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酒吧偶遇


文予安找到顔甯的身份證,打過去電話問,應該怎麽還給她。

讓人家幫忙找東西,就已經很抱歉了,也不可能讓人給送回來。她便說:“請問你現在在哪裏,我馬上可以過去拿。”

文予安說:“我現在就在醫院,我在大門口等你,你過來就可以了。”

顔甯十分感激地說:“真是謝謝你了,請稍等我一下吧。”

文予安在門口等了幾分鍾,他的電話又響起來,是顔甯打來的。

“不好意思,文醫生,我有點急事,恐怕一時半會兒過不去。醫院附近有一家等花開花店,能不能請你幫忙送過去?”

等花開花店?他有一點印象,自己也去花店買過花。

“好的,沒問題。”

“真是謝謝你,你人太好了。”顔甯誠懇說道。

挂了電話,因爲花店離醫院很近,不過兩百米的距離。文予安步行過去,還沒到花店就聞到陣陣花香。

花店的門口放着一塊黑闆,手寫着各種花卉的名字。走近店裏花,店不大,裏面的裝修樸素,宛如鄉廬;小巧,宛如畫屏;精緻,宛如庭院。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些白色的架子,架子上放着各種奇花異草。各種各樣的鮮花開了滿屋,有玫瑰百合,他叫的上名字的。還有一些很少見,連名字都說不上來的。

有位店員見他進來,立刻迎出來,笑着問:“先生需要什麽樣的花呢?”

文予安搖搖頭,從口袋裏掏出來身份證,說:“我來送身份證,顔甯的。”

“哦,是文醫生吧。甯姐已經告訴我了,您會過來送身份證,真是謝謝你了。”店員接過身份證,稍稍看了一眼,便放進了口袋。

文予安笑了笑說:“不用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他說完又問:“這家花店是顔甯開的嗎?”

“對呀,在蒲城甯姐一共開了三家花店。一家在西郊,一家在紫荊路,一家就是這裏了。”

文予安又笑了笑,便要告辭。店員叫住他說:“文醫生,甯姐說要送您一盆多肉植物。”

店員拿了一個小小的花盆,花盆裏的多肉顔值相當高,在葉片的尖上是紅色的。就像是烈焰一樣。

文予安沒有矯情,伸手接過來,說了句謝謝。

文予安帶着植物回家,顔甯不久又打來電話表示感謝。

他手裏撥弄着那盆多肉,笑着說:“你已經感謝過了,你送的多肉很漂亮。”

“那東西也不值錢的,不過很好養,長的樣子也能過得去,比那些保質期很短的鮮花要好得多。”

文予安嗯了一聲,問:“你身體感覺怎麽樣?還有沒有什麽不适的?”

“沒有,感覺很好,沒有什麽不适的。我就是總想不起來喝水,以前沒這個習慣。。”

“那就慢慢改,你的這種病就要多喝水,每天至少要保證兩升以上的水。”

顔甯并沒有将文予安的話放在心上,隻偶爾心理作用,覺得後腰有些鈍痛的時候,才會倒杯水喝。

她是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所以當過了一段時間,梁馨月邀請她去酒吧坐一坐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不過顔甯到底是顧忌醫生的交代,所以隻喝了很小一杯果酒,剩下便隻剩下喝白水了。

梁馨月坐在一旁笑她:“你生了一次病,怎麽還學會惜命了?”

顔甯翹着腿坐在吧台的椅子上,搖搖頭說:“我不是惜命,是結石實在太疼了,我可不想再經曆一次。”

“不是都給你碎完了?還有什麽好怕的?”

“萬一我再得了呢?我說的是實話,是真的很疼。那天我幾乎痛不欲生,覺得人生太艱難了。”

時間不早了,顔甯坐着覺得沒什麽意思,就想着回去。梁馨月還沒有盡興,便說:“再玩一會兒吧,才十點鍾而已。”

“十點鍾也不早了了,我這病啊,也不太适合熬夜。”

“哎呀,行吧,我發現你現在的膽子真的變小了。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哪兒去了?”

“我哪有你說的那樣,上了年紀了,怎麽能跟年輕的時候相比。”

梁馨月伸手挽着她,在她耳邊神神叨叨地說:“我覺得吧,你還是找個男人,好好疼疼你,你整天也不至于怕這怕那的。”

顔甯無奈地笑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麽情況,堅定的不婚主義者。”

“又沒人讓你結婚,該談戀愛談戀愛嘛。女人還是要享受愛情的,沒有愛情滋潤的女人,就像一朵要幹枯的花。”

梁馨月向來頭頭是道的,顔甯說:“你别總說我了,你自己先找一個滋潤一下吧。”

“誰說我沒人滋潤了?正式告訴你,我有男人了。”梁馨月難得有點羞澀,她在感情方面一向不矜持,愛憎分明,敢愛敢恨。喜歡一個人就掏心掏肺的,不喜歡就馬不停蹄地分手,繼續找下一個。

顔甯也有些吃驚,她好奇地問:“什麽時候的事兒?你怎麽都不告訴我?”

