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被跟蹤了!”疤面男雙目露出異色,泛起寒光,起了殺意。
“四哥帶人先走,這裏我來斷後。”隻見黑衣男子目露鄙夷之色,看着眼前走來雙目緊閉的胡飛:“瞎子嗎?”。
随即見他詭異别的笑了,内腑運氣,身子陡然一動,腳下猛的一沉,連地面都被踩出了一個深深的印記,顯然是到了内腑運氣周身通力的武師境界,在天下武道宗門之中亦是翹楚,距離登峰造極隻差一線。
黑衣男子隻在瞬息之間便迸發出了可怖的力量,腳下土地開裂,步履生風一瞬便已出了丈許。
“這!”疤面男心驚,他亦是修煉肉身小成的人物,自問身體強橫,練得一身橫肉,普通壯漢三五個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可見這黑衣男出手才知道對方的強大:“怪不得大當家的雖然氣憤,卻不敢直接和淩雲宗撕破臉皮,原來這武道宗派這麽厲害,武師就這樣了,如果是大宗師呢?那該強到什麽程度?武道大宗卻是比我等山野草寇胡亂修煉的強大太多。”。
疤面男終究是見過場面的人,也不多看,直接就轉身上車,車上可是有喬家千金,是他們的重要目标,萬不能有任何閃失。
哇…
砰!
随着一聲慘叫,隻見一個人影極速墜來,直接就砸在了馬車旁邊的樹幹上,一聲巨響震的人馬俱驚,塵埃滾滾,落葉飄然而下,黑衣男倒在地上癱軟下去,氣息萎靡。
“什麽!”疤面男震驚無比,剛剛氣勢之盛,自己恐怕都無法撐過三招的黑衣人竟然在呼吸之間就被打敗,生死不知,對方究竟強到什麽程度,還是說對方根本不是人,而是仙神之輩,神仙之流,他驚慌之餘一個寒顫打來,手一抖抽動了缰繩。
“你想去哪?”突然,一個人一下出現在馬頭前,一掌按在了馬的面門上,那馬甚至都不掙紮,十分安靜的站在那裏:“乖乖的回答我的問題我不殺你,否則,我敢保證你死的比他還快。”。
“大俠饒命,大俠饒命!”疤面男一下從馬車上下來,噗通一聲跪在了胡飛面前:“大俠饒命,您想知道什麽,隻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一定全都告訴您。”
“爲什麽要綁架這兩個女孩?”胡飛道。
疤面男一聽,眼珠子直轉:“看來是個偶然,不像是特地跟蹤我們來的,他根本不知道我們爲了什麽,嘿嘿,機會來了。
疤面男心中盤算着,忙道:“大俠有所不知,這倆丫頭都是京城裏一戶大戶人家的千金,那戶人家姓楊,楊家勢大,欺人太甚,逼死了一戶善良人家,我黑風寨聽聞此事,查證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大當家的嫉惡如仇,這才綁了那楊家姐妹,要給這楊家一個教訓。”。
“哦?是這樣啊,看樣我是錯怪你們了,竟然是一夥俠盜益匪。”胡飛面色如常,心中卻是鄙夷一笑。
“是啊是啊,我等都是被那等奸詐之人迫害才成了綠林野匪,做的都是些劫富濟貧的善舉,大俠明察。”疤面男迎合道。
“哦,是嗎?可是很不巧,這兩個姑娘我認識其中一個,她可不姓楊。”胡飛依舊面色不改的道。
“來者不善,看來是沖着另一個丫頭來的,管不了了,拼了!”思考之間不過轉瞬,那疤面男悄然從腰間取出一柄彎刀,刀長一尺,彎而鋒利,仿佛一輪彎月,刃口煞白,露着鋒芒。
他一抽出刀來毫不停留,胡飛與他近在咫尺,不過擡手就能碰到胡飛:“成了,這麽近的距離,就算你是武道大宗師也要飲恨當場。”。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他的刀隻揮到了半空,手臂才剛剛伸開就停在了那裏,隻見胡飛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面無表情的看着他:“你是覺得你的骨頭比一個武師還要硬嗎?”
話音一落,胡飛手上猛的一用力,就聽到咳啪一聲脆響,随之而來的是哪疤面壯漢歇斯底裏的嚎叫。
胡飛緊接着一腳踢在了他的小腿上,又是一聲脆響,腿骨折斷,直痛的那疤面壯漢那麽大的一個男人面目扭曲,痛的面紅耳赤,流出淚來。
“饒命啊,大俠饒命,我說我說,我什麽都告訴您。”疤面男一面哀嚎,一面哀求的看向胡飛。
“早這樣不就好了,如果你之後還不老實,膽敢有一句欺瞞,我不介意再費些力氣讓你的下半生都在椅子上度過。”胡飛話罷,看向疤面男:“是誰指使你們的,有什麽陰謀?”
