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志坐在地上抱着鑽頭研究起來。

大首領、魯雅和其他勇士們屏息靜氣，大氣兒也不敢喘一聲，生怕吓到侯志。

這反而給侯志增加了無形的壓力。

到底差哪兒呢？

侯志擺弄着木棍上歪向一邊的鑽頭，漸漸地想明白了。

這手工打造的石頭鑽頭總計有30公分長，嵌入木棍裏有20公分。

露在木棍外面有10公分。

這鑽頭露在外面越多吃力越大，當然也就越容易壞掉。

可實際上露在外面根本不用這麽多。

甚至有幾毫米就夠了。

因爲鑽頭隻是前面那一點點夠硬就可以。

想到這裏，侯志揮揮手：“先回去，我再研究研究。”

侯志扛着鑽頭回去了。

回到營地裏，侯志找來加工石器最熟練的老工匠，跟他比劃了一番，讓他敲出更短更結實的鑽頭。

老工匠自是出手不凡，沒一會兒就幫侯志敲好了。

30厘米長的鑽頭變成20厘米。

嵌在木棍裏的部分是十八厘米，露在外面隻有兩厘米。

侯志再次使出洪荒之力，用麻繩将鑽頭牢牢固定在木棍上。

這一回，他沒敢驚動太多的人，隻叫上了魯雅。

兩人一起來到冰上後，把繩子纏好，棍子架上，一起壓動起來。

随着一陣冰屑飛濺，鑽頭飛快地向下鑽下去。

不到十分鍾的功夫，就把一米厚的冰層打透了。

魯雅用力過猛一屁股摔倒在地，然後哈哈大笑。

侯志倒挺冷靜。

小心翼翼地把鑽頭拿出來查看。

完好無損！

他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不過，光用這麽一個鑽頭就開始冬捕恐怕是不行的。

冬捕得接連打很多個洞才行。

如果漁網十米長，你第一個洞到第二個洞之間就得七八米長。

當然，這七八米之間還得打幾個洞。

就像穿針引線一樣，把漁網一點點穿到最後一個洞。

由于天氣太冷，等最後一個洞打好時，第一個洞恐怕都已經凍回去了。

所以，要幾根鑽頭同時開動。

侯志拿着鑽頭講解給工匠們看，讓他們又做了兩個鑽頭。

三個鑽頭在手，冬捕活動就可以正式展開了。

侯志弄來紅染料把一塊兒麻布染紅了，系在馴鹿拉車的車頭。

圖個開門紅。

姬娜他們最大的網有八米長，平時得七八個人同時拖。

這會兒是冬捕，就多叫幾個人，叫來了十個捕魚人。

另外還有七八個打洞的人。

跑過來圍觀的卻有一百多号。

大家聽說冬天也可以捕魚，都感覺挺新鮮。

漁網八米長，從第一個洞到最後一個洞就得七米長。

這之間打5個洞。

第一個洞和最後一個洞必須夠大。

因爲要下網和起網，洞小了不方便。

第一個洞和最後一個洞同時開鑽。

第三個鑽頭是備用的，一旦壞了再把它拿來用。

鑽頭的直徑隻有十厘米，第一個和最後一個洞口得照臉盆那麽粗打，也就是直徑40厘米。

隻能并排打幾個洞，再拿石錘敲開。

這一次，侯志不逞能了，讓魯雅他們幾個壯漢幹，他在一旁指揮。

第一個洞和最後一個洞同時開鑽了。

先鑽出一個個緊挨着的小洞，然後有人拎着石斧、石錘砸。

個把小時後，兩個大洞幾乎同時鑽成了。

中間三個洞就更簡單了，十來分鍾就搞定了。

五個洞完成了，具體怎麽下網其他人還是一臉懵逼。

侯志讓人把八米大漁網和兩米長的木杆子拿來。

将漁網從第一個洞下到水裏，用木杆子在把漁網從第二個洞口捅出來，接着第三、第四……

捅到第三個洞口，姬娜就看明白了：“我來！我來！”

漁網從每一個洞口扯上來的時候，大家都讓它下面的那部分盡情在水底展開。

等到最後一個洞口時，又停留了一會兒，姬娜才大喊一聲：“起網！”

捕魚人一起拉動漁網。

剛拉時還有點遲滞，好像被什麽東西挂住了。

侯志有些擔心，不會是水下的什麽東西吧。

“輕點，慢慢拉起來……”

捕魚人又小心翼翼拖拽了一下。

突然之間，仿佛開鍋了一般，“噼裏啪啦”魚從洞裏蹦了出來。

“快！使勁拉！”

“小心點！别讓魚跑了。”

魚長腿也跑不掉啊。

剛從水裏出來就凍得崩崩硬了。

其他人紛紛往馴鹿車上的筐裏撿着。

等漁網全拖出來時，馴鹿車上的五個筐已經裝滿了。

起碼有四五百斤的魚。

“天降神兵啊！使者威武！使者萬歲！”

族人們紛紛大喊。

“唉，一般般啦，可惜漁網不夠大，要是整個20米大網那就爽了。”

其實這一網很大程度上靠運氣。

因爲事先侯志和其他人根本就沒觀察周邊環境。

根本沒估算這一帶的冰下有沒有魚。

完全靠蒙。

實際上，這裏面應該是有規律可循的。

比如陽光的照射。

魚也是有趨光性的，而且陽光照射的地方微生物或許會更多。

還有冰下的氣泡，冰的顔色等等應該都有規律可循。

可惜部落的老人們也是第一次冬捕，沒有現成的經驗可學，隻能慢慢摸索了。

侯志開了個好頭兒後，族人們也開始經常冬捕了。

反正這貝加爾湖像大海一樣遼闊，總有捕不完的魚。

也得虧侯志發明了冰上捕殺海豹，冰上捕魚這兩項絕技。

不然，部落儲存的越冬食物，還真不太夠用。

因爲适齡婦女們的已經有明顯的孕相了。

260來名适齡婦女不約而同挺起了肚子。

這真是一件恐怖的事。

姬娜是其中一員，這倒令侯志頗感欣慰。

很多族人都知道侯志有不合常理的占有欲，姬娜隻跟他一個人造人。

别的女人有多重保險，姬娜隻有這孤注一擲。

要是造不出來丢臉的是侯志。

一想到自己的後代将要誕生在這蠻荒之地，侯志就有些恐懼。

他或她會健康嗎？

會不會像自己一樣，是個小矬子？

孩子出生以後我該怎麽對待他？

族人都隻知其母不知其父，我能破壞規矩嗎？

其實讓剛子恐懼的遠不止這個。

姬娜她們的肚子漸漸隆起。

剛子卻快要生了。

侯志身爲奶牛飼養員。

也見過不少小牛犢出生，甚至親手接生過一兩次。

了解不少牲畜的生理結構了。

可剛子這種實在太奇葩了。

剛開始侯志還以爲剛子的所謂吉吉，隻是類似于小豆豆一類的東西。

人也一樣，女孩子如果激素異常，豆豆可以長到手指頭那麽大。

可她們下面仍然有另一個安全通道。

侯志以爲剛子也是這樣的。

下面也有一個安全通道，像人類一樣，像絕大多數哺乳動物、爬行動物、鳥類一樣。

可這幾天侯志給剛子檢查身體後，卻懵逼了。

并沒有！

并沒有什麽安全通道！

剛子的生理結構幾乎跟雄性一模一樣。

也就等于說剛子要用吉吉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