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箫花豹積極叫陣
隔日,五仙軍以中五營爲前陣,緩緩推進至雁門關下。嚴雲星命軍士搭建“望戰台”,登台點将,宣告雁門之戰開始。
“雁門首戰,務須獲勝以挫敵鋒,右帥認爲誰可擔此大任?”
花道士看向身後衆将,無人敢與他眼神對視,不是望天就是看地,都不願頭一陣詐敗。
沒辦法,隻能得罪人了。
“啓禀嚴帥,屬下認爲金将軍上陣,必能凱旋而歸!”
嚴雲星遠望雁門,頭也不回地問道:“金将軍啊,有沒有把握赢下首戰呐?”
金小六無奈上前,瞥了花道士一眼,心說你怎麽盡逮着熟人坑呢,讓箫眼開頭一個丢人不應該是共識麽?
“末将……有必勝把握!”
“好,那就祝金将軍旗開得勝呐。”
“金将軍威武!”
“加油啊金将軍。”
“斬魔必勝!”
金小六強顔歡笑,謝過嚴雲星與衆将的“祝福”,下台上馬,穿過軍陣直往雁門關而去。
到得關下,金小六換一副兇狠表情,揮劍叫陣道:“兀那元賊,敢否下關與本将一戰!”
白楊聽得喊叫,出關樓望了一眼,與諸将說說笑笑全不理睬。金小六眼瞅着元将就要回到關樓,搜腸刮肚想了些腌臜詞彙,一股腦抛向元将。
“一群縮頭烏龜,不敢應戰就趁早投降算了。不投降……也行,起碼從你們那龜殼裏露露腦袋……诶别走啊,回來!”
金小六并沒有引起元将們足夠多的興趣,低聲咒罵了幾句,騎着馬兒晃晃悠悠地回到望戰台。
“啓禀嚴帥,元将拒不出戰,這可奈何?”
“這不能怪人家,是金将軍您自個不給力,您但凡罵得見錢眼開些,人家也不能完全不搭理不是?”
嚴雲星還沒說話呢,箫眼開就上前顯能,一副久經戰陣的老練模樣,與衆将誇誇其談。“依本将多年來的經驗總結啊,這叫陣也是個技術活,就和做生意一樣,裏邊門門道道可見錢眼開哩。具體呢,可分爲叫陣、罵陣、嘲諷陣三個境界,金将軍的功力啊,還隻處于第一個階段。往後得多多努力呀。”
“裝腔作勢,充什麽大尾巴狼!”劉守成怒喝出聲。曹花田卻撫弄着龍丹血玉淡淡說道:“劉指使,嚴帥面前不可随意攻讦自家兄弟啊。”
“是,末将知錯。”劉守成向嚴雲星、曹花田逐一抱拳,退回隊列。這當然不是曹花田的目的,既然箫眼開主動送上門,豈能不助其一臂之力?
“箫将軍這番叫陣妙論令本将耳目一新,卻不知實踐效果如何。若箫将軍能親試一陣,叫得元将出關接戰,那本将認爲此番高論足以著書立說,供後世傳頌拜讀啊。”
高,這才是“殺人不見血”的刀!
中五營将士暗暗豎起大拇哥,幸災樂禍地看向箫眼開。雪女也覺奇怪,怎地老箫今日突然轉了性,竟敢人前逞能了?
然而讓雪女更大跌眼鏡的是,箫眼開不僅“性格大變”,還上趕着往火坑裏跳,在曹花田話音剛落之時,立即接口道:“曹将軍謬贊了,此等論述隻是經驗之談。本将不爲著書立說,但也願爲諸位兄弟見錢眼開,叫得那元将出關,斬獲首功!”
“好!箫将軍既主動請纓,本帥自當應允。”嚴雲星拍桌起身,笑道,“還望箫将軍充分教習叫陣之法,讓兄弟們也多學多練,不失爲大功一件呐。”
“見錢眼開!斬将殺敵方爲軍功。末将不敢稱教習傳授,隻是盡力施展以作我軍參考!”箫眼開鄭重抱拳,一副義正言辭的正經嘴臉。
衆将都有些懵,這半天還以爲出現了幻聽,直到箫眼開騎馬入陣,衣袍迎風鼓動,霸氣側漏到都能聞到肺眼裏,這才反應過來連呼惡心。
卻不知他要搞什麽名堂,隻能先看了再說。
關下,箫眼開以最叼的姿勢出場,嫌金算盤不給勁,不知從哪兒順的一杆長槍,槍指關城大呼道:“見錢眼開的元賊,你祖宗都到關下了,還不出關跪地迎接!”
