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三大營帥前試式
相比于前五營的和諧,中五營的會議進展并不怎麽順利,主要是花豹營和哪營都尿不到一塊去,聽金小六分析了半天,愣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末了還要陰陽怪氣地胡撇兩句,讓花道士甚爲惱火,幾度想要抽幾個大耳刮子,礙于右帥的軍職身份這才忍下這口氣。若是平級相稱,定要和箫眼開見個高低!
花道士的想法和别人不同,他認爲在公共場合上級就該有上級的氣度,不能和下屬一般見識。雖沒有合營,但右帥這個稱呼還是在的。既爲帥,就不能和以往一樣,什麽事都和别人吵個面紅耳赤。若在場的是酒和尚和肖志,那他就要下場拼一嘴了,可到了人家那個地位,基本也都愛惜羽毛,不會争個頭破血流。所以他也得保持威嚴,盡量讓這次會議順利進行下去。
“箫将軍若是沒什麽别的意見,那就請安坐原位,其他人可以提一提想法。”花道士好言相勸箫眼開坐下,扭頭問曹花田:“曹監軍你怎麽看?”
曹花田細眉長目,精緻妝容,未回話先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茶,渾身上下五光十色的名貴飾品晃得花道士頭暈眼花,心裏直罵娘。
終于曹花田吊足了胃口,剛要發表一下觀點,底下高廣進突然小聲嘟囔的一句,讓花道士“苦心經營”的和諧氛圍再次陷入無休止的吵鬧……
“裝什麽财源廣進,不是就有倆臭錢麽?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爲皇帝小兒到了呢!”
貪财之人還仇富,這可讓劉守成炸了毛,指着高廣進破口大罵:“我去NMLG巴子,你TM還有完沒完?誰說一句你們就TM的插一嘴,嘴賤是嗎?勞資們有錢怎麽了,沒錢你們TM的早死四季鎮,墳頭草都長三尺高了!TM的不記人點好,就愛逮着人家某個特點攻擊。金将軍沒臉你們有嗎?萬裏将軍沒腦子你們有嗎?我五仙軍怎麽就出了你們這幾個玩意!”
很明顯,花豹營幾人之前有對金小六、萬裏冷嘲熱諷。斬魔營不咋惹事、夜蝠營怼不過,監軍營可不受這個氣!
有錢就是氣粗,罵了也是白罵,不服來怼!
劉守成這個态度也有問題,而且罵人罵得不太漂亮,把金小六、萬裏又鞭屍了一遍,場中氣氛可叫一個劍拔弩張。關鍵是花豹營幾人還就愛怼人,尤其嚴雲星不在,更加肆無忌憚。
“你是哪裏來了狗腿子?哦哦,對不起,是皇城軍劉大人呐,朝裏呆得好好的怎麽被發配到這兒了呢?可見也是個見錢眼開嘛。”
花豹營惡心人着實有一手,他們并不經常爆粗口,而是在關鍵一罵用他們的口頭禅代替,讓人很容易聯想到一些難聽的字眼。就比如這一個“見錢眼開”,劉守成自然聽成“廢物”,若要是和他們争辯于此,就會陷入他們的圈套……
“你TM罵誰廢物呢?”
“呦呦呦,這可是你自個說的,本将軍可沒見錢眼開啊。”
“箫眼開我R你姥姥!”劉守成忍無可忍,就要過去給箫眼開一拳,卻被黃孝恭死死攔住。軍中鬥毆不隻劉守成要挨闆子,其他人也得跟着受牽連,曹花田那麽高傲的人,怎麽允許闆子加身,屁股開花?
是以,黃孝恭是爲曹花田着想,可曹花田卻冷眼旁觀,心裏想操練箫眼開許久了。若能趁着這個機會給他個下馬威,奪回青魚再送給嚴雲星,那足夠抵消一頓闆子刑罰。
此計不可謂不陰險,然場中得分個大小王。花道士沒那麽多門門道道,實在憋不住了就發洩,什麽右帥頭銜上級身份,都比不得他胸中一口悶氣。
“都給勞資閉嘴!給TM你們臉了是吧,這是菜市場還是幼兒園?勞資叫你們撕逼來的是吧?都給勞資滾蛋!但滾蛋之前一定要給勞資記住,千萬别等嚴帥下令合營喽,一旦合營,看勞資怎麽弄死你們。滾!”
