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輕羽在家養了一周,江修遠陪着她去醫院拆線。接待她的醫生,還是給她縫合傷口的醫生。
劉醫生見她比上周來時的樣子好太多,直感歎現在年輕人愈合能力實在太強。身體強,心理也強。
“最近最好不要有夫妻生活,再好好養一養,别仗着年輕,就不當一回事。”拆完線,劉醫生簡單交代。
司輕羽哦了一聲,劉醫生看着她溫溫柔柔的樣子,忍不住說道:“女孩子還是要懂得保護自己,不要遍體鱗傷,還被人三言兩語哄回去。”
司輕羽聽明白了醫生話裏的意思,她點點頭說:“謝謝您,我以後會好好保護自己的,絕對不會再讓自己受傷了。”
“外面那個真是你老公?”劉醫生一直有疑問,那個男人一表人才的,怎麽有那樣變态的愛好?
“嗯,我們之間有誤會,所以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再大的誤會,也不能成爲一個男人傷害你的理由。”
一個素不相識的醫生,對她如此關切,她心中實在是有些感動。
“劉醫生,謝謝您。”
“你謝我什麽呢?我隻是覺得你和我女兒差不多大,看着你傷成那樣,有點于心不忍。”
劉醫生苦口婆心和她說完,因爲醫生還有很多病人,她便起身告辭。
她剛出門,江修遠就過來牽着她的手,似乎等得着急了,開口便問:“怎麽這麽長時間才出來?出了什麽狀況嗎?”
司輕羽笑笑:“沒有,醫生隻是多囑咐了我幾句話。”
“囑咐了什麽話?”
“你問這個做什麽?又不是囑咐你的。”
“這個還有什麽不能說的,不會是說我什麽了吧?”
司輕羽哼了一聲,斜睨着他說:“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江修遠牽着她的手往外面走,笑着說:“那可不,送你到醫院那天,我就已經被劉醫生教訓過了。我這還是頭一回,被一個生人教訓,卻不敢還回去的。”
“你活該,誰讓你傷害我?”
“我不是都認錯了嗎?你已經原諒我了,這件事就算翻篇了,你以後可不許翻舊賬。”
“那要看你的表現了,你要是再惹我不高興,我還就翻舊賬了。”
他們說笑着出了醫院,上了車,江修遠問她是想回家,還是去哪裏轉一轉。司輕羽也沒什麽想去的地方,不如回家好好歇歇。
回去的路上,司輕羽想起在羅藝辦公室那天,羅藝說的話。她開口問:“羅藝挖走了你公司裏的一位高層,對你會有什麽不利的影響嗎?”
江修遠扭頭看了看她,笑着問:“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當然,我不關心你關心誰?我怕你被羅藝整破産了,我到時候就過不上闊太太的生活了。”司輕羽開着玩笑說。
趁着等紅燈,江修遠伸手捏捏她的臉,佯裝憤怒地說:“我要是真沒錢了,你是不是要跟羅藝跑了?”
司輕羽歪着頭,極其認真地思考。過了一會兒,她一本正經地說:“不會,好馬不吃回頭草。”
江修遠沒有再說什麽,扭頭勾唇對她笑笑,像是滿意她的答案。
“你的公司這的沒事嗎?一定會有很大的損失吧?”
“怎麽會沒有,但是還不至于傷了元氣。走了一個人而已,現在看來會有點困難。但我在蒲城這麽多年,根基深厚。羅藝有什麽,他在這裏沒有人脈,不過一時的利益結合,用錢砸出來的。等他們沒有了共同利益,遲早會分崩離析。”
羅藝忽然笑笑,“你不用擔心我,我可沒有那麽容易被打敗。”
“可說到底羅藝對你這樣,也是因爲我,你要是有什麽事,我心裏會過意不去。”
“你不要胡思亂想,有人想染指我的太太,我肯定要回擊的,這是男人之間的戰争,和你無關。”
司輕羽心有愧疚,再怎麽說,也是因她而起,她不可能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
江修遠見她情緒低落,便問:“我隻問你,要是我和羅藝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你會怎麽辦?”
“你是我名正言順老公,你說我會怎麽辦?”
江修遠正想回答他怎麽會知道她怎麽辦,她接着說道:“我會站在你身邊,你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
司輕羽養好了傷,她去上班的時候,黃錦瑜對她噓寒問暖的,問她生病有沒有好一些。
她因爲生病請假,黃錦瑜知道以後就告訴了梁雲秀。
梁雲秀很快就打電話給她,問她到底是怎麽回事?她請了一星期的假,說感冒發燒有點糊弄不過去。
她支支吾吾說不清楚,江修遠接過電話,說她因爲生病,上班又辛苦,就想多休息幾天,并沒有什麽别的原因。
梁雲秀也沒有再疑心,唠叨了幾句,又拐到了孩子的話題上。
他們結婚大半年,還是沒有一點動靜,梁雲秀真是着急的不得了。
江修遠被說得頭疼,三言兩語敷衍了幾句,就挂了電話。
司輕羽看着他皺眉無奈的樣子,坐在沙發上呵呵地笑起來。
江修遠伸手将她撈進懷裏,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幸災樂禍!”