“我去尼瑪的,我是你祖宗!”果然有脾氣火爆的受不了這等辱罵,當時回嘴。
箫眼開斜眼一瞥,不氣反笑,“我當是馬天賜我兒呢?原來是馬聞遠你這個孫子!不肖子孫,還不下關孝敬你爺爺?”
這幾天雙方都做足了功課,除了幾個比較低調的,其他的基本能認清長相。馬聞遠和馬天賜這對奇妙關系的好哥們當然也在箫眼開記憶之列,今天第一陣就得逮着這兩人下手,必定能收獲成效。
箫眼開認得雙馬,雙馬也知道箫眼開,畢竟那口頭禅是極具鮮明特色的。馬聞遠超級不喜歡馬天賜的ID,就是怕有朝一日被敵人一占倆便宜,可不是“怕死就有鬼”?今天果然“夢想成真”。
“我R尼瑪,我就說不讓你起這個破名,你TM非不聽,占勞資便宜也就算了,TM被下邊那裝比貨占便宜算啷個回事?”
“淡定。”馬天賜無奈搖頭,“你啷個就沉不住氣呢?那裝比貨稱你爺爺,你就是他孫子了?講話帶點腦子好不啦,真是……”
“勞資不管,勞資要下去捅死他!”馬聞遠說着就要下關,馬天賜并不阻攔,嘴裏還念道:“去去去,沒人不讓你去嘛,不就是違背兵主軍令挨幾十軍棍的事嘛,去……”
馬聞遠停住了,其他人也全無勸阻之意,個個雙臂抱胸等着看好戲。馬聞遠才不傻,呵呵一笑轉身上關,似與衆将道:“要不是有兵主之令,早下去捅死他個裝比貨了。沒關系,遲的一會,等下有他好果汁吃。”
白楊之令其實很簡單,空吊五仙軍兩陣,第三陣再出戰。無非是心理上的一點優勢,就像格鬥遊戲裏爲己方攢怒氣,冷落敵方戰意。嚴雲星也經常這麽幹,無可厚非。
衆将都明白這個道理,但輪到親身上陣時,無一例外地“中招”。因爲是人就有脾氣,除非是個沒感情的殺戮機器,否則此消彼長的戰意是一定會有體現的,隻是很多時候不那麽明顯。然而就是這不明顯的一點足以影響一場單挑的勝負,尤其是雙方實力相差不多時。
箫眼開見馬聞遠消失又現身,也知罵陣再無效果,撂下一句狠話拍馬回陣。他知道等着他的是什麽,可卻并不慌張,心中早有辦法應對。
果然,一回陣登台,衆将的閑言碎語冷嘲熱諷一句接一句地抛來。箫眼開自微笑接招,權當耳旁風過。直到看到高廣進忍不住要出聲反駁,這才先開口,因爲今天這種場合,麾下三将并沒有講話的資格。
就像剛才劉守成被曹花田訓退,誰開口誰領戰,而面對元軍大将,由他們上陣顯然是不夠看的,隻能是各營大将出馬。
“是,本将此陣是個見錢眼開的示範,但本将能保證一點,此陣罵後,下一陣元将必出戰,不信可以一試!”
“呵……吹牛誰不會呀,若元将不出戰呢,割你的頭立功啊?”萬裏哼哼發笑。箫眼開卻當即接口道:“可以,若萬裏将軍出馬元軍還不接戰,将軍回陣可見錢眼開立功!”
“别含糊其辭,說清楚如何如何,本将自然出戰!”
箫眼開正色道:“見錢眼開,若萬裏将軍出馬元軍還不接戰,本将願将首級奉上,與将軍立功!”
“君子一言?”
“見錢眼開!”
“我尼瑪!”萬裏還要糾正,金小六忙勸道:“行了行了,你快去吧,這麽多人聽着,人箫将軍還能耍賴不成?”
萬裏猶自不忿,雙指指目又指箫眼開,表示我盯着你呢。這才在嚴雲星不耐煩地“祝福”下騎馬上陣。
其實有幾員大将隐約猜到箫眼開這麽積極的原因,也知道元軍此陣必派人接戰。其他不論,先看此戰如何表演。
萬裏叫陣沒什麽好話,開口便罵道:“上頭的沙比聽着,滾一兩個帶把的下來跟勞資單挑,不要讓勞資瞧不起!”