這場會議終究不歡而散,此後兩天也因曹花田、箫眼開托病不來而沒有任何進展。終于到了第三天的“考試”時間,前五營将士說說笑笑入營,中五營将士忐忑不安進帳,鬼谷将士則每人準備了一個小本本,自有應對方式。
嚴雲星等人到齊,再複述了一遍之前的問題,看到鬼谷将士們準備的小筆記很是欣慰,笑道:“看來各位是有認真考慮的呀,趙娘子,你先來說說你的看法,照着讀也行,本帥能聽得懂中文……呵呵……”
趙娘子十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緩緩起身道:“禀嚴帥,其實……其實末将并沒有想出什麽好的辦法。哎呀,這都怨末将自個,腦子實在太笨了,隻能說……認真聽取大家夥的建議,做個筆記好回去整理拜讀,提升自身素質……”
“打住打住……”嚴雲星聽出不對勁了,詢問秀兒姑娘,“你小姨腦子不好使,你不會遺傳了吧?”
秀兒姑娘與趙娘子同款摸鼻子,小聲道:“末将……确實有些遺傳……”
“得得得,劉遙、應龍升、烏雲奇,你們仨和趙娘子有血緣關系不?”
劉遙擦了擦額頭汗珠,起身道:“禀嚴帥,額……末将三人是想高攀來着,可人趙指使沒答應,說末将隻配給她提鞋,所以……”
“我什麽時候說來着,你可别大庭廣衆污蔑人!”趙娘子小聲呵斥着。嚴雲星着實給氣笑了,還真擱這兒交流感情呢……
“小葉,都說你腦子靈光,你的筆記不會也是空的吧?”
“禀……禀嚴帥,您聽到的都是謠傳,我鬼谷軍團唯龍帥聰明絕頂,要不然……要不然末将也不能打賭輸給龍帥,進了咱五仙軍營,您說是吧……”小葉這套說辭可謂是無懈可擊,讓劉遙三人自愧弗如。
嚴雲星也覺厲害,擺手道:“不不不……你在拍馬屁和編造理由這方面腦子确實靈光,大家沒有傳錯,一點都沒有。”嚴雲星說着回頭看向龍小迷,小迷卻擡頭望“天”,眼神不予接觸,這小鬼頭竟也學精明了。
嚴雲星本想責問龍小迷怎麽帶的兵,當時想了想還是算了。若不是雁門關外地形所限,鬼谷軍團都是獨立行軍、紮營,也就沒有今天這一幕發生。再從情感上來講,五大軍團的五位女帥是他心腹不假,可她們麾下将士畢竟沒有十八營親近。人能帶個紙筆來已經很不錯了,起碼态度還是端正的。
想通這一點也就沒什麽好氣的了。嚴雲星擺手讓幾人坐下,命好好做筆記。言罷,再問十營将士,這才是他心中的期待,結果也很令他滿意。
牛芒陳述:“此策是由我前五營将士共同商議得出。飛羽将軍和小師妹認爲,雁門關之戰,唯有強攻、單挑兩途,抛開強攻不談,單挑也可以使出多種手段,不一定非要拼個你死我活。其一,我軍将領可詐敗引敵出關,而後小股殲滅;其二,可使苦肉計迷惑敵将,引白楊出兵;其三,可使美人計誘惑敵将,爲我軍所用。大家一緻認爲慶彤小師妹便可勝任。”
“各各……各位濕兄們,我……我不是……我我不行……”慶彤小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急得滿面通紅。卻不知這是牛芒開玩笑,大夥兒也都沒當回事,一笑了之。
嚴雲星讓慶彤先别激動,對牛芒的陳述也沒有任何表态。緊接着問中五營,既然有合營商議,就統一個結論出來。
該來的總歸要來。花道士本想照着牛芒的意思稍加改動再陳述一遍,但實在猜不透嚴雲星是否滿意,萬一最後再訓斥一通,前五營都是廢物,那拾人牙慧的中五營不就連廢物都不如了?
所以在聰明人跟前還是實話實說的好,就像鬼谷軍團幾人,态度擺端正起碼能少挨點罵。
“啓禀嚴帥……屬下……”
“诶右帥,你不是個磨磨唧唧的人啊。沒吃飯嗎,能不能稍微打起點精神?”
