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都城是個半島,是一座邊境大城,浮在半空當中,此地修士往來大都依靠飛船,不算本土的人,他們大部分是築基期的修士,再不濟,也是練氣後期了,
藏寶樓距離城主府不遠,位置處在忌都城的中心,城中心不比港口熱鬧,巡邏的城衛變得更多,行人也更講秩序一些,
無愧有天下第一寶樓之稱,即使是在這邊境之城,藏寶樓依舊宏偉壯觀,與其說是個樓閣,不如說是一座巨大的宮殿!
被門口的夥計恭恭敬敬的迎進去,張白水看起來心情很不錯,指指點點爲一行人介紹大殿中的陳設,一樓是最普通的,分做許多區域,有兵器區,有丹藥區,也有藥材區,此中又分許多品級,
丹分寶丹,靈丹,仙丹,器分法器,寶器,靈器,藥分寶藥,靈藥,仙藥,此外還有法衣,靈衣,寶衣,靈符,寶符,仙符之類,
各分下中上三品,極品十分少見。
雖然藏寶樓号稱應有盡有,但普通尋常的東西在這裏其實是不出售的,兵器最次也是中品以上的法器,丹藥最次也是中品以上的寶丹,藥材最次也是中品以上的靈藥,
如果說藏寶樓哪裏最引人注目,大概就是一月一度的拍賣會了!
此時豪坤雲集,附近仙門的各方大佬都會抵達,即使是難得一見的元嬰修士,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特地前來選擇自己所需的物品,
張白水引着幾人來到二樓的客廳坐下,又命侍女端上靈茶靈果來,
自己拿出三張金光閃閃的卡片,依次遞給楚明書,趙昊,和無塵。
他的目光落上高明圖的時候略有停頓,一瞬間就看出它不是凡人,是機關人?不對,雖然構造大體相同,似乎又有哪裏不大一樣......
心中思量,表面上他擡手摸摸胡須,笑呵呵的開口道,
“幾位道友,這是本樓的貴賓卡,整個彌虛的分樓都能夠通用,你們可千萬收好了,明日便是本樓一月一次度的拍賣會,希望到時三位位道友能夠賞臉參與,此會應有盡有,決然不會叫道友失望而歸的......如果道友有什麽需要出售的寶物,也可以找老夫,老夫可以不額外收取你們手續費!”
楚明書接過金卡,十分客氣的道謝,正打算說什麽,門口突然急匆匆跑來一個夥計,
“仙師,大事不好!”
張白水覺得有些丢人,他這裏的人平時規矩都是極好的,不知道爲何在這個時候叫他落了面子,他臉色一沉,出言呵斥道,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那夥計是個練氣中期的修士,此刻聞言覺得自己有些委屈,分明是仙師叫他看着那座大船一有風吹草動就來通報他,如今出了大事,外面沸沸揚揚他再不趕快,隻怕所有人都知道了,仙師才會知道,那時候,他還是要挨罵的,
可惜這夥計沒有傳音的本事,隻能點頭哈腰連連稱是,
“行了,快說,到底怎麽回事?”
張白水方才隻是一時氣極,他知道自己家的夥計不是不知道輕重的人,如此急促必然事出有因,他也不發落他了,揮揮手隻叫他速度一點,有事說事,
那夥計有些猶豫,他擡頭看了楚明書一行人一眼,又小心翼翼的沖張白水眨眨眼睛,見張白水沒有反應,這才吞吞唾沫,張口說道,“無塵仙師來時乘搭的飛船,方才......墜毀了。”
“什麽!”張白水張大眼睛,立刻轉頭去看無塵,
飛船不是凡物,價值不菲,數百年來除非遭遇盜賊墜毀,鮮少有在港口墜毀的!
無塵聽說這件事,竟然沒有表現出與衆不同的情緒,他甚至沒有過問那飛船上十三個連胎兄弟的死活,隻是轉過頭對趙昊說,“其實方才不是我有意打算暴露你的身份,在飛船上我就發現了你家裏的人,因此才認爲沒有什麽隐瞞的必要。”
“......”
“沒想到是這樣。”
趙昊心中發涼,片刻才後确定這些人大抵是不知道龍戒和靈老的存在的,
如果他們知道,早就動手奪取了,不會等到現在,這樣想着就微微松了口氣,
表面上他沉默半響,卻沒有回複無塵,隻是轉頭面朝楚明書,形容看上去相當沮喪,他苦笑道,
“楚兄,你看,可笑我自以爲逃出生天,原來從一開始,就沒有離開過他們的監視啊。”
“其實我也很疑惑。”
楚明書一臉爲難,用有些糾結的語氣說,“趙兄大概出身不凡,你不知道,我天生六識敏感,至始至終就感覺到有什麽人在暗中保護你,原來真的不是我的錯覺,而是真的有。”
那便是那夜晚,毫無顧忌的拿神識測探楚明書的人了。
他大概自以爲修煉高超,楚明書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怎麽可能察覺,卻不知道楚明書乃是異世之人,他又是位面商人,擁有sss級強度的頂級神魂,
但凡世間存在,都在他面前無所遁形,無論是靈老的靈體,還是那個隐去了身體和氣機的化神。
至于爲什麽說,那飛船墜毀,趙昊就知道自己暴露了。
那十三大漢知道他是趙家人,趙家人瞞不住無塵,但他出身神秘不好招惹,那十三大漢卻無根無底實力微薄,不管他們會不會說出去,是不是猜到什麽,他卻不好再叫他們活命了!
張白水大緻聽的懂了,趙昊原來太過出名,他曾經有興見過那位天之驕子的影像,因此今日第一眼就能夠認出來。
神龍擱淺,如今浴水重生,他巴不得假裝不知道,然後狠狠讨好一番!
張白水是相當有眼色的,
眼見這幾個人開始探讨機密隐晦的事情來,卻沒有計較身邊是不是有人存在的意思
他害怕自己知道多了被滅口。
藏寶樓不會願意爲了一個小小的金丹執事得罪趙家的,
于是連忙開口道,
“看來幾位道友是有要事相商,左右那飛船也不是無故墜沉的.....不如老夫先去一趟城主府,解釋一番,此後諸位大可入住後殿......那麽,夜晚再會了!”
說完袖子一擺,逃似的離去了,留下幾個侍女和夥計面面相觑,她們也不敢逗留,隻能小心翼翼的說,
“仙師若有吩咐,我們就在外面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