“你站着别動嗷,看勞資下去擰你小GG!”馬聞遠又要下場,白楊這時出來了,親自指派道:“聞遠将軍且住,此戰可由小逐夢先去應付。”
“末将遵命!”
小逐夢毫無遲疑,喝馬出關而來。
小逐夢爲效仿偶像,連坐騎都是一模一樣的登雲吞天馬,四雲蹄奔跑如飛。萬裏看着新奇,忍不住發問:“喂,你這馬是公是母?”
“哼,公又如何,母又如何?”
萬裏咂吧道:“本将想和你商量個事,如果是公馬,可否與逐夢老小子配個種,生一個小馬駒賣給本将呗?诶诶别生氣啊,本将雖是個窮光蛋,但買馬的錢還是出得……”
“叮咣!”
萬裏話還沒說完,小逐夢拍馬一刀劈中大鬼刀,震得他虎口陣陣發麻,直接舍馬步戰。
“你這小年輕可太不講規矩,買賣不成仁義在嘛!”萬裏是真想買馬,雖然馬戰不行,但擋不住它顔值高啊。這就跟開車一樣,技術好不好是一碼事,起碼品味得上去。
小逐夢懶得廢話,萬裏的粗鄙之言在他聽來就是對偶像赤果果的侮辱。這絕不能忍!
“死!”又是反沖鋒的一刀。萬裏不敢大意,屏息凝神注意吞天馬的行動,見沒有出蹄,當即飛躍半空躲過擦身一刀,爆出内力圈反手一刀劈向小逐夢後頸。小逐夢忙回刀格擋,吞天馬亦甩尾橫掃,卻被内力圈所擋,回身的一刀雖然攔住了大鬼刀,但在萬裏施展全力的情況下,刀身竟被劈出裂痕,像冰花一樣瞬間蔓延至整片刀身!
小逐夢此刀已是軍中上等兵刃,可相比萬裏的大鬼刀還是差了許多。大鬼刀是由俞老六和南入海聯手錘煉而成,長四尺兩寸,寬六指,刀身如墨,刀把有鬼頭裝飾。同時出爐的還有小鬼刀、四袖劍,端的是一把神兵利刃。
小逐夢吃虧在兵器上,長了記性先于外圍跑速,等吞天馬加到一定速度突然展開沖鋒,其速之快比逐夢之吞天不遑多讓!萬裏刀法雄渾開闊,走大開大合一路,碰到這種速度快的敵人難免有些吃虧,隻能立定原地環刀護體,感覺小逐夢有意向左出刀,即向左閃躲。小逐夢果然是虛晃一刀,實際是向右揮刀,這被猜中出招方位讓小逐夢自覺顔面大失,及時勒馬架馬背踢腿,一時間馬腿與人腿齊飛,看得萬裏眼花缭亂,直呼好蹄!
小逐夢既舍兵器,萬裏也不再避讓,左右開弓,刀劈馬蹄的同時一拳砸中小逐夢腳背!小逐夢頓覺腳骨斷裂,疼痛難當,急忙跨回馬背,扔刀換手出擊。這時大鬼刀亦中馬蹄,叮咣一聲竟似砍到鐵器上,萬裏領教了吞天馬的鐵蹄威力,隻得向後退去,避免被小逐夢與吞天馬同時攻擊。
兩人就此沖鋒閃躲再厮殺,萬裏憑借老道的對敵經驗屢次猜中小逐夢沖鋒出招方位,因此二十合難分上下。隻有偶爾的一拳一掌讓小逐夢吃些小虧,這是沒辦法的事,速度不如吞天馬,就隻能以弱招退敵,祈禱下一次的沖鋒依舊能猜中其心思。
人一旦存在僥幸心理,就會大禍臨頭。這一次萬裏終于猜錯位置,被迫舉刀相迎。小逐夢換手變招慢,同方位單手變招卻尤其迅猛,裂刀當空饒了個圓弧,正中萬裏左臂!饒是有内力圈護體,還是被入體三寸,硬剌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萬裏大意了。明着欺負小逐夢腰力不行,扭身攻擊速度慢,可被賭對閃避位置一時也有些措手不及。他不敢再戰,飛身上馬迅速逃走。小逐夢馬快,待要追上去生擒萬裏,卻被白楊喝止,令其回關不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