“修遠,媽說的也對,咱們都這麽長時間了,我怎麽就不懷孕呢?”
江修遠想了想,笑着說:“或許他懂得體諒我們,想讓咱們過二人世界。”
“可他一直不來,我心裏有壓力。”
“不來就算了,我現在不想要孩子了。我養你一個就夠了。”
司輕羽嗔怪地看着他,“你說誰是小孩啊?”
“還不是小孩嗎?我看你和小魚兒的智商差不了多少。”
“你是在說我幼稚嗎?”
“對!”非常铿锵有聲的回答。
黃錦瑜一周沒有見她,對她十分想念。她走到哪裏,他就跟到哪裏。嘴裏還不停地問:“小舅媽,你爲什麽會生病啊?”
“額~”司輕羽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她便胡說八道,“可能是喝冰水的原因吧,就感冒了。所以小朋友以後不能喝冰水哦,否則也會像我一樣生病的。”
小家夥撓撓頭,大大的眼睛裏滿是疑惑,“是不是舅舅打你了呀?”
司輕羽聽到他這麽問,吓了一跳,這家夥是怎麽做到的?她看看四周幸虧沒有人,她将小魚兒抱進懷裏,小聲問:“你怎麽這麽問?”
小魚兒天真地說:“因爲小舅媽脖子上有傷啊,小朋友們都看見了。”
他們還聚在一起讨論了一下,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他們的老師可能被打了。
司輕羽知道自己的脖子上還有傷痕,都是被江修遠那天給zuo出來的。他那天真是狠,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她。
但是已經過去一周,她覺得不是很明顯了,也沒有刻意遮擋,連身邊的幾個老師都沒有發現。怎麽這些孩子眼睛這麽尖,腦袋也聰明。雖然結論不太對,但方向沒什麽錯。
她小聲對小魚兒說:“寶貝,舅舅沒有打我,我脖子上的傷是被蚊子咬的,你回去不要和媽媽,還有姥姥亂說哦。”
小魚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舅媽說什麽就是什麽吧,反正他也聽不明白。
放了學,江漫漫過來接小魚兒。
“你前幾天沒有上班,媽說你生病了。我也一直忙,沒騰出去功夫去看你。”
“我沒事,就是有點感冒。”
“最近天氣不好,确實挺容易感冒,要多喝水,多注意休息,不要太累了。”
她們正聊着,馬路對面忽然想起汽車鳴笛聲。她們擡頭一看,是江修遠的車。
江漫漫噗嗤一笑,說:“我什麽時候都沒有見到他這麽殷勤過,你們的感情還真是好,這家夥可算懂得什麽是兒女情長了。輕羽,你可得好好管教,看他還敢狂。”
“姐,你可别笑話我了,我哪兒會管教。我一句話說不好,就要被他訓半天。”
“你别聽他的,他讓你幹嘛就偏不幹嘛,最能讓他抓狂了。”
司輕羽想想就覺得不可行,她要是真敢這樣,誰被修理還不一定。此人一定會将她扔到床上,裏裏外外把她收拾了,最後還得她求饒,再也不敢放肆。在這方面,她哪兒會是他的對手。
江漫漫帶着小魚兒走了,司輕羽送完最後一個孩子,才慢吞吞地背着包朝江修遠的車走去。
她一上車,他就開始不耐煩,還是半點耐心都沒有。
“你跟江漫漫說什麽呢?說這麽長時間?”
“沒大沒小的,她是你姐姐。你姐姐讓我好好教訓你,讓你做個二十四孝老公。”
江修遠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說:“你想怎麽教訓呢?”
司輕羽搖搖頭,“我沒那本事,也不想教訓你。”
“我還有點期待呢,你竟然不接着。”
司輕羽看着他滿面笑容的臉,說:“你期待什麽?你腦子裏不會又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内容吧。”
江修遠暧昧地笑笑,“确實有腦補一些畫面。”
司輕羽摸摸自己的胳膊,覺得雞皮疙瘩要掉一地。
“江修遠,你能不能再惡心一點。”
“這怎麽能怪我,不是你說到這個話題嗎?”
“那也不是那種教訓啊?”
“哪種啊?我也沒說什麽,你自己也腦補了吧?”
這厮竟然惡人先告狀,她嘟着嘴瞪他。
“好了好了,我跟你開玩笑的,怎麽還生氣了?”
“你走開,不要跟我說話,你這個思想險惡的家夥。”
江修遠呵呵笑出聲,伸手拍拍她的頭,開心到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