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别說,他們一吓唬,還真有魚亂蹦。
看來這年月的魚也比較傻。
等魚浮出水面亂蹦的時候,姬娜他們就紛紛舉起長矛紮過去。
十次能中一二次。
沒一會兒,木筏上的小筐就裝的半滿了。
紮了一會兒,又有人嘴裏叼着石頭匕首潛水下去了。
也是十次能中一二次。
不是紮條魚上來,就是摸個螃蟹、抓隻龍蝦啥的。
如此看來捕魚其實比打獵效率高啊。
而且打獵風險比較大。
像昨天獵熊一樣,陶德基本屬于喪命的程度了。
如果有漁網的話,這捕魚的效率會更高。
就憑着海洋一樣遼闊的大湖,各種魚蝦水産品肯定應有盡有。
可他們顯然還沒學會用漁網。
從道理上講,他們已經具備了織魚網的能力。
他們會搓繩子,會織布,織魚網就更沒問題了。
恐怕他們需要的是侯志幫他們開竅。
兩隻木筏齊頭并進着,不時咋咋呼呼,把魚轟起來,然後圍捕一會兒。
兩隻木筏上的大筐很快就滿起來了。
眼看着兩隻木筏就來到大湖的中央了,侯志擡頭看到不遠處有個島嶼,連忙比劃着:“我們到那邊去看看吧。”
其他人有些猶豫。
姬娜說:“對,對,我們去撿點羽毛。”
撿羽毛?島上怎麽會有羽毛?
貝加爾湖上島嶼很多。
老遠看着是一派星羅棋布的景象。
不過到了水面上才發現,這大湖跟海一樣,一眼看不到邊兒。
每一個島嶼離岸邊都相距甚遠。
眼前這個看着沒多遠的島嶼,也走了二三十分鍾才到。
剛一靠岸,一群鳥便鋪天蓋地地飛起來。
搞了半天是個鳥島啊。
靠岸後,還專門留下兩個人守着。
其他人一起向島上走去。
剛走了幾步,侯志往地上一看,頓時大吃一驚。
地上到處都是羽毛,色彩斑斓形狀各異。
姬娜忙不疊地撿拾着。
看着這遍地的鳥羽,侯志再次想起《山海經》的記載了。
關于誇父逐日故事中提到的北飲大澤,這個“大澤”《山海經》也有解釋。
《山海經.大荒北經》是這麽說的:“大荒之中,有大澤方千裏,群鳥所解。”
這意思說,這大澤是群鳥栖息褪羽毛的地方。
耶律楚材的《西遊錄》寫得更清楚了。
“瀚海去稱數百裏,海中有嶼,其上皆禽鳥所落羽毛。”
這貝加爾湖妥妥就是大澤,妥妥就是瀚海啊。
至于姬娜他們這些人,侯志對他們誇父巨人族的身份更加确定無疑。
這地上不光有羽毛,還有各種鳥蛋。
小的有乒乓球那麽大,大的跟巴掌差不多。
衆人撿拾着,侯志還不忘叮囑幾句:“每個窩裏留一半兒啊。”
幾個人正埋頭撿着,侯志突然看到一個比臉盆還大的蛋。
他還以爲自己看錯了,沖過去伸手摸一摸。
剛一伸手,姬娜就大喊着:“小心!”
侯志一貓腰,頭頂一片巨大的陰影襲來。
姬娜和其他壯士們紛紛舉起了長矛。
侯志擡頭一看,頭頂上有隻大鳥,翼展至少有六米。
懸在空中就如同一架小型直升飛機一般。
它抖動雙翅掀起的風,吹得侯志他們睜不開眼睛。
侯志努力眯縫着眼睛,才看清這鳥的外貌。
這就是一隻超級巨大的鵝!
個頭兒頂四隻尋常的大鵝。
腦袋長得像挖掘機,腳蹼長得像大蒲扇。
“走!”
姬娜拉了侯志一把,衆人撤回水邊,跳上木筏向湖中劃去了。
再看那隻大鵝,倒也沒追上來。
憑它這麽大個頭兒,單純使用動力飛行是很困難的。
它多半得利用大湖上升氣流進入高空滑翔飛行。
在湖上走着,侯志也提心吊膽。
既然天上有大鵬一樣的巨鳥,水裏别再跳出隻巨鲲啥的。
回到岸上後,侯志就自己去找制作石膏的硫酸鈣去了。
在岸邊找了半天還真給他找到了,就用石鑿子挖了小半筐。
回到村子裏後,趕緊開始燒硫酸鈣,制作石膏。
把硫酸鈣放到篝火裏燒,燒到發紅了,再用木棍撥出來,放到硬石闆上,用石錘砸。
這硫酸鈣燒過了以後就變脆了,石頭一砸就碎了。
然後再用石錘繼續碾壓,最後全變粉末了。
這就是石膏粉。
侯志用陶土盆端着石膏粉來找陶德。
陶德這會兒正拄着棍子在院子裏散步呢。
看到侯志焦急地詢問:“我這啥時能好啊?”
侯志安慰他:“别着急,暫時不要活動,不然腿就長歪了。”
要在現代社會,陶德這樣可以百分百痊愈。
長好以後跟正常人沒什麽兩樣。
可在這蠻荒年代,他變成瘸子是一定的了。
眼下保住性命了,隻要不長成畸形就已經是萬幸了。
靠幾根木棍和繩子來固定傷腿很難避免長成畸形,石膏才是最實用的。
侯志把陶德勸進屋裏,準備給他抹石膏。
陶德卻面露恐懼,直搖頭。
大概以爲是什麽邪門巫術了。
侯志向他解釋了一番,告訴他抹石膏才會好的快。
他這才同意。
侯志用水把石膏活好,抹到他的腿上。
抹了一層又一層,然後用粗布纏上。
又再三叮囑一番。
陶德雖然答應了,但看起來情緒十分低落。
原始人不養閑人,不養沒用的人。
連老太太都要搓繩子編筐。
因爲他們生産效率低下,沒那麽多閑糧來養活閑人。
可仔細想想這還是觀念問題。
這貝加爾湖岸邊可以吃的東西可謂應有盡有。
湖水裏有的是魚鼈蝦蟹。
海島上有各種鳥。
實在沒吃的就殺大鵝。
那大鵝雖然個頭兒大,落地了就是個廢材。
戰鬥力估計連山羊都不如。
還有海豹。
在水上走的時候,侯志看到遠處向陽的小島上有密密麻麻的海豹在曬太陽。
這海豹肉好、皮子好,又很呆萌。
應該很容易捕獵。
說到底還是觀念問題。
就像藏民一樣。
天上的不能吃,水裏的也不能吃。
那不讓自己的生存空間變窄了嗎?怎麽能成爲食物鏈頂端的人?
像老廣多好,實在沒吃的了,就瞄準胡建人。
侯志剛從陶德的茅草屋裏走出來就碰到姬娜和幾個老人兒童在刨魚。
刨好的魚就端到房後晾曬。
侯志看了幾眼,這才發現每個茅草屋的屋後都挂滿了魚幹兒和肉幹兒。
略盤算一下,這麽多東西足夠他們吃好幾個月的了。
房後畜欄裏還有幾隻猛犸象和馴鹿更是移動的肉庫和皮子庫。
看來他們是在爲冬季做儲備。
在這極寒之地,将有長達八九個月的冬天。
到時候連石頭都凍裂了,海水都枯竭了。
不準備充足的食物還真不一定熬的過去。
可誇父先祖爲何要指示他的後代們來到這九陰之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