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德聖朝坐落于中土大地咽喉所在,三百年前鐵血王朝帝王統治之下民不聊生,大德聖朝開國皇帝正德帝起義,受萬民擁戴,短短半年便揮師進京,血濺金銮,還天下百姓之太平。
三百年來經過大德聖朝曆代皇帝治理,民聲載道,開創了一個大好盛世,邊境每年都有鄰國滋擾,但都被邊境守軍擊潰,盡管戰火不斷,但從未讓來犯之敵進入大德聖朝半步,使得百姓安康,皇帝王毅亦是治國有方,膝下九位皇子各有長短,亦不乏文武全才,亦有治國能人,可謂開國以來第一盛世。
大德聖朝京都所在亦是繁華無比,五縱五橫,縱橫交錯,有商賈銀号,亦有官家衙門,富甲一方的員外,街頭叫賣的小販。
有才子佳人喜好的風雅場所,也有市井小民出入的茶館酒巷,南有煙花柳巷,北有酒巷餘香,夜晚一到,南城水巷燈火通明,莺莺燕舞,紙醉金迷。
街道上行人往來,各種吆喝叫賣,嘈雜聲響不斷,琳琅滿目的各種商品擺在街道兩側,每每來人小販們都會熱情招待,令人垂涎的香氣沿着街道飄向遠處。
一男一女兩人自南門走來,女子一身綠衣,如翠柳,如清荷,又如春天洋溢的生命力,充滿了活力。尤其是她的臉,沒有一絲瑕疵,仿佛天上的仙子,恬靜可人,任誰看了都不免回頭多看幾眼。
那男子,一身灰白色錦衣,算不上華麗,但穿在他身上十分得體,分毫不差,勻稱的沒有一絲贅肉的身體将那長衫的飄逸展現的淋漓盡緻,仿佛一個謙謙君子,士子佳人,美中不足的是他那張工筆畫般淩厲的臉龐上少了一摸神采,他目中無光,雙眼眼簾垂下,卻是個瞎子。
本應郎才女貌一對佳人,卻是感覺缺少了些許色彩,男子一路跟在女子身側,隻顧跟着行走,沒了女子臉上難掩的興奮,恨不得将這街上每一樣東西都看個便,尤其是那些胭脂水粉,各色絲綢,直看得女孩雙眼放光。
二人正自走着,白瑩兒忽然在一家店前停住了腳步,那店名叫霓裳館,裏面盡是五光十色的彩衣,俱是女子的衣物。
“好多好看的衣裳。”白瑩兒直勾勾的看着,甚是喜歡,她轉身抓住胡飛的手:“飛兒哥哥,給我買一件吧?”
“喜歡?”胡飛詢問般的看向白瑩兒。
“嗯嗯嗯!”白瑩兒使勁地點着頭。
“好!”兩人走進了霓裳館。
先不說白瑩兒自小就跟在他身後哥哥哥哥的叫着的那份情誼,單說要不是白瑩兒當初在水邊發現了他,估計他早就死了,所以哪怕是爲了報恩,慣着她又有何妨。
不遠處,街角邊兩個男人探出了頭,其中一人濃眉疤面,留着大胡須,另一人身材精壯,穿着黑衣,兩人畏首畏尾偷偷摸摸的貓在角落裏,單單去看就不像是什麽善良人家,尤其是那疤面男人,一臉惡相,面目猙獰。
“你看清楚了沒有?”疤面男低聲道。
“四哥放心,我一直從喬府跟到這兒,剛進去一會兒,穿着一身翠色兒的衣服,準沒錯。”旁邊穿着黑衣的男子媚笑着道。
疤面男點了點頭:“很好,這喬家也是謹慎,這個喬家小姐最受喬家老爺喜歡,這一次看他喬家怎麽處置。”
“這喬家飄搖不定,這次隻是警告一下,希望他能看清自己的方向才好。”黑衣男鄙夷的道。
“大家都爲明親王效力,以後叫你淩雲宗的往來我家寨子前放個聲就行了,上次就打廢了我家幾個小弟,現在還癱着呢,以前不知,現在知道了就得顧着點。”疤面男看了一眼身邊精壯的黑衣男子。
“我已通知門裏,以後不會了,四哥放心,都是一家人,咱們都不和還怎麽輔佐王爺。”黑衣男子道。
“好,有你這話就行了,機會難得,動手,免得夜長夢多。”
話罷二人迅速消失在了街角,紛亂嘈雜的街市,兩個人太過普通,根本引起不了多大的注意。
霓裳館後院,兩個人影輕盈一翻,輕松越過丈高的院牆,進了後院,隻見兩人撚手撚腳的向着廂房靠近。
“哪一間?”疤面男輕聲道。
“應當是中間那間,全是給那些女子試衣的地方,那喬家小姐身份尊貴,定然是在這廂房試衣。”黑衣男子道。
兩人輕輕靠近,疤面男伸手筆畫着,兩人會意,分别向着左右兩邊靠近,各自窺探一個房間。
沾上一點唾沫,可以無聲無息的捅破窗戶紙,這是江湖上的宵小之輩慣用的手法,可謂屢試不爽,他們自然也是這般,隻稍一看去,二人便幾乎同時看向對方,點頭指着自己窺探的房間。
兩人面面相觑,不知所謂。喬家姑娘隻有一人,兩人各觀一室,怎麽會同樣認定自己那邊發現了目标,不禁一臉的狐疑,他們小心翼翼靠了過去。
“什麽情況?”疤面男皺着眉頭道。
“那喬家姑娘在我那邊。”黑一男子道。
“什麽?”疤面男一驚,指着自己看過的房間:“綠衣女子,我這邊也是啊?”
