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自查案
半個小時後,小玉住宅。
雯君還在追問“你還沒告訴我你爲什麽知道我的位置的?”陳柯大步跨進房間,她尾随其後。
“這不重要,你現在不關心小玉的事了嗎?”他忽然轉身,手裏拿着小玉的房門鑰匙,鑰匙串上吊了個藍色的蝴蝶裝飾,雯君一眼認出。她咽了口口水說“你拿着小玉姐的鑰匙幹嘛?”
陳柯點點頭“嗯。今晚我們去她家。不出意外的話兇手會在今晚出現。”
雯君瞪大眼睛“你怎麽知道?”對上陳柯的表情她立馬改口“對不起,我不該質疑你,那我們現在就去吧!”
“别急”他拉住她,“你把這個帶上。”“防狼噴霧?”雯君詫異地盯着他。她的小下巴因撅起的嘴而顯得越俏。陳柯伸手捏了一把。“對,要保護好我的小寶貝。”
旺财汪汪叫着從裏屋跑出來,圍着雯君跳啊叫啊雀躍着。誰讓它那麽久沒看見主人了呢?
“旺财不能跟去。”陳柯嚴肅的說。
雯君撫摸着它的頭說“它會很乖的。”旺财也配合的安靜下來汪汪的叫了兩聲。
“雯君,我跟你說,等會見到什麽都不許大呼小叫的知道嗎!”
“我知道,你放心。”雯君語氣肯定。
就這樣,雯君步步緊跟着陳柯前行。
他們已經到達小玉住宅樓下,天色微黑。雯君緊緊抓着他的衣襟,生怕突然竄出個什麽蒙面鬼出來。很多時候,陳柯是她安全感的源泉。
經過花壇邊,知了瞎叫着爲這花園增添了幾分神秘感。旺财小聲狂吠了兩聲,雯君立刻去摸它的毛發,它就禁聲了。陳柯說“我說嘛,就不該把它帶出來的。”雯君說“放心吧,到了關鍵時刻它會很機靈的。”
他們輕手輕腳進了公寓。旺财窸窸窣窣地跟在後面搖着尾巴。樓道裏有風,燈光忽明忽暗,雯君心裏忐忑不安。
陳柯把插進去,輕輕扭轉,大驚不對,裏面有人!他在心裏嘀咕。雯君的心提到嗓子眼,她疑惑的看着他,他的手停留在門把上遲遲不轉開。他湊近她耳邊說“兇手已經提前到了。”雯君下意識地抓住他的手。
兩人在黑暗中對視一眼,決定還是冒這個險。畢竟來都來了。“讓旺财先進去打探。”陳柯指着旺财說。
旺财當真大搖大擺得進去,像平時一樣。可謂初生牛犢不怕虎啊…兩人跟在旺财後面緊張的查看四周。
旺财忽然活躍起來,拼力往一個房間奔去,雯君拉都拉不住,隻好跟着過去,陳柯見狀也隻得跟去。
還沒待雯君推門,門就先開了,一大桶水就那麽嘩啦啦的淋下來,緊接着桶也砸了下來,正好扣在雯君頭上,雯君頭暈目眩,啊的一聲跌坐在地。陳柯扣動手裏的槍,可是一聲巨響打斷了他。那聲巨響來自另一個地方。旺财沖進門内,拱着一個身形矯健的人出來,這時陳柯剛給雯君拿下木桶,他定睛一看,竟然是邱澤……
陳柯極度納悶“邱澤,你怎麽在這?”雯君一聽懵了,她擡頭震驚的說“邱澤?怎麽是你?!”旺财嘴邊咬着邱澤的衣服邊角,邱澤撫摸着它的頭說“先别問那麽多,現在我們很危險。”陳柯随即鎮定的說“對!現在兇手應該在門外,距離我們不到十米遠。剛才那聲槍響就是他放的。”“啊?那怎麽”“噓~”陳柯打斷她指着邱澤說“我們跟他走。”
邱澤已經率先跑出來了,他們兩人跟在邱澤的後面,旺财跟在最後面。邱澤像個夜行者一樣,在風裏蹦哒的飛快且沒有聲音,很快雯君就隻能看見他的背影了。這條花園小道裏撲簌簌而來一股陰涼的風。陳柯拉着她的手也跟着跑起來,旺财反而跑在了他們的前面,像脫缰的野馬般往前沖,雯君拉不住隻得加快自己的步伐。
跑到假山時旺财忽然停下來,雯君也跟着刹住腳。她疑惑的看着四周,除了假山下面嘩嘩流淌的水聲,靜的可怕。他們兩人都跑不見了。雯君懊惱地看着自己的手腕,他不是拉着我跑的嗎?一手握成拳頭,一手緊握狗繩。身體開始旋轉,因爲她好害怕某個人會出現在身後。仿佛聽到了一聲炮彈擦過風的聲響,她趕緊抱頭蹲下,當然還連帶一聲嚎叫。她的嚎叫聲一向是出了名的,方圓十米之外都聽得見。
她的嚎叫聲未落,陳柯已經拿着外套趕了過來,他裹住她幼小的肩說“雯君别怕,我在。”雯君激動的抱住他“你不是拉着我跑的嗎?怎麽一會兒就沒影了?”陳柯愧疚的摟着她說“對不起,對不起。”邱澤也是突然竄了過來,速度之快叫人瞠目結舌。他站在假山旁大聲喊着“你出來!我們單打獨鬥,躲在暗處算什麽好漢,你這個孬種!”
回答他的是呼呼的風聲。猛然間一張大手掌覆上了雯君脖子,雯君大驚,驚慌尖叫,陳柯轉到她面前,擋住了他。而邱澤的棒子也是不分輕重的落在那人身上。因爲他埋着頭,夜又黑,看不清他的臉。雯君趕忙說“别打了,快讓他擡起頭來看看他的臉!”她拿着手電筒,邱澤闆起他的頭。
就在這一刻,一群黑衣人竄了出來,打亂雯君他們的計劃,邱澤本想跟他們打鬥,陳柯拉着雯君的手說“邱澤,不要戀戰,我們要保護好雯君。”
于是三個人手牽着手急速逃竄了。好在後面的人也沒有追上來。他們也許隻是爲了救那個人。
他們跑了很久,在轉彎口總算停下來了。陳柯拉着雯君的手緊張的問“你怎麽樣?你沒事吧?”雯君猛地松開他的手,說“你們老實告訴我,是不是拿我去做誘餌?引誘那個人出來?他的目标不是别人,就是我!對不對?!”
邱澤歎了口氣“雯君,我們别無他法。”
陳柯抱歉的說“其實我們也隻是猜測。而且你不是迫不及待想查出真相嗎?告訴你真相是殘酷的,再查下去送命都有可能,你還要繼續嗎?”
雯君搖搖頭,語無倫次的說“我是想查出真相,可我沒想到兇手的目标是我……不對啊我跟他無冤無仇啊!”
“嘀嘀嘀”警車的鳴笛聲在身後響起,他們三人齊齊往後看,警車的燈光強烈的在眼裏膨脹。随着越來越近,越來越刺眼。
警車停下,一個胖胖的警察走下來。手電筒照着他們三人問“你們三個在這鬼鬼祟祟的幹嘛?”
“警察同志,你别說得那麽難聽好不好。我們是來查案的!”邱澤咆哮道。
警官發怒“查什麽案?誰批準你們查案的?上車,咱們好好聊聊!”
三人面面相窺相繼上了車。
坐在警車裏,胖老頭警官挑眉問“你們是不是跟西川苑的浴室女屍案有關?”
邱澤搶先說“你錯了,我們不是跟這案件有關,我們是調查這案件的。”
“還是那句話,誰批準你們查案的?”
陳柯話鋒一轉“警官,你們也是料到了兇手會在今晚出動嗎?”
胖警官成功被轉移話題“是的,兇手嫌疑人雖未鎖定,但真相漸漸要付出水面了。”
雯君開心地問“是嗎?!你的意思是快破案了是吧!”
“我可沒這麽說,隻能說争取破案。還有你們怎麽回事,爲什麽要插手這件事?”
陳柯誠懇的說“警官,是這樣的。小玉是我們大家的朋友。我們都想查出真兇讓她在天之靈得到安息。這不,你看小姑娘爲了查案差點中槍,肩膀都擦破皮了。”他把雯君肩膀的衣服掀開,赫然一大條傷痕紅通通的。邱澤也趕緊撸起袖子說“你看你看,我也受傷了!”胖警察探頭一看,他手臂上正一條口子往外流着血。
“哎!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就是心火旺,找不到事發洩精力了,非得流點血才舒服是不是?!”他轉頭說“小餘,咱們不是随車攜帶有醫藥箱嗎?拿出來給這小夥止點血。”陳柯問“警察,咱們這是去哪啊?”“還用說嗎?回死者家裏。”“她家我們都去過,現場應該都破壞了。”“那也沒準,說不定兇手會留下什麽不爲人知的線索。”
包紮後沒多久警車到達了西川苑小玉家裏。雯君倚着陳柯臂膀,在想他們回到這裏來幹什麽。警察在屋裏兜兜轉轉一圈下來,一個年輕小警察手拿一個小盒子出來,上面仰躺些粉末。他說“這是在卧室發現的指紋,回去做下鑒定。”“說不定是我們留下來的呢。”邱澤好笑的說。小警察瞪他一眼。胖警察走過來問“怎麽樣?有什麽發現?”“暫無發現。”小警察如實答道。
胖警察手一揮“行,那就回去吧!”邱澤意猶未盡“不是,這麽快就回去啊?”“不然呢?你還想搜多久?告訴你能搜出來就已經搜出來了。現在停留沒有任何意義。”胖警察說着手比劃指揮着大家說“大夥别找了,跟我回去吧。”轉過身他又對雯君他們說“行了,你們也快回去吧。今天你們也受傷了,我也不帶你們去警局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不過我警告你們,這個案件從今以後你們不得再幹涉!否則别怪我不客氣!”他逼視着他們三人,眼睛裏透出狠勁。
雯君擡起霧蒙蒙的眼睛,小嘴兀自張着,仿佛是在表示‘啊’的驚訝和感歎。
夜色撩人。陳柯開着車子漫不經心的問坐副駕駛的雯君“雯君你聽到了吧?警察都說了叫我們不要插手了。”
風吹得雯君的頭發飛起來。她的思緒非常亂。“是的我聽到了。可是叫我放手是不可能的,我即便嘴上答應,我還是忍不住要去行動。”
邱澤說“雯君你這樣不行。即便小玉跟你關系再好,你也不能爲了她送命。今天你也看到了。兇手手上是有槍的,普通人上哪去弄槍。他說不定是個黑社會組織。你惹不起的。”
雯君聽後沉默着不再說話。她的心很亂很亂。。
陳柯迅速撇頭看了她一眼,又把視線轉了回去。他懂她。
邱澤忽然說“小玉的事情就交給我吧。她畢竟是我以前的情人,也是我交往的女人中除雯君外最讓我印象深刻的女人。我不能看着她這樣死去。”
陳柯說“我們一起。有我的背景實力,黑道也不敢輕易對咱們下手。”
邱澤眉一挑,歎氣道“萬人迷的陳少啊,你還是留在你的花花世界裏吧,這種危險的事我來就好了。”
陳柯冷笑“瞎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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