“我這不是告訴你了嗎?就這幾天的事,我就想着定下來再告訴你的。萬一沒成,我多面子啊。”

顔甯呵呵笑起來,說道:“你在我跟前還要面子啊?說吧,是個什麽樣的男人?做什麽工作的?人品怎麽樣?”

“哎喲,我才跟他相識沒多久,有些情況我了解的還不是很清楚。等我弄弄清楚,我再詳細告訴你。”

顔甯扭頭看了看她一眼,皺眉說:“月兒,你都不了解什麽樣人,就跟人在一起了?”

“啊,不行嗎?一邊戀愛一邊了解呗。”

顔甯無奈地搖搖頭,梁馨月此人戀愛至上。她在讀大學的時候,就奉行不戀愛,毋甯死的原則。

她幾乎不會讓自己有空窗期,尋找任何機會談情說愛。因爲她長得漂亮,爲人也熱情大方,所以确實有不少男人追求。

她們倆形成了非常鮮明的對比,因爲顔甯不婚主義,連戀愛都不屑于談。爲數不多的幾段,也因爲她過于淡然冷漠,最後都不了了之。

有了點年紀以後,有人追求她,本來她也很樂于享受愛情。但總有人會将美好的愛情扯到糟糕的婚姻上,這對她來說極其恐怖。她幹脆連戀愛也不談了,隻要是對她有好感的異性動物,她通通會拒之門外。

“你可小心别被人騙了。”顔甯忍不住提醒道。

“怎麽會?我有什麽好騙的呢?除了有那麽一點姿色以外,我可真的一無所有。”

顔甯撲哧笑出聲:“你可真是夠了。”

她們聊着一邊往外走,剛走沒幾步,迎面走來兩個男人。酒吧裏的光線暗,看不清他們的長相。但很是優越的身高和身材,讓人忍不住要多看幾眼。

名花已經有主的梁馨月,掐着她的小手臂,小聲且激動地說:“我的天,怎麽有這樣的極品,這倆男人好帥啊。”

“你看清了嗎?就說好帥。”她怎麽看着一團黑,什麽都看不清楚呢。

“感覺很帥啊,看起來很有型的感覺。”

“你可拉倒吧,别發花癡了,你不是已經有人滋潤了嗎?”

“那也不礙着我欣賞别的男人,人嘛都是視覺動物。”

她們與那兩個人擦肩,忽然其中一個開口:“顔甯小姐?”

她們一起停下腳步,都愣住了。梁馨月小聲在她耳邊問:“你認識的?你什麽時候認識這樣的極品帥哥了?”

顔甯聳聳肩,“我不認識啊。”

“是顔甯小姐吧?”那人已經走到她面前,語氣笃定地問。

顔甯一臉的迷茫,“我們認識嗎?”

“我是文予安。”

文予安?顔甯腦子裏反複過了一下這個名字,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文醫生嗎?”

“是我。”文予安有些忍俊不禁,這位小姐的記性實在是太差。他好歹給她看了病,還幫她找到了身份證,竟然需要提醒才能想起他來。

“文醫生,抱歉啊,我沒看清楚。這裏的光線太暗了,并不是忘記了。”

“沒關系。”文予安說完,皺眉問:“你喝酒了嗎?”

像是犯錯的小孩被大人逮到,她心裏咯噔一下,尴尬地笑笑:“就喝了一小杯。”

文予安也笑了笑,“我記得我告訴過你,你要忌煙酒。”

“忌了,一直都忌了。就是今天沒忍住,我下次注意。”

文予安還想說什麽,顔甯立刻開口:“文醫生,你們玩,我跟我朋友還有事呢。下次再聊吧,下次再聊。”

顔甯拉着在旁邊看熱鬧的梁馨月,快速離開。

梁馨月十分好奇,跟在她身後問:“給你看病的醫生?”

“是。”

“長這麽好看,你那天應該叫我去啊。我那天要是去了,說不定滋潤我的人就變成這位了。”梁馨月驚呼道,怎麽覺得錯過了一場豔遇呢。

“你沒事吧,人家還很年輕,你千萬不要亂來。”

“能有多年輕?醫學生從學校畢業出來都不會年輕了,聽說話的樣子,又挺成熟穩重的,應該工作幾年了吧。跟咱們應該差不多歲數,可以下手了。”

“二十來歲的樣子,我也是那天聽護士提了幾句。說是未成年就考上了大學,年少成名。”

“喲,還是個天才。二十幾歲,比咱們是年輕了一點。算了,我還是勾搭大叔吧,小鮮肉我可不喜歡。”

梁馨月說完笑笑:“我覺得你倒是可以試試,你是不婚主義,小鮮肉年輕,心性沒有定下來,正是愛玩的時候。大家都不用擔心以後的事情,也不用爲以後負責,隻享受當下就可以了。”

顔甯瞥了她一眼,笑道:“我沒興趣,對任何人都沒有。”

“你别這樣,你這樣我都要懷疑你的取向了。”梁馨月玩笑道,“你不會喜歡我吧?我告訴你,我可是喜歡男人的。”

顔甯被她徹底逗笑,“很遺憾,我對你更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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