晚了,隻聽得轟地一聲,那群人剛剛接近那陡崖,隻聽得一聲巨響傳來,轟隆隆,山崩地裂。
驚呆!
劉根福臉色已經是蒼白,而劉三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那落下來的石塊将過去的十幾個人全部都掩埋在了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