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志泡了溫泉,本已洗去了一身的泥垢。
可做完手術後又是一身臭汗。
總不能再回去泡吧。
隻好先回屋裏去了。
剛歇息了一會兒,姬娜就來叫他了。
終于等到吃下午飯的時候了。
眼下是下午三點多,吃了這頓,晚上肯定就沒的吃了,更甭提宵夜啥的了。
所以,侯志得狠狠吃到飽。
憑着他勇救小戰士,怎麽得分個熊掌給他吃吧。
侯志長這麽大還沒吃過熊掌。
豬蹄羊蹄倒沒少吃。
既然古人能說“熊掌和魚肉不可兼得”。
還動不動把燕窩和熊掌整到一塊兒。
看來必定是好東西啊。
剛從屋裏出來,侯志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跟着姬娜來到廣場。
廣場上燒了五堆篝火。
每堆篝火前都坐着二三十個人。
老幼在一塊兒,壯健女子在一塊兒,壯健男子在一塊兒。
侯志被帶到壯健男子這一堆人中。
這些人是重體力勞動者。
看來這是要吃很硬很硬的大餐了。
離着老遠,侯志就聞到肉香味兒。
别說熊掌了,熊肉侯志也沒吃過啊。
山珍野味兒,熊肉也差不了。
到了篝火跟前,大首領把侯志叫到身邊坐下了。
篝火上架着三口大鍋,裏面咕咚咕咚煮着什麽。
有人端着碗過來了。
盛好一碗,遞給大首領,大首領則直接遞給了侯志。
侯志真是受寵若驚,雙手接過來同時向大首領鞠躬緻謝。
然後大首領就這麽一碗一碗端着遞給其他壯士們。
這大碗很大,就像西北人吃面條的那種大碗。
裏面也是湯湯水水,估計是肉跟野菜一塊兒炖的。
可侯志吃了一口就有些懵逼了。
怎麽不像肉啊。
看大家埋頭“呼哧呼哧”吃着。
侯志偷偷夾起來看一看。
暗自歎了口氣。
搞了半天這不是熊肉啊。
看這些腸子、肺葉之類的。
多半是牛雜啊。
我去,這些夥計也太會過日子了。
剛打到一隻熊,就這麽省着吃。
唉,算了,吃不飽大不了回去繼續吃熏肉。
人也是好心請你吃一頓。
侯志也不看了,就當喝羊湯了。
用筷子夾着牛雜,時不時喝一口湯。
呼哧呼哧吃着。
突然有人驚歎起來。
侯志還以爲怎麽回事呢,擡頭一看發現大家都在看他。
指着他手裏,臉上都露出驚奇的神情。
侯志這才發現,壯士們手裏都隻有一根小棍。
唯獨侯志手裏是兩根小棍兒。
這是侯志用瑞士軍刀精心制作的,平時就揣在懷裏。
用的時候就拿出來,已經習慣成自然了。
要不是壯士們提醒,他都忘了這茬兒了。
侯志這兩根的叫筷子,他們那一根的叫啥?
不是叉子也不是勺子。
侯志這才想起來筷子的發明應該是很晚的事了。
搞不好是青銅時代。
而眼下才是舊石器與新石器之間。
“筷子!這叫筷子!”
侯志說着,比劃起來。
用筷子夾起碗裏的熊雜,甚至夾起指甲大的菜葉。
這麽簡單的動作就引起壯士們一片驚呼。
有年輕的壯士也拿了兩根小棍,學着侯志的樣子夾菜。
但折騰半天,連塊兒熊雜都夾不起來。
小孩子和青壯年婦女也紛紛圍過來。
侯志不得不一再表演筷子神功。
婦女和兒童再次爆發一片驚呼。
“很簡單的!你們可以學一學!”