“唉!”疤面男痛苦之中強忍着,他搖了搖頭,道:“是七皇子明親王的主意。”
“七皇子明親王?”胡飛皺了皺眉:“身爲皇子又受封王爺,身份地位之高,怎麽會做這種事,誣陷親王可不是小罪,當心将你關進大牢,拔了你的舌頭。”。
“大俠有所不知,小的說的句句屬實。皇室之中豈是尋常人家,明争暗鬥,拉幫結夥,爲的就是創立自己的勢力,争奪皇權,兄弟相殘不過家常便飯。”
說着話,那疤面男看了看旁邊馬車:“喬家老爺乃是戶部尚書,位極人臣,暗地裏都是這些皇子拉攏的對象,可是喬家老爺飄搖不定,還沒有明确站隊,而明親王和惠親王都想拉攏他,明親王生性陰狠,無所不用其極,想用其獨女要挾與他。這才暗中要我等綁了喬家小姐,不料出了些岔子,下手的時候兩位姑娘都是綠衣,我們一時難以分辨,又怕驚擾了旁人難以脫身,這才兩個都綁了,想必其中一位就是大俠的朋友了。”
“哼,皇家人看來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竟然勾結山匪強盜。”說着話,胡飛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已經被自己打的隻剩一口氣的那個黑衣男子的身上:“他是怎麽回事?淩雲宗?”。
“淩雲宗乃是天下第一武道大派,明親王八年前曾入淩雲宗習武,後來準備奪嫡,自然而然就拉攏了淩雲宗這個大派。”疤面男道。
“淩雲宗!”一聽到疤面男介紹淩雲宗,胡飛便面露惡相:“若不是當年你們使了陰險手段,要不是你淩天霸的女兒乃是仙道中人,又是仙道五重歸元的人物,怎麽可能讓我武神宗破滅,你們又怎麽有資格成爲天下第一武道宗門。”
“解藥拿來”胡飛平複了心情,轉向兩個女孩的面孔又恢複了波瀾不驚的模樣。
“是是是。”說着,疤面男取出一個管狀物,地給了胡飛。
胡飛拿着手中物事,走到了車棚邊,向着車棚裏吹了一下。
“多久能醒?”胡飛道。
“最多十息!”疤面男笑道,隻是那笑容伴着疼痛,卻是十分難看。
果然,十息不到車棚裏便傳來聲響,随後便是兩個女孩子的叫聲。
“你誰啊!”
“你又是誰?”
兩人一陣詢問,幾乎同時,一左一右的打開了前方的布簾,探出了頭去,就見外面一個昏死在樹邊,一個手腳耷拉着癱在地上,還有一個正站在馬車前,面露笑容,隻是一雙眼微微閉着,正面對着馬車。
“飛兒哥哥!”白瑩兒一下就看到了胡飛,興高采烈的就調下了馬車,來到了他的身邊。
“嗯!”頭不疼吧?”胡飛關切的問道。
“不疼!”白瑩兒嬉笑着搖了搖頭:“就是有點兒昏昏沉沉的,好像剛睡醒的樣子。”
“沒事,你們中了迷煙,剛剛清醒就是這樣。”胡飛微笑道。
正在兩人說話之間,那喬家小姐也下了馬車,緩緩來到了被胡飛幾乎打死,奄奄一息的黑衣男子跟前,她稍微一看,便皺起了眉頭:“這是!”
“你認得他?”胡飛問道。
“嗯。”喬小姐點了點頭:“他是明親王的手下,叫王澤,我經常見他跟在明親王左右,是他的得力幹将,聽說是武道大派淩雲宗的傑出弟子,乃是一個武師,天底下這樣的高手都不多,在門派裏也隻有其師父和掌門才能壓得住他,是個厲害人物,想不到竟然被打成這樣。”
話音剛落,喬小姐狐疑的看向胡飛:“是你把他打成這樣的?”
“難道是你嗎?”胡飛淡淡的道。
喬小姐上下打量了一番胡飛,轉頭看向地上的王澤:“明親王一直都想讓爹爹輔佐他成就帝王夢,可他心術不正,不是一個明君的料,所以爹爹不予理會,這才偏向了惠親王,惹來了他的報複,這次恐怕就是明親王的主意,抓我怕是想威脅爹爹就範,哼,這下抓了他的心腹,惠親王隻要參他一本,在朝堂之中引起反響,看他還怎麽收羅人心。”
“先不說他還能不能指正明親王,就算能,你覺得單憑這些證據能夠扳倒明親王嗎?如果處置不當,可能連惠親王都要受到影響。”胡飛說道。
“反正不管怎樣,這兩個人肯定要抓起來。”喬小姐道。
“這就随你了,我救下了我妹妹,之後的事就與我無關了,你想怎麽處置都随你。”胡飛道。
喬小姐看向癱在地上的疤面男,看着他的身闆,再看看他猙獰的面孔,不禁打了個寒顫:“不行,你既然救了我,就得負責我的安全,我要你把我送回喬府。”
“我可沒有這個義務。”胡飛微笑着道。
“你,你這人,京城願意送本姑娘回家的人能排滿整條西街,你竟然拒絕本姑娘,真是,真是豈有此理。”喬小姐一副蠻橫小姐的模樣。
“那是他們,我是我,你在我面前和任何人在我面前一樣,根本就沒有區别,我沒有責任和義務送你,我之所以出手完全是因爲我妹妹,以及…”胡飛的目光看向了一旁死寂的黑衣男子王澤。
“以及什麽?”喬小姐問道。
“和你無關。”胡飛轉過身沖白瑩兒道:“咱們走吧。”。
“你你你,你這個壞人,送我回家啊!”說着話,喬小姐的臉上就挂滿了怯色,尤其是看到旁邊那個疤面壯漢的時候她本能的閃躲目光,心生害怕。
“哥哥,送她回去吧,她自己在這裏不安全,萬一碰到壞人怎麽辦,再說了,我們剛來京城,我都還沒吃上一口好吃的呢,你不是說這裏的烤鴨天下聞名嗎?”白瑩兒一副嘴饞模樣。
“是啊是啊,京城的烤鴨天下一絕,隻要你們送我回去,本姑娘一定請你們去全京城最好的酒樓,保你們滿意。”喬小姐連忙發聲,生怕胡飛不答應似的。
胡飛隻是莞爾一笑,也沒說什麽,一掌打暈了疤面男,将他們丢進了車棚,随後沖喬小姐道:“等下委屈你們兩個坐在前頭,他們兩人見不得光,不能讓城門的守衛看到。
兩人面面相觑,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随即胡飛牽着馬,向京城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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