“不會吧?”黑一男子帶着懷疑的目光,探向窗戶的缺口,這一看,還真是墨發綠衣,如他在另一邊看的一樣,俱是背對着他,兩人穿着都是綠色,隻是一路上跟蹤,沒有注意細節,又看不清面貌着實難以斷定。
“還真是,都是背對着咱們,看不清面貌。”黑衣男子道。
“動了其中一個,如果抓對了還好,萬一錯了,生了動靜驚動了其他人,勢必引來麻煩。”疤面男眼珠滴溜溜的轉了三轉,索性将心一橫:“兩個都抓了,那個不是喬家小姐的隻怪她倒黴,抓回山上給當家的當個暖床丫鬟。”。
兩人對視一眼,邪祟一笑,俱是同時起身,小心翼翼的來到窗口,随後二人點頭會意,取出了迷煙,對着屋裏吹了下去。
不過一會,幾個呼吸的功夫,就見屋裏的女子身體一個踉跄,搖搖晃晃的就摔倒在地。
就在這時,兩人在面上綁了布巾,一下沖了進去,十份迅速的将二人裝進口袋,往肩上一翻,扛出了廂房。
“嗯?”前廳,店堂,胡飛正自端坐,細微的聲響傳來,發自屋内,忽然眉頭一皺,疾步沖勁了試衣的廂房,隻覺屋内空無一人,窗戶早已打開。
他這才放開感知,卻見兩個人各自扛着一個大包裹翻牆而去。
“是什麽人,竟然将瑩兒綁了?我們不過初來京都,她自小在谷内長大,不可能有仇家。”簡單一想,胡飛想到了另外一個被抓的女孩,頓時點了點頭:“是了,那兩個人的目标估計是另一個女孩,剛剛瑩兒還說巧合,說見到一個綠衣女子先一步進去試衣了,這兩個人怕是不知如何選擇,又怕驚擾了旁人,索性兩個一起抓了。”
“有人接引?上了馬車,這是要出城?”胡飛放開感知,順着剛剛的軌迹,那兩個人将白瑩兒以及另外一個女子帶上了馬車,迅速向着西大街駛去,這一切卻更加堅定了他先前的猜想:“錯不了,如此周密的布置,安排的這麽井井有條,又敢在大白天擄人,定是有組織的謀劃,看看到底是些什麽人。”
胡飛也沒有再城裏下手,而是一直跟着,跟到了西門。
隻見西門守兵見到馬車來了,遠遠的就讓出了道來,直接放行通過,而那些出城的行人卻要挨個檢查。
“怎麽?連守城的官兵都被買通了嗎?來路不簡單啊。”
城門之前,排隊出城,胡飛稍微耽擱了一會,随後便三步一躍的在林間飛走,健如靈猴,快如獵豹,林間的草木對于一個瞎子而言簡直就是噩夢,但對于胡飛卻沒有構成一點阻礙。
幾年間他無數次嘗試引氣入體踏入修道門檻,但失敗了無數次,不過在失敗之中他學會了感知氣息,通過感知周圍的事物,他漸漸的将這種能力變成了自己的眼睛,這種能力有時甚至比眼睛還要好用,他可以透過事物看到其背後的東西,一層層一道道根本無從遮掩,雖然他看到的隻是輪廓,看不到人的清晰面貌,看不到事物的細節,但這樣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他不需要用外表去區分事物,隻憑借本心判斷真僞。
“還好這些年沒有懈怠,武道大宗師的體魄比之于精壯悍馬還要強健,更何況還拉着馬車,若非城門受阻,早早便追上來了。”前方不遠,樹林隐秘之處,一輛馬車停在那裏,車後站着兩人,一個魁梧的疤面男,一個精壯的黑衣男子,兩人俱是身強體健,步履沉穩,一看便知是有功夫在身的。
“在那!”胡飛悄悄過去,藏在不遠處。
“四哥,他們兩個一時半會也不會醒,後邊的事就交給四哥了,我這便回去給王爺報信去了。”遠處傳來二人的對話。
“王爺?”胡飛聽的皺起眉頭,繼續聽着。
“如今已經到了城外不出五裏就有寨裏弟兄接頭,你且回去告知王爺,一切都按照王爺指示,請王爺放心。”
“四哥的話我一定帶到”話音未落,那黑衣男子接着道:“上次打傷黑風寨兄弟的事我知道大當家的一直都氣不過,老宗主說了,過些時候前往京城,路經黑風寨一定親自前往,化解咱們兩家的誤會。”
“老宗主有心就行了,至于賠禮,你淩雲宗也不是小宗小派,乃天下第一武道大派,我黑風寨可受不起。”
遠處,胡飛聽到“淩雲宗”三個字的時候,拳頭一下就握的緊緊的,這三個字烙印在他的心底已經快十年了,每一天這三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的他的心不住的流血。
“淩雲宗!怎麽會這麽巧,這麽巧!”胡飛咬牙切齒,一步走了出來,不加遮掩,向着不遠處一臉愕然的二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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