嚴雲星臉色不太好看了。花道士把心一橫,就要如實告知時,王筝卻忽然出列,開言道:“啓禀嚴帥,右帥他身體不适,好像是舊傷作痛,請由末将代禀。”
“好,你講。”
嚴雲星将目光轉向王筝,已然發覺中五營将士們古古怪怪的神情,由此可知并沒有什麽好結果。看她能說出什麽花來。
王筝不慌不忙,眼角餘光瞟了飛羽一眼,正色道:“自古以來,軍陣中有出謀劃策之智将,就有沖鋒陷陣之勇将。智将不謀,勇将無從施展,而勇将不沖,智将亦空善其謀。是故智勇相合,其軍方能上下一心,戰勝攻取,無有不成。比之我軍,飛羽将軍就好比智将,而我中五營是爲勇将,或詐敗,或施計,全可一力承擔!”
“呵呵……很好!”嚴雲星聽明白了,确實沒結果。隻不過是王筝能說會道,先領了吃力不讨好的任務,讓他無法再以言語相責。既是如此,那就給他們這個任務,且看他們如何詐敗施計。
“就按你們說得來。今晚都給本帥吃飽睡足,明日一早,雁門開戰!”
“末将遵命!”
衆将齊聲應罷,便被嚴雲星打發出營了。花道士遠遠地跟着夜蝠營幾人,耳聽萬裏不停吹捧王筝,心裏豔羨不已。我右軍營怎麽就沒有如此聰慧人物呢?
跟了不一會,人潮皆分散而去。萬裏早就忍不住了,停下腳步回頭喝道:“花道士,我警告你,收起你的歪主意,可别逼我跟你翻臉啊!”
祝崇、辛克敵也都沒什麽好臉色,就好像花道士是什麽洪水猛獸,一左一右将王筝護得死死的。
王筝卻無懼色,撥開兩人,向前說道:“不用緊張,我相信右帥的爲人,他是另有事來。”
花道士哈哈一笑,快步上前道:“王指使蕙質蘭心,冰雪聰明,不像你啊萬裏,一整天腦子裏都想些什麽呢?不知道本帥公私分明,絕不觸碰軍中女将?好歹咱也是一同到過嚴帥府的交情,這一點你該了解吧?”
“哼,了解。這種事都能厚顔無恥的說出口,我确實領教到了呀。”萬裏絲毫不給花道士留臉,别人怕花道士,他可不怕。
花道士大咧咧一笑,親熱地拍了拍萬裏的肩膀,确實是臉皮夠厚。萬裏有些厭惡地拱了拱肩,說道:“有什麽話就直說吧,别搞得跟個特務似的。”
花道士點點頭,向王筝抱拳稱謝,“多謝王指使在嚴帥面前替本帥解圍,明日如何如何,本帥全聽王指使吩咐。”
“右帥客氣了。我隻是爲了我夜蝠營将士免受責罰才有那般冒失之言,明日如何如何,還聽右帥您指揮。”王筝講話滴水不漏,又把球踢還給花道士,以爲這是花道士故意讓她擔責,萬一計策失效,好推卸責任。
花道士苦笑搖頭,“王指使誤會了,本帥是真想請你施計,無論成功與否,本帥一人承擔。”
哦,有這麽好的事?夜蝠營四将都很詫異,花道士竟也能轉了性?不過王筝很快反應過來,這是花道士在向她示好,想挖她進右軍營效力。
“屬下何德何能得右帥如此賞識?”王筝不卑不亢,面帶微笑道,“右帥确實是高看屬下了啊!再者軍中有大小,軍營分左右,屬下覺得還是由右帥您施計比較好,屬下可從旁輔佐。”
萬裏就算再傻也聽出花道士的企圖了,一把拽住花道士胳膊喝問道:“花道士,有你這麽挖自己人牆角的麽?你還要不要點比臉?”
“我沒挖,你誤會了……”
“我誤會個屁!”萬裏一把将花道士推得遠遠的,像趕蒼蠅似地擺手道,“走走走,趕緊走!别逼我跟嚴帥告狀啊,軍内挖牆角,裂嘴之刑!”
花道士下意識地捂住嘴,暗歎一口氣,愁眉苦臉地轉身離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