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徹底不歡而散,自顔甯從文予安家裏走了以後,他們現在已經将近一個月沒有再見面了。
顔甯慶幸他們認識的時間短,她還沒有對文予安産生感情上的依賴。所以她把他們的這段相處的時光,當做是一場萍水相逢。
顔甯有一個優點,那就是一向拿得起,放得下。她從來不會因爲失敗的感情而去傷春悲秋,沒有什麽人值得她這樣做。更何況她和文予安之間的感情根本說不清道不明,如果說她一點都不喜歡文予安,那是不對的,隻是她還沒有愛上他而已。
而因爲年齡上的差距,她可能不會愛他。就像她說的那樣,以前不愛,現在不愛,以後也不愛。
他們如果這樣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地在一起,對他們彼此來說都是在虛度光陰,浪費時間。文予安值得找到一個更好的女孩,而她自己這輩子注定要孤單一人。
顔甯的花店每天都很忙,她也無暇再去想他和文予安之間的感情,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再想也都是徒勞。
花店裏又接了一單生意,需要外送。因爲貨車司機家裏有事,今天請了假。曉雪會開車,她便自告奮勇做貨車司機前去送花。
顔甯有些不放心,但是小雪信誓旦旦的跟她保證,說她的車技絕對沒有問題。客戶要的緊,沒有辦法,她隻能答應了曉雪。另外還派了另外一個員工,珊珊跟她一塊兒去,兩個姑娘也好做個伴。
沒想到意外還是發生了,曉雪她們去了不過半個小時,就打來電話。
電話剛接通,就聽見曉雪帶着哭腔說:“甯姐,你快來醫院一趟吧,我們出車禍了。”
顔甯聽完心裏咯噔一聲,急忙問:“怎麽回事?你們受傷了嗎?嚴不嚴重?”
“我也不知道,我還好,沒什麽事情。珊珊受傷了,我也不知道嚴不嚴重,醫生正在給她檢查。醫生說胳膊可能骨折了,一會兒要去拍片子。”曉雪一邊哭,一邊說,好在思路還算清晰,話也說的清楚。
顔甯放下電話,立刻趕往醫院骨科。
到了骨科所在的樓層,顔甯一眼就看見了曉雪。他規矩的坐在休息椅上,雙手放在膝蓋,表情特别的緊張。
顔甯朝曉雪跑過去,她的樣子看起來還好,除了額頭上有有幾處擦傷,身上别的地方似乎并沒有外傷。
“曉雪,你還好嗎?”顔甯關切地問道。
曉雪擡起頭看了看她,紅紅的眼圈,一直隐忍的情緒終于得到釋放,她瞬間落下了淚水。
曉雪起身抱着顔甯,小聲說:“甯姐,你總算來了,我真的好害怕。”
顔甯伸手輕輕拍着她的肩膀說:“别怕,有我在,不會有事的,珊珊怎麽樣了?”
“剛拍了x光片,醫生說右手小臂骨折,可能需要手術。”
“你自己的身體沒事吧,要不要也檢查一下啊!?”
曉雪搖搖頭,說:“我沒事,那輛車闖紅燈,正好撞到了珊珊坐的副駕駛。”
“有沒有報警啊?”
“報警了,肇事司機喝酒了,交警帶着去驗血了。他們說,一會兒會有人來找我做筆錄。”
“好,你先坐着好好歇一會兒,珊珊你不要擔心了,一切都交給我。”
……
文予安正在科室上班,一位别的科室的醫生路過,已經走過去了,又忽然回頭進來,“文醫生,你女朋友是不是磕着碰着了?”
文予安擡頭看着那位醫生,疑惑地問:“我女朋友?”
“對呀,剛才在骨科我看見她,手裏拿着一堆單子,看樣子是哪裏傷着了?”
“我女朋友嗎?”文予安又質疑和問了一遍。
“是你女朋友呀,我應該沒有看錯,就是在咱們醫院旁邊開花店的那位。你怎麽好像不認識似的?難道你還有别的女朋友?”
文予安搖搖頭,說:“沒有,沒有别的女朋友。你确定你看到她在骨科?”
“确實是在骨科,我看見他她來還想跟她打招呼來着,但是我有點事,所以就沒來得及。你女朋友那麽漂亮,我應該是沒有看錯的。”
那位醫生說完,又笑着說:“你女朋友可真是個好女孩,她受傷了都沒有告訴你。想來應該是怕耽誤你上班吧?”
文予安幹幹地笑了幾聲,說:“她确實不喜歡麻煩我。”
他說完又想,她哪裏是不喜歡麻煩她,分明是想不起來他。
他感謝了來給他通風報信的醫生,趁着科室這會兒沒有病人,他和張醫生打了聲招呼,便快速去了骨科。
他剛到了骨科,就看見顔甯正在和兩個警察說話。顔甯的情緒看起來不太好,說話的語氣也非常急躁。
“我直接告訴你們吧,我不差錢,我一定會給我的員工最好的治療。你們就把醉駕的老兄給拘留了吧。”
其中一位警察說:“顔女士,你的同事并沒有什麽大礙,也沒有生命危險,大家何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呢?她已經受傷了,現在最重要的并不是要把誰送到看守所,而是讓你的同事得到治療。追究其他并不能給她帶來多大的利益,金錢才能。孫先生說了,隻要你們開口,賠多少錢都可以。”
顔甯冷笑了幾聲,橫眉冷對地說:“你們真的是警察嗎?怎麽能替違法的人說話?有錢就了不起嗎?我剛才已經告訴你們了,我不差錢,也不覺得那點錢。所以咱們就按照正常的法律程序來就可以了,如果你們不拘留他,我就去法院告他,順便也告你們。你們作爲公職人員竟然徇私枉法,想要包庇違法犯罪的人,你們這是爲虎作伥,助纣爲虐。”
“顔女士!”另外一個警察變了,他看起來級别高一點,說話的語氣相當嚴厲,“我們隻是在調解而已,你這樣說話,我們也可以告你诽謗。”
顔甯又不屑地哼了一聲,“沒有見過你們警察竟然是這樣調解的,我隻是實話實說,如果你們想要告我诽謗,那麽請自便我随時奉陪。”
“不是這樣的,顔女士,我們不過是傳達孫先生的意思而已。如果你們願意私了的話,孫先生是會給你們一大筆賠償金的。如果公了的話,過程很麻煩,而且你們不見得會得到多少錢。”那個級别低一點的警察說道。
“沒關系,我不嫌麻煩。至于錢嘛,我再說一遍,我不缺錢,我不會虧待我自己的同事的。”
“顔女士,你一個女人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撞的又不是你,你何必這麽較真呢?”高級别警察冷冰冰地說道。
“對呀,我這個人就是喜歡較真,尤其是跟那些違法犯罪的人,更加要較真。你們警察也是,作爲一個人民警察,要懂得秉公執法,不能循一點點私情,更不能因爲誰有錢就站在誰的一邊,否則你們就對不起身上穿的這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