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擦，摩擦，隻不過摩擦了兩次而已，營地裏的豆子就隻剩下一半了。
這要是吃完了，剩下的日子怎麽過啊？
侯志這下來心思了，沒事四處溜達着琢磨着，看看還有什麽好發芽的。
其實也不少，很多野菜的根泡在水裏也能發芽。
可這也堅持不了多久。
侯志咬咬牙，把自己鍾愛的野麥子都拿出來了。
這野麥子也能發芽，長出來的芽菜還挺好吃。
有這些東西還能堅持一段時間。
轉眼間，營地外的大地已經變成白茫茫一片了。
雖然氣溫已經零下20度左右，隻要天氣稍微好點，大首領他們還是會外出狩獵。
十次有八九次都是空手而歸。
由于有了侯志制作的褲子，大首領他們甚至敢到更遠的地方狩獵，在外面過夜，一兩天後才回來。
一天，大首領他們一大早出去狩獵，晚上沒回來。
不知又在多遠的地方過夜了。
第二天早上他們就回來了，擡着兩隻凍得硬邦邦的馴鹿。
放在爐火旁緩一緩就開始剝皮了。
侯志在一旁看着鮮豔的鹿肉，突然靈機一動。
若幹年後的因紐特人一年四季都以肉和魚爲食。
但他們并不缺少維生素C，因爲他們吃生肉。
生肉裏面也含有一小部分的維生素C。
“我來塊兒！”
侯志說着，拿石匕首從剝了皮的馴鹿身上切下一小片兒肉。
在衆目睽睽之下，侯志将生肉放到嘴裏嚼着。
一臉的陶醉，仿佛人間美味一般。
其實，侯志都快吐了。
大首領驚訝不已：“不能吃！野蠻人材吃生肉。”
侯志能夠理解大首領的心情。
大首領他們不吃生肉估計有上百年了。
又讓他們回頭去過飲毛茹血的生活恐怕難以接受。
“魔鬼的步伐！”侯志提醒。
“摩擦！摩擦！我們吃新鮮的菜！”大首領現在已經很門兒清了。
“可我們已經沒多少菜了，過段時間魔鬼的步伐又要回來了。”
“可生肉怎麽能摩擦摩擦呢？”
“可以！新鮮的肉跟新鮮的菜一樣，都可以摩擦！摩擦！”
“摩擦！摩擦！新鮮的肉！”魯雅大喊，也拿出刀切生肉吃。
其他人紛紛效仿。
一邊吃着一邊叫喊着。
“摩擦！摩擦！新鮮的肉！”
越來越多的人過來吃生肉，吃的滿嘴是血。
轉眼間，半隻馴鹿都吃下去了。
大首領也猶豫着拿起了刀。
“魔鬼！魔鬼啊！”
随着一聲大喝，老祖母拄着拐杖從茅草屋裏走出來。
剛進入冬天，老祖母的身體就不大好了。
躺在地鋪上好幾天也不起來，常常得别人喂飯。
換了别的部落，老祖母這樣早被人扔到野外了。
誇父族人雖然文明程度不高，但在這方面還挺講究。
從不遺棄老人、抛棄兒童。
陶德自己還拄着拐杖，卻在一旁攙扶着老祖母。
聽到老祖母的訓斥，大家紛紛放下手裏的生肉塊兒面面相觑。
“魔鬼才吃生肉！我們是誇父巨人！我們追逐太陽！我們生火做飯！”
魯雅在一旁說：“魔鬼的步伐，我們需要摩擦摩擦。”
“魔鬼的步伐是上蒼對我們的懲罰！我們必須承受，隻要我們跨越了天之浮橋，到達天國，魔鬼的步伐才會遠去。”
侯志歎息：“可在那之前怎麽辦啊？魔鬼的步伐會奪走我們大家的生命！包括她們肚子裏的新生命！”
侯志說着，指一指那些年輕女性。
雖然征兆不明顯，侯志還是相信她們之中大多數都懷上了。
“是啊，摩擦，摩擦……”
其他族人低聲嘟哝着。
魯雅忍不住喊：“摩擦！摩擦！魔鬼的步伐！我們需要新鮮肉！”
其他人紛紛看向大首領。
侯志也不敢多說話了。
這事兒最後還得大首領表态。
大首領皺着眉頭想了一下，歎口氣：“使者從來沒錯過……”
一時間，群情激昂。
“摩擦！摩擦！魔鬼的步伐！”
“摩擦！摩擦！我們需要新鮮肉！”
連陶德都猶豫了。
“使者确實沒錯過……”
沒有侯志，陶德早死翹翹了。
老祖母痛心疾首：“魔鬼！魔鬼啊！”
不等陶德過來攙扶，老祖母就拄着拐杖鑽進茅草屋了。
大家又紛紛湊過來，吃起生肉來。
既然大家能接受吃生肉，這事兒就好辦多了。
侯志還剩下的兩三斤野麥子就幸免于難了。
爲了犒勞自己，侯志準備把這兩三斤的野麥子加工成面粉。
剛找到野麥子那會兒侯志就想制作一個石磨來磨面。
但在沒有金屬工具的前提下做這麽個玩意，工程量實在太浩大了。
所以，當時也就想想。
眼下，侯志突然想起搗骨頭的研缽來了。
這研缽也是侯志發明的。
族人們每天過着大魚大肉的生活。
魚骨頭、肉骨頭剩下一大堆。
侯志就發明了這個研缽，用來把骨頭搗成粉末，添加到牲畜的飼料裏。
雖然讓猛犸吃猛犸骨頭有點殘忍，但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眼下，野小麥已經幹的像石頭了，正好可以用研缽來研磨。
吃貨的力量是無窮的，侯志抱着研缽、杵棒，每天鑽研着。
磨了兩天還真給他磨出半斤白面。
盡管比富強粉還黑，比苞米面兒還粗糙。
侯志還是激動不已，差點抓一把塞到嘴裏。
不着急不着急，好好想想怎麽做餅。
在文明世界裏，侯志還重來沒做過面食。
不管是餃子、面條和餅。
但侯志看過别人怎麽做面食。
尤其早上上班的時候，侯志經常在路邊買灌餅吃。
有個齊魯的大姐灌餅做的比較地道。
侯志上班早的時候，經常能看到她和面揉面擀餅的全過程。
對！就做餅。
先得來點溫水。
不能一下添多了，得一點點來。
面粉也不能全都放進來。
要一點點和進來。
頭一次和面的侯志小心翼翼，動作還蠻娴熟。
唉，這說明我有這方面天分啊。
或者說吃貨的潛力是無限的。
爲了和的更好，侯志還打了一個不知道什麽鳥的蛋，又放了點牛油。
可或許是面不夠細，沒達到粉的程度。
再加上筋道不行。
和了半天，面還是松松垮垮的。
就跟和苞米面兒似得。
行啊，管它呢，怎麽也比苞米餅子好吃啊。
和好了，還得醒一醒。
一般情況下醒一個小時就夠了。
可這屋裏也就兩三度，怎麽得醒兩三個小時。
侯志把面放在陶罐裏，蓋上蓋兒，再用皮子蒙上。
然後拿起水罐子，帶上肥皂、粗布，準備出門了。
嗯，哥是講究人。
吃面這種事兒必須得有儀式感。
好歹得先洗個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