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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在府裏布置,所以廳裏,就剩下艾雅瑩和二老爺兩父女。
這麽多年不見,兩人獨處,都有些尴尬。
沉默的氛圍,被二老爺先打破,“這兩天,你就待在家裏,不要出去了。”
“是。”這幾天,安樂堂也沒有什麽事,有沒有艾雅瑩在都可以。
藥澡的草藥,她都分好了,麗娘隻要拿了煮就行了。
二老爺說,“你的及笄禮完了後,爲父就回京城。”
見人輕點頭,他歎氣,還是生疏了。
他問,“你要跟爲父一起回家?”
一個姑娘獨自在這裏,他于心不忍。或許,當初就不該懷有希望,覺得她會放過這個孩子。
艾雅瑩明二老爺說的意思,是問她要不要回京城,以後不來這裏了。
她搖頭,“這裏就是我的家,哪都不去。”
二老爺認真道,“就你一個人在這裏,很多時候,我們都是趕不急來幫忙的。”
“你真的要在這裏定下來?”
艾雅瑩很肯定,“來的時候,就已經确定了,不會改變了。”
就是二夫人想,她也不會再聽擺布了,她沒有可以被威脅的東西了。
而且有金鵬在,她就是出事。就是艾家幫不上,還有人能幫上忙。
二老爺知道問題出在那,“你母親的話,無需理會她。你要去哪裏,都是你的選擇。”
意思有我給你撐腰,無需顧慮你母親,你要去哪裏都行。
要是沒有安樂堂,艾雅瑩或許是真的考慮,要不要去别的省份。
她搖頭,眼神堅定,“去了那麽多地方,這裏很好,我很喜歡。”
見人并沒有覺得委屈,二老爺暫時放棄了,“爲父明白了。”
三月二,單寶珠上門來找艾雅瑩。
房裏,單寶珠把盒子交給艾雅瑩,“小八,這是給你的及笄禮物。”
她催促,“快打開看看。”
艾雅瑩雙手接過,打開,吃驚,“玉簪!”
單寶珠盯着潔白無瑕,刻着祥雲的玉簪,眼裏滿是羨慕,“這可是上佳的羊脂白玉。”
“哦。”艾雅瑩其實是不清楚,這到底有多名貴的。畢竟她沒興趣研究這些,别人送,她收下就是了。
見人一直盯着玉簪看,眼也不睜一下,艾雅瑩說,“這麽舍不得,就自己留着。”
“我平時都是用木簪的,這些華麗的簪子,都是我放在盒子裏藏着。”
看了一眼艾雅瑩頭上的木簪,單寶珠說,“及笄這麽大的事,自然得送貴重的才行。”
她問艾雅瑩,“這個木簪,看來你很喜歡。”
艾雅瑩點頭,這個藏劍簪真的很合心意,“不起眼。而且還可以防身,我很是喜歡。”
她對單寶珠說,“也是你想得周到,送了我這個簪子。”
單寶珠搖頭,說,“你喜歡就好,就怕你不喜歡。”
和很多女子一樣,她是不怎麽喜歡這刀劍之類的東西。
“你也知道,有些女子就不愛這些鋒利之物。那時候,我還以爲你會不喜歡。沒想到,居然哪麽合你心意。”
艾雅瑩說,“這個很實用。而且女子不管身在何處,身上都得有些防身之物以防萬一。”
“要不那天出了意外,隻期待他人來救,這是不現實的。”
“與其把一切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還不如靠自己,還能活着。”
這話說的,可真的是一樣啊!
單寶珠心底吃驚,“送你這木簪,就是這個意思。沒想到,你自己倒是清楚得很。”
單寶珠不是個細心人,所以一開始知道這簪子的用途,艾雅瑩可是很意外的。
她說,“我也很驚訝,你難得有這麽細心的時候。”
單寶珠實話說,“我自己也很驚訝的。”
一大早,單寶珠就陪金老夫人來到府裏。衆人見面後,艾雅瑩就和單寶珠回房裏準備。
文竹跑進來,和單寶珠說,“蘇夫人,外面有一位畫師,說是您請他來府上的。”
單寶珠說,“是我請的人。你把他帶去前廳就行了,他是來給小八畫像的。”
“是。”文竹行禮退下,除了房門,就跑了起來。
小冬正在給艾雅瑩穿行禮的衣服,這衣服太過正式,艾雅瑩一個人搞不定。
畫師!這是要做什麽?
想到什麽,艾雅瑩驚訝的看向單寶珠,“寶珠,你請畫師來,是給我畫像的嗎?”
單寶珠點頭,說,“今天可是你及笄的大喜日子,這麽重要的日子,肯定要畫下來的。”
“你以前都沒有畫像,要不是我畫藝不好,肯定每年都給你畫一幅畫。”
“這麽好的日子,可不能再錯過了。這次我給你請了畫師來,給你把今天給畫下來。”
她很是可惜道,“我二哥畫畫很好的,可是他去了西域還沒回來。要不,這次就是他來了。”
看向艾雅瑩,單寶珠突然做了一個決定,“小八,我能求你一件事嗎?”
求字,艾雅瑩覺得嚴重了,“我們什麽關系,有事就說。”
單寶珠說,“前些年,我不是送了你幾件首飾。今天,我希望你都給帶上。”
“就這事!”艾雅瑩有些意外,就這麽一件小事,更本不需要用求,完全沒問題。
單寶珠被艾雅瑩這松一口氣的表情逗笑了,問,“要不,你還以爲我要你做什麽事。”
艾雅瑩說,“最近幾天,我身邊的人都在給我做媒。我還以爲,你是來當說客的。”
這幾天,大夫人忙着的時候,可是不忘給她洗腦,給她介紹人。
她很是後悔,那天怎的就邀請金表嫂過來吃飯。結果金表嫂和大夫人說到一塊去,都想快把艾雅瑩嫁出去。
昨天,看了好幾家公子。她這腦瓜子,這會還疼着。
惹禍上身的事,單寶珠可不敢做,“我是瘋了,才來給你做媒,我看着像是那麽閑的人。”
艾雅瑩笑着看着單寶珠,“你不閑!”
“你昨天,可是在開封街上吃了一天。吓得小桃跑來找我,勸你不要再吃了。”
“你是吃飽了,也不舍得放下吃的,你都不怕撐破了。”
單寶珠心虛,“我那是餓了。我要不餓,哪能吃得下那麽多東西,不得撐死。”
艾雅瑩可是一點也不相信,“你說什麽就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