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正式開始制作皮褲子的時候,侯志又開始滿滿的無力感了。
沒有鐵就是不行啊,啥都玩不轉。
裁剪皮子當然用剪刀比較給力了。
侯志的瑞士軍刀裏就有剪刀。
可那是用來剪指甲的,裁剪皮子簡直在用針殺牛。
所以,還不如用石刀慢慢割。
皮子太厚,侯志蹲在門口割的時候幾乎使出了吃奶的勁兒,都有點猙獰了。
大首領路過了,有些奇怪。
“你咋了?是不是有點幹燥?多喝水,實在不行抹點油。”
“還,還好。”
用了半天的時間才把一塊兒塊兒皮子割好了。
然後就開始縫紉。
這回侯志趕緊進屋了,關起門來做針線活兒,免得被人誤解。
雖然裁剪的工具很不給力,縫紉的工具卻很有逼格。
侯志的針是象牙做的。
以前,部落裏的人都用骨頭做針。
後來侯志發現他們都拿象牙來當鋤頭用,覺得太浪費了。
就搜集起來打磨各種物品。
有象牙的飯勺、象牙的梳子、象牙的凳子。
邊角餘料也一點沒浪費。
要麽做成了牙簽,要麽就做成了針。
可惜,這象牙硬度不行。
縫了三天褲子,弄斷了十幾根象牙針,還留下滿手的水泡後。
看來,煉鐵這一支科技樹一定得盡早日點開啊,不然就太遭罪了。
褲子做的歪歪扭扭的,侯志也不好意思拿别人當模特,隻能自己先試穿看看。
不管好不好看,至少暖和多了。
而且行動更方便。
像部落裏的男女普遍穿的皮裙子,在劇烈運動時都很容易脫落。
其實女人還好,脫落了也沒啥。
男人就尴尬了。
你說你在跟熊老大搏鬥時,一不留神把皮裙弄掉了。
熊老大得多尴尬啊:你丫是來打獵還是來賣腚啊?
侯志穿着褲子來到姬娜面前顯擺幾下。
姬娜羨慕不已:“你這裙子怎麽兩條腿兒?”
“這是褲子,你看,還不會走光。”
侯志說着,靈活地活動着,轉一轉身。
“是哦,下面都沒有了……”
“有,有,你看不見而已。這叫良弓盡飛鳥藏。”
“你怎麽做的,給我也弄一件吧。”
“好,這幾天就給你做啊。”
侯志找來幾個會織布的女人,把縫制褲子的基本原理跟她們講解一遍,她們一下就聽明白了。
一個個拿着石刀,拿着象牙針忙碌起來。
這手工皮褲真是造價不菲啊。
侯志突然想起最費褲子的應該是大首領他們這些狩獵人員。
就來到大首領他們的茅草屋前。
大首領和魯雅他們20來個人住在一間茅草屋。
平時不出去狩獵時,總是人聲鼎沸的。
可侯志這一回走進來時,卻發現他們一個個愁眉不展。
自然也沒心思來關心侯志的褲子了。
“怎麽了?大首領。”侯志問。
大首領歎口氣:“魔鬼的步伐。”
“什麽意思?”
大首領指了指躺在地鋪上的其他人。
侯志這才發現有幾個人的腳已經爛了,像腳氣一樣。
“小心點啊,這會傳染的!”
“是啊,魔鬼的步伐……”
“還摩擦呢。”
“啥?”
侯志再一打量,那幾個腳爛的人,嘴裏似乎也在流血。
不由得吓了一跳:這哪是腳氣!是病毒!
再一看那幾個人,目光也有些呆滞。
我草!不會是喪屍病毒吧!
侯志吓得轉身要跑。
可想想又不對。
這他媽也太中二了,哪來喪屍病毒。
侯志突然想起自己這幾天也有牙龈出血的症狀。
牙龈出血,腳爛……
這是什麽病呢?
壞血病!
對,就是壞血病!
“我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使者你有辦法了?”
“嗯,摩擦,摩擦,這是魔鬼的步伐!”
“好的,摩擦!摩擦!”
在入冬前,大家就已經沒有新鮮野菜、野果子吃了。
頓頓都是大魚大肉。
偶爾吃點幹菜。
但因爲烹煮的比較爛,幹菜裏殘存的一點點維生素C也基本都消失了。
所以,包括侯志自己在内,大家都比較缺乏維生素C。
侯志趕緊拿來幹菜,分發給病情嚴重的族人們。
讓他們生嚼幹菜。
多多少少吸收點維生素C。
同時,侯志把儲存的幹豆子都拿出來,開始發豆芽。
侯志也不知道這是些什麽豆子。
它們跟後世的豆子還是很大差别的。
都不那麽飽滿。
有黃的、綠的、黑的。
當初,侯志讓族人們去采摘豆子時,隻是想讓大家補充點植物蛋白。
而且豆子曬幹後,冬天容易儲存。
侯志甚至一度想做個石磨,用豆子來磨豆腐。
眼下看來,豆子有大用處了。
侯志雖然不知道這都是些什麽豆子。
但從道理上講,隻要是豆子應該就能發豆芽。
第一次試驗,侯志本該發的少一點。
可時不我待,接下來的幾天裏,得壞血病的人恐怕會越來越多,
各種各樣的豆子,侯志泡了三個罐子。
第二天起來後,豆子已經發的差不多了。
侯志就趕緊找來十幾個平底筐,把豆子鋪在筐底,放到有地暖的屋子裏。
讓那些未來的媽媽們幫着照看。
“不要亂動!不要讓太陽曬到哦!”
“好的,我們知道了!”
一連三天,侯志挨個茅草屋巡視一番。
發現有明顯壞血病症狀的人有五六十名。
像侯志這樣有輕微症狀的則占到部落總人口的一半兒以上。
幸虧發現的早啊,這要是再晚點,估計冬天結束時,部落就剩不下多少人了。
開始發豆芽時,侯志還忐忑不安,有時一天去看五六遍。
等兩天後,豆芽明顯長出來了,侯志這才放心了。
一直等到第五天,豆芽完全長出來了,侯志趕忙拿出來準備做給大家吃。
要想吃到更多維生素C,豆芽就不能烹饪。
可生吃的話也太難吃了。
最好的辦法就是涼拌。
侯志找來晾幹的猛犸的内髒。
有肝、腸、肚之類的。
煮熟了切碎了放到一邊,然後處理豆芽。
将豆芽用開水抄一下,再跟那些些切碎的肝兒、腸、肚拌在一起。
放點鹽,再放點油脂。
侯志嘗了嘗。
不錯啊!鹽真是百味之王啊!
有了鹽,原本平淡無味的東西也變得好吃了。
侯志指揮五六個做飯的來加工涼菜。
侯志發了十幾筐豆芽,貌似不少。
可架不住營地裏的人多啊。
四百多口呢。
分攤到每張嘴裏也沒剩多少。
已經有明顯症狀的夥計可以多吃一些。
其他比較健康的人隻能論根兒吃。
這會兒,在侯志的諄諄教導下,部落的人都學會使用筷子了。
大首領用筷子夾着幾根豆芽站起來。
“來!兄弟們!摩擦!摩擦!”
“來!摩擦!摩擦!魔鬼的步伐!”
大家舉着豆芽小心翼翼地吃着,就仿佛吃千年人參一般。
當然,這豆芽也不用天天吃。
隔個五六天吃一次就可以了。
可即便如此,還有漫長的8個月呢,哪來那麽多豆子發豆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