婦女同志天天編筐、編布,按理說手比較巧。
可她們試一試照樣不靈。
如此說來,侯志這也算特異功能了。
侯志這麽比劃幾下,不知不覺就把碗裏的幹貨撈光了。
剛開始吃那會兒,侯志已經看到三口鍋裏剩的東西不多了。
肯定不夠這二三十個人分的。
所以也沒敢吃的太彪悍。
哪成想一不留神還是吃的太快了。
一隻大海碗轉眼見底了。
大首領不由分說,一把将侯志手裏的碗接過來了,親自給他盛。
而且專門撈幹的。
侯志連忙喊停:“哎呀!吃飽了,吃不動了。”
盡管如此,大首領還是給侯志撈了大半碗。
侯志低頭吃着,内心充滿了罪惡感。
這些壯士冒着生命危險在外面打獵。
隻能吃個半飽。
侯志躺着沒事幹,卻甩開了腮幫子吃。
隻是侯志心裏有些困惑。
他們這是爲冬天的到來積攢食物嗎?
可時間還早着呢。
而且守着貝加爾湖,天再冷也能弄到吃的啊。
吃完飯後,侯志趕緊來探望受傷的陶德。
看來這會兒的人們也有吃啥補啥的樸素思想。
陶德躺在地上喝着牛骨頭湯。
侯志連比劃帶說的,詢問他的情況。
确定他沒有發炎的迹象,叮囑一番注意事項,這才回自己屋裏了。
今晚無論如何不能逃走了。
大首領這麽熱情,把侯志奉爲上賓。
眼下,陶德的傷還沒穩定下來。
侯志要是拍拍屁股就跑了,也太不厚道了。
明天侯志還得找一找石膏,想辦法幫陶德的傷腿完全固定下來。
因爲傷筋動骨一百天,光靠幾根木棍、幾根繩子支撐不了太長時間。
喝了一肚子的熊雜湯,幾泡尿之後,侯志又有些餓了。
但他還是忍住沒拿熏肉出來吃。
熏肉得留着,等逃跑的時候路上吃。
第二天,侯志早早起來,準備去找石膏。
昨天泡溫泉的時候,侯志發現溫泉附近就有硫酸鈣。
這硫酸鈣煅燒一下,碾碎了就變成了石膏。
侯志還以爲自己起的挺早的。
可到了院子裏一看,大家早已忙碌起來了。
首領和壯士們整裝待發,青壯年婦女也挎着籃子扛着石鏟準備出發了。
男人們打獵,女人們采集,這就是标準的原始人生活。
很快,侯志又發現第三撥人。
他們男女都有,有拿棍子的,有拿長矛,還有拿石匕首的。
隻是穿着跟其它人不同。
不論是打獵還是采集的男女們穿着都一樣。
都是腰間圍着獸皮。
這支男女都有的隊伍穿的卻是類似犢鼻褲一樣的東西。
正好姬娜也在裏面。
侯志就走過去詢問:“你們這是要到哪裏去?”
姬娜朝湖水的方向指了指。
侯志頓時明白了,他們這是要到湖裏捕魚。
反正侯志找石膏也是那個方向,就跟上了他們。
走了一會兒侯志才發現一個問題。
他們到湖裏打魚,怎麽沒有漁網啊?
難道用手抓嗎?
到了湖邊,他們七八個人從岸邊草叢裏拖出兩個木筏子。
侯志連忙幫着搭手。
一邊拖着,一邊仔細打量。
他們這木筏子跟現代人的手藝區别不大,也是用繩子綁起來的。
看起來也挺結實。
到了湖裏,大家分别登上兩個木筏子。
侯志登上了姬娜他們那一隻。
兩隻木筏子齊頭并進,向湖水中央駛去。
一邊走着,木筏上一個老者一邊觀察着。
最後,兩隻木筏相聚五六米遠停了下來。
兩邊的老者用手勢交流了一會兒。
又靜靜等了一會兒。
突然之間,兩邊木筏子上的人舉起棍子狠狠抽打起水面來。
侯志吓了一跳:你奶奶的!這是捕魚還